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多久沒見了,我很疑惑。
我是阿七,在十萬大山深處,佝僂前行,我不記得了,他們是誰。就好像我不記得我自己,是多少歲,是多少人。
土生土長,七年前。我從天堂降臨。
媽媽說“我們每一個人都從天堂來,在犯錯誤之後去往地獄,在現在贖罪,去往地獄的途中就可以少一點受罪”。我信了。
我現在在麻城,一個世人知之甚少的農村小鎮,這裡走出的前人,帶著與身自來的自信,後來啊,就都沒有回來。他們都忘記了,在路上的種種。有的只是厭惡世俗,和自命清高的感慨,不與人說。
我討厭自己,有生以來,在未來繼續厭惡下去,我把這種當成禱告,去勸誡世人,然後提醒自己。我認識她們的,我也記得他們。
十一歲,在麻城小學的五年二班,她鏗鏘有力:“我叫......”。叫什麽?好像是叫倪靜,仙氣飄飄的名字帶著出塵的稚氣,幼稚卻不顯庸俗。我承認,她是自由的。
阿七算著自己的頭七來臨之日,我龜縮在自己的影子裡面,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她講解自己的故事。華麗卻含苞待放。我夢見,她走向我,不猶豫。
一年級,我不認識你......
二年級,我不認識你......
三年級,我不認識你.....
四年級,你的生活軌跡來臨,我在旁邊看著,開心與不開心都在,可我卻渴望高尚,想從美好腐朽的身體裡面誕生與你齊步的靈魂,終於,還是被討厭了。
後來啊,我們遊離,各自為政,各自生活,互不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