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選擇自然在劉開的意料中。
畢竟不說李家在襄城繁衍了幾百年,就單單是李家的塢堡和李家佔據的那些田地,李家的人就不可能輕易的離開襄城。
所以,聽見寇淵的話,劉開倒是沒什麽好驚訝的。
“李宣之所以還有底氣,只不過是因為有塢堡作為依靠,以為本候拿他沒辦法而已,可塢堡在本候看來,只不過是個籠子,關住裡面的人還行,想要攔住外面的人,卻毫無意義。”劉開冷笑道。
寇淵聽得一愣,皺眉問道:“侯爺何出此言?”
李家塢堡可是全由石頭修建,不但不用怎麽維護,防禦力也同樣很強,甚至比襄城的防禦力還要更強,在劉開的口中卻形同無物,寇淵多少有點不敢相信。
劉開笑了笑,說道:“這樣吧,寇大人回去準備一下,帶上縣中各家之人,也轉告縣尊一聲,明日一起到李家塢堡南門外看一場好戲如何?”
“那下官就拭目以待了!”寇淵拱了拱手,他倒是想看看劉開要怎麽攻破李家的石頭塢堡。
如果劉開有辦法輕易的就攻破李家花費那麽大代價修建的石頭塢堡,那襄城剩下的世家大族徹底倒向劉開,一起合力把李家驅逐出襄城也未嘗不可。
畢竟李家在襄城佔據的資源實在太多了,如果能把李家驅逐,那留下的龐大利益,會讓襄城剩下的世家大族都飽餐一頓。
“不會讓寇縣尉失望就是了。”劉開自信的一笑。
當日,劉開殺豬宰羊犒勞士卒,第二天,朝食之後又帶著所有士卒離開了開明亭。
除去死傷的近百人,開明亭還能湊出八百青壯,只是帶走了這些青壯,不但開明亭沒有任何防護力,就連各個工坊都給挺了下來。
不過劉開會給與大家補償,不但月俸照發,還有另外的賞錢,雖然有可能死人,不過都是為了開明亭,加上昨天又贏了一場。
所以大家不但沒有抵觸,而且士氣還比較高昂,在他們看來,所謂的李家不過是些土雞瓦狗罷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李家塢堡外面,寇淵和陳煜也帶著襄城世家大族之人前來回合,總共一起也帶來了千把人。
如果劉開真的有辦法輕易攻破李家塢堡,那麽他們自然願意跟著撿一點便宜,事有不逮退走就是了,反正李家已經輸了一場,那怕他們做出這副態度,想來李家也不敢對他們怎麽樣。
李家塢堡裡面幾百年的積累,好東西可是很多的。
劉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實在不想開明亭再死人了,相比於真刀真槍的廝殺,劉開更喜歡以勢壓人。
雙方在距離李家塢堡一裡地左右的地方回合,一陣寒暄後,劉開本想帶大家繼續向前,寇淵和陳煜卻不願意走了。
劉開正有些疑惑,戲志才皺眉想了想,低聲對劉開說道:“以李家幾百年的底蘊,很可能有大黃弩!”
“什麽是大黃弩?”劉開不解的問道。
“這是從先秦時期就出現的一種弓弩,在朝廷的絕對管制禁止之列,不過李家這樣的頂級世家大族很可能擁有。
傳聞大黃弩分為兩種,一種是手弩,最高可以達到十石,最遠的攻擊距離可以達到兩百步。
而還有一種則是廿石的床弩,最遠的攻擊距離是四百步,非常的可怕!”戲志才小聲的解釋道。
聽完戲志才的解釋,劉開不由得被嚇了一跳,漢朝一步是五尺,一丈是兩米多點,一裡是四百多米,也就是說床弩的最遠攻擊距離就是一裡地。
怪不得寇淵和陳煜不願意繼續向前走了,就現在的位置就是大黃床弩最遠的攻擊距離,而且就現在的距離也不是絕對的安全。
當然,弩箭飛行速度比較慢,站在極限距離的位置,發現對方發射弩槍過來,還可以往後退一退,以保證足夠的安全,可要是繼續向前,那就不一定了。
畢竟弩槍這東西又沒長眼睛,而且一架床弩還是幾隻弩槍一起發射過來,到時候就算主動躲避,也有可能瞎貓碰上死耗子,萬一被射中,那就直接完蛋了。
看著李家塢堡的城門樓,劉開瞬間感覺有點棘手了。
如果大黃弩的射擊距離有四百多米的話,自己還真不一定能攻破李家的塢堡。
劉開之所以有信心輕易攻破李家的塢堡,來源於手中的鏡子。
開明亭這些天出來燒製高溫瓷片外, www.uukanshu.net 同時也燒製了許多透明玻璃,然後製作成鏡子。
太陽能這個不用解釋,只要鏡子夠多,集光之後就能點燃木材,李家塢堡的城牆是石頭做的,可城門、城門樓,還有塢堡裡面的建築卻是木頭做的。
只要集光之後自然就能燃燒起來,雖然不可能瞬間就燒沒了,可等個幾十分鍾並不改變其作用。
所以,劉開其實都不用直接攻擊李家塢堡,只要讓李家的人明白,自己有破城的能力就足夠了。
塢堡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李家自然就失去了最後的屏障,剩下唯一的就是離開。
而且這時代的人迷信,這種集光起火的事情,那怕李宣這種高層不怕,可下面的人卻不一定能理解,如果能讓他們聯想到鬼神、天罰之類的上面,應該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是現在這麽遠的距離,讓劉開一時之間有些為難了。
畢竟光線這東西,會受到空氣純淨度的影響而產生一定的損耗,距離越遠損耗的自然就越多。
如果在一箭之地外,劉開還有把握的話,那在一裡地之外,劉開就一點把握都沒有了。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牛皮也吹出去了,怎麽也得試一試,這麽多人看著,如果就這麽打道回府,那劉開就成了一個笑話,以後襄城這些世家大族,只怕沒人再把劉開當回事。
面子這東西吧,有時候看著沒什麽用,可有時候又非常重要。
劉開想了想,還是人讓人把幾口大鍋蓋給支棱了起來,然後自己親自去調節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