二十三歲在這時代確實已經算得上是大齡剩男了。
而劉開現在已經初步解決了生存問題,確實也應該考慮娶妻生子的事情。
劉開並不知道蔡家具體在洛陽城那裡,不過卻知道東漢的頂級權貴們大多都住在中東門那邊的永和裡,因為永和裡最靠近三公府和上朝的南宮。
權貴們住在永和裡不但上班方便,也能以最快的速度獲得各方的動靜。
典韋把馬車驅入永和裡後,劉開剛想找人打聽一下蔡府在哪裡,結果才探出頭就看見曹操騎馬迎面而來,躲都躲不及就被曹操給喊住了。
“子張,好巧啊!”
“孟德兄,好巧啊!”劉開滿臉無奈的拱了拱手,不等曹操開口,先問道:“小弟剛剛從皇宮出來,正好有事想去找華章賢弟,卻發現還不知道蔡府怎麽走,還望孟德兄告知!”
“華章賢弟不是每日都去你白馬寺的嗎?”曹操臉色有些怪異的說道:“有什麽事,子張跟華章賢弟商議就是了,又何必親自去一趟蔡府。
相請不如偶遇,正好今日曹某在附近約了友人共飲,都是一些當世俊傑,子張何不一起,多結交一些天南海北的好友,以後遇事也好多一些助力嘛!”
“阿彌陀佛,我速來喜靜,飲宴這種場面實在不習慣,孟德兄的好意心領了。”劉開拒絕道。
劉開之所以這麽快就要離開洛陽,主要原因就是曹操這家夥。
第一次見到曹操的時候,劉開還滿高興的,畢竟以後劉開如果要爭霸天下,那就可以提前了解一下這個最大的競爭對手。
如果不爭霸天下,那就是提前結實一下未來的大老板。
不管怎麽樣,提前和曹操認識一下,結交一份香火情總是沒錯的。
可沒想到這家夥和劉開聊了幾次之後,就開始不斷說張讓他們那些宦官的壞話,感歎民生之多艱,明裡暗裡的想要拉攏劉開一起覆滅宦官。
劉開真的很想吐曹操一臉的口水,要不是你爺爺曹騰當宦官,能有你曹操的今天?
再說了,真的把張讓他們弄死了,這天下就會變好嗎?
不管是漢末,還是明末,事實都證明了,覆滅宦官並沒有什麽卵用,反而打破了勢力平衡,原本還能維系一段時間的王朝只會更快的崩塌。
如果有可能,劉開更願意弄死一些世家大族,比如四世三公的袁家,或者襄城的李家。
就拿襄城來說,如果把李家給打掉,那解放出來的土地和財富,能讓襄城所有人都吃飽。
“哎,整天念佛誦經的有什麽意思,子張你難得來一趟城裡,就放松放松嘛。”曹操看向了郭嘉,笑道:“奉孝以為如何?”
郭嘉想了想,對劉開說道:“侯爺不妨去看看,以後侯爺在襄城,總是需要有人在朝中幫忙說話的。”
劉開猶豫了一下,最終跟著曹操到了一處酒樓。
曹操帶著劉開上樓後,揮退了歌舞,做了一個羅圈揖,對著主席之人說道:“諸位,本初兄,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襄城的漢室宗親劉白,劉子張,白馬寺的佛子。
這位是四世三公袁家的袁紹,袁本初。
這位也是漢室宗親劉虞,劉伯安。
這位是~。”
十多個席位,劉開也懶得一一記清楚,都是些沒怎麽留下名氣的小角色。
不過主席的袁紹就不同了,袁家四世三公真不是吹出來的。
如果把漢朝比做一個大公司,那三公之位,就相當於總裁、總經理之類的職位。
想想吧,如果一個家族,四代人都在一個公司當總經理,那這個家族在這家公司的人脈、各種資源,對這個公司的了解程度,將會達到一個怎麽樣的恐怖高度。
冀州刺史韓馥原本就是袁家門生,所以在袁紹謀取冀州的時候,韓馥連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那怕最後袁紹入住了冀州,韓馥卻還是害怕袁紹不會放過他,最後給嚇死了。
同樣的情況也在揚州發生,袁術盤踞揚州,劉繇就不敢去上任。
最開始曹操組建反董聯盟,同樣需要推袁紹出來當盟主,以獲取足夠的政治資源和軍事資源,不然單憑曹操,根本不可能組建諸侯大軍,更別說逼得董卓遷都長安了。
所謂的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可不是說說而已。
袁紹的年紀應該比曹操還要大一點,面相方正,三縷長須,看起來頗具威儀。
劉虞則比袁紹還要年長一些,這家夥明年會被封為幽州牧。 www.uukanshu.net
一州刺史只是相當於一省紀檢部長,只有檢查舉發權,並沒有政權,可州牧不但有政權,還有軍權。
漢靈帝因為害怕再次發生黃巾之亂這種事情,所以會在明年封四大州牧,而且都是漢室宗親,劉虞幽州牧,劉繇揚州牧,劉表荊州牧,劉焉益州牧。
劉表和劉焉都成了諸侯,劉繇遇到袁術沒什麽發展,劉虞更是早早的就被公孫瓚給乾掉了。
劉虞這寬厚,治民有一套,可惜治軍卻不行。
劉開也作了一個羅圈揖,“諸位好,劉白有禮了!”
袁紹點了點頭,笑道:“子張請入坐,都是青年俊傑,聚會飲宴,不用拘束!”
“多謝本初兄!”劉開行禮後,走到末席跪坐了下來。
一輪歌舞四五分鍾,然後大家開始喝酒談天說地,指點江山,針砭時弊,大多時候都是在罵宦官乾政,派遣內官到各地去收斂錢財,搞得當地民不聊生。
這些人口中的民,並不是普通的貧民,而是世家大族,最差的也是寒門。
畢竟貧民是沒有錢財可以收刮的,每年的賦稅徭役就已經足夠把貧民榨乾的了。
不管大家說什麽,劉開都是點頭微笑,自顧自的喝酒吃東西。
這時代的酒其實就是醪糟,喝起來挺麻煩,需要先用個竹簍子把酒液過濾出來,再用竹筒打出來喝。
不過味道還是蠻不錯的,酸中帶著一點甜味,就是度數有點低,劉開連著喝了四五斤,才剛剛有點微醺的感覺。
“子張為何一言不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