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靈帝的車架是瞞不住的,他也沒想隱瞞,病症剛起而已,又不是要死了,也用不著瞞著誰。
“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開引領著白馬寺一眾僧人,還有華佗、郭嘉、典韋等人,全部在白馬寺門口跪迎漢靈帝。
先秦以前萬歲特指上天,漢朝的時候才開始落到了凡人身上,也並不是特指皇帝,朝廷、皇太子,甚至是平民想要樂呵一下,也可以隨意喊幾句萬歲。
萬歲特指皇帝還得等到宋朝,而萬萬歲還得等到武則天。
靈帝聽劉開喊得喜慶,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意,道:“挺好,聽說你叫劉開?”
“回陛下話,臣下確實叫劉開,乃中山靖王之後,先祖濟川侯劉惠,只是家父年輕時進山尋仙訪道,早已經不和老家人來往。
而臣下出山之時又遭遇了山匪,一應細軟都已遺失,這才沒有辦法自證身份,此來洛陽就是為了重入宗室而來。”劉開解釋道。
漢靈帝不置可否點了點頭,問道:“你今年多大?”
“回陛下話,臣下已經二十有三了。”劉開回答道。
“原來如此!”漢靈帝想了想,說道:“你明日就可以去宗正寺錄入譜牒,不過你這名字得改一改,既然你與白馬寺有緣,那以後就叫劉白。”
“這~!”劉開不由得有些遲疑,改名字他自然是不願意的,畢竟先不說名字好不好,那也是父母賜予的,對於劉開來說,那更是兩世為人的羈絆。
漢靈帝旁邊的張讓冷笑道:“汝可知,開乃陛下曾祖孝穆皇帝之名?”
“是臣下逾越了,今後臣下就叫劉白!”劉開趕緊改口說道。
此時漢字總共也就萬把個,其實早在西漢時期就有許多劉氏之人重名了,畢竟劉氏作為皇族,子孫繁衍得很快,而此時只有罪人和奴婢才會取兩個字的名字。
如此一來想不重名都不可能,所以剛剛漢靈帝才問劉開多少歲,是不是在他當上皇帝之後取的名字,既然是之前就已經取的名字,那改掉就是了。
一般的重名也就算了,可跟皇帝一系的人重名,改名字也就成了必然。
“嗯,起來吧!”漢靈帝點了點頭。
“多謝陛下恕罪!”劉開這才帶著大家站了起來,躬身侯在一旁。
“焚香祈福吧!”漢靈帝說著在張讓的攙扶下,走下了金鑾架。
一行人來到大殿,漢靈帝看了看佛像,對劉開問道:“佛祖於人族有何功德?”
劉開想了想,並沒有說什麽神神叨叨的東西,而是說了幾件實際的事情,“佛祖曾於山中休息八年,悟出天上地下唯吾獨尊。”
“唯吾獨尊?”漢靈帝不由得挑了挑眉。
“唯吾獨尊。”劉開點了點頭,笑道:“陛下有沒有想過這三個問題,第一我是誰,第二我來自何處,第三我將往何處去?”
“朕乃帝皇,朕來自~!”漢靈帝一下子頓住了,皺眉苦思了起來,片刻後,對劉開問道:“給朕說說這裡面的深意?”
“人生如旅途,眾生皆行人,我就是我,從來處來,往去處去,來時我哭他人笑,去時我笑他人哭,來時萬物存,去時萬物崩,如來!”
漢靈帝皺眉想了想,笑道:“佛祖這是以自我為中心了啊,還有什麽功德嗎?”
“佛祖導人向善,認為給他人傳遞善念,讓善念傳遞下去,比與人錢財會獲得更多功德。
佛觀一缽水十萬八千蟲。”
“一缽水有那麽多蟲子嗎?”張讓忍不住笑道。
“應該是有的。”劉開笑道:“一隻雞三五斤,而一枚雞子不過一兩,是幾十倍的差距,一隻跳蚤,一隻蚊子何其細小,那它們的幼蟲只怕肉眼都看不見了。
臭水溝旁邊的蚊子總是要多一些,腐肉生蛆並非憑空而來,果蔬腐壞只怕也有看不見的蟲子在作怪,喝開水也比喝生水對身體更好一些。”
“挺好,你得佛理倒是簡單易懂!”漢靈帝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
“臣下不過是不學無術,沒辦法引經據典罷了。”劉開苦笑道。
漢靈帝焚香拜佛祈福後,對劉開問道:“真的心誠則靈嗎?”
“自然心誠則靈!”劉開點了點頭。
“也需要齋戒和徒步過來焚香祈福?”
劉開沉默了,想了想,說道:“飲食清淡不沾葷腥,戒酒色以齋戒,每天坐馬車過來焚香祈福也行!”
就現在馬車的顛簸程度,其實來回坐個十裡馬車,也能達到一定的鍛煉效果了。
漢靈帝比胖子太監更胖,要是也讓他徒步過來,實在有點難為他了。
隨著一天天時間過去,漢靈帝每天來白馬寺焚香祈福,身體也一天天的好了起來。 www.uukanshu.net
白馬寺的香火也越來越旺盛。
劉開的身份問題已經解決,可劉開卻沒有馬上回去,畢竟這時代車馬慢,來一次洛陽並不容易,總得多留下點什麽,也多獲得點什麽。
而且佛門接下來大興,必須得有相製衡的才行,任何勢力太過興盛了可不好,特別是宗教。
於是劉開準備講洪荒,把道教扶持起來。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而在洪荒之前,整個世界一片混沌。
盤古開天,
龍漢量劫,
紫霄傳道,
女媧造人,
巫妖爭霸,
人族大興,
三清玉帝,
後土輪回,
三皇治世,
五帝定倫,
封神榜起,
人皇落幕!”
那怕是漢靈帝開始來白馬寺上香之後,每天來白馬寺的普通其實也不是很多,可至從劉開講洪荒之後,每天來白馬寺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秋收的時候,劉開中間歇了十來天,想不到經過十來天的醞釀,等秋收後再開講,就得從白馬寺裡面搬到白馬寺外面才行了。
因為來聽故事的人實在太多。
為此劉開還專門找人燒製了幾口大缸放在講台四周做擴音器,以保證遠處的人都能聽見自己的聲音。
“子張兄,洪荒是真有其事,還是子張兄伱虛構出來的呢?”問話的人叫蔡文,字華章。
看著對方吹彈可破的肌膚,劉開嘴角露出了笑意,“華章兄以為就為兄這膚淺之才,能編撰出如此雄渾的篇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