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君月坐在地上,依舊沒有起來:“李院長,你不要在這說好聽的,開除我的事情沒你批準能通過嗎?你們就是看我是個女人好欺負嗎?覺得我就要忍氣吞聲?我就是要一個公平公正,要一個合理訴求,這很難嗎?”
李堯看著坐在他辦公室門口的牛君月,不禁一陣頭大,這牛君月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想不到居然是個硬茬子。
“楊主管,這具體是怎麽回事?不是說牛工是正常離職嗎?怎麽她說是開除?”李堯隻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把皮球扔給了楊承毅。
楊承毅心裡腹誹,這領導就是會打太極,但是面上卻是一臉詫異的道:“李院長,就是正常離職的呀,都是按照程序來的,牛工這邊肯定是有什麽誤會。牛工,你先起來,要是真的有誤會,咱們解決誤會就是了,你看你這弄的,多不好看的。”
“楊承毅,好話歹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你這麽會說話怎麽不去唱雙簧?今天不解決問題,我是不會起來不會走的!”牛君月憤憤的說到。
何曉憐跟洛晗正“偷聽”的起勁,後面卻傳來一聲咳嗽,把倆人嚇得一個激靈,回頭一看,原來是經營副院長李大霄。
李大霄背著手,壓低聲音說道:“你們兩個,幹啥呢?何曉憐,你也是個老員工了,洛晗年輕不懂事,你還跟著瞎湊什麽熱鬧。”
“李院長,我們沒幹啥,就是路過一下,真的!”洛晗趕緊說到。
“那個,李院長,我們準備去技術處,剛好路過,這不是湊巧嘛。”何曉憐也說到。
“行了行了,別此地無銀三百兩,技術處跟領導辦公室是兩頭,這都能路過,準備跑一圈過去呢?”李大霄擺擺手,一下就戳破了她們的謊言。“你倆剛好是女生,過去,把牛君月拉起來,這坐到地上哭,這難看。”
洛晗看了一眼李大霄說道:“李院長,曉憐姐懷孕了,這去拉人可不方便啊,萬一那牛工碰到她肚子怎麽辦?”
“小何懷孕了?哦那是要重點保護。”說著,李大霄又看著洛晗道:“你年輕力壯,我看你一個人就行,你去。”
“啊?我這麽身嬌體弱的,李院長居然讓我去拉牛工,怕是十頭牛都拉不動!”洛晗立馬連連搖頭的拒絕道。
李大霄是天方設計主管經營的副院長,年過四旬,雖然已經是奔五的人,但是卻非常喜歡跟年輕人打成一片,所以大家在他面前一般也都比較放得開。照他的話說,就是這個世界是年輕人的,要與時俱進,就要融入年輕人之中。
李大霄見洛晗一臉拒絕,也不好強行安排。就說話這幾分鍾,又有員工偷偷摸摸的往這邊“路過”,見他在著站著,估計也不好意思留下看戲,就打了招呼,便又溜走了。
李大霄見狀搖搖頭,歎了口氣說道:“這一個個的,都想著看熱鬧,不幫領導解圍,年輕人的眼力勁真是,嘖嘖嘖。”
洛晗聽見他搖頭歎氣的,便說道:“李院長,大家就是想吃個瓜,怎麽還上綱上線的。行了,我去勸一下,勸不動我也沒辦法哦。”
何曉憐聽洛晗說她要過去,哪裡看不出她的想法:“你這是準備親自去吃瓜第一線啊!我跟你一起,我在邊上吃瓜,哦不對,是去看著你。”
李大霄撫了撫額頭說道:“吃什麽瓜,嚴肅點。”說完便也朝著李堯辦公室那邊走去。
“牛工,大李院長過來了,有啥委屈咱起來說。”說著洛晗就伸手去拉牛君月。由於執行副院長和經營副院長都姓李,而李堯年紀小,李大霄年紀長,所以如果隻碰見其中一個,同事們都直接叫李院長,兩個一起碰到時,就稱呼李大霄為大李院長,李堯為小李院長。
“是啊,牛工,先起來,咱們去會議室說,你的訴求盡量給你解決嘛。”楊承毅一看李大霄也過來了,且洛晗已經出手幫忙,便立刻也上前虛扶一把說道。
牛君月見這會兒人多了,反而更不想起來,她是今年二月剛過完春節入職的天方,簽的工程造價崗,當時人力資源跟她簽的合同底薪是8000元一個月,然後再按項目算績效。她剛上崗就開始給好幾個項目做方案估算、初設概算,還有一些要配合施工單位做設計成本優化,總之就是很忙,當時她天天加班加點的工作。
牛君月本來是在施工單位做造價,原本也沒想著換單位,但是家裡出了點事, www.uukanshu.net 婆婆身體不好不能照看孩子,她家裡又沒有能幫上忙的其他人,雇保姆她又不放心。最後她跟家裡人商量了,決定辭去施工單位的活,找一個市裡的,這樣就不用再在工地駐場,可以兼顧著家裡面了。
當時天方也是急聘,她的條件剛好滿足要求,就應聘到了天方。可沒想到,她幹了八個月,楊承毅突然說要開除她,理由是她未按要求打卡,視為無故曠工,並且說她在做造價過程中,私下聯系設計師更換設計材料、產品,被施工單位舉報,視為嚴重違紀行為。
牛君月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現代竇娥,實在是太冤了。
未按要求打卡是因為她要提前一點去幼兒園接孩子,當時已經跟主管領導溝通過了,說是沒問題,只要不耽誤工作進度,她可以提前走。,班的打卡簽到月底統一處理。現在卻說她是無故曠工。
至於聯系設計師更換設計材料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是她一個做造價的人能做出來的呢?明明自己是按著領導的意思來的,誰知道圖紙發出後,甲方在圖紙審核過程中提出疑意,當時甲方和總包之間誰知道發生了什麽不可言喻的事,最後拿設計院出來背鍋。
說是設計圖紙有問題,設計師拿出她給的變更信息,說是按造價優化意見修改的,所以這一下就變成了她的錯。她去找領導解釋,領導當時明明說了沒事,結果最終卻是她被開除不說,名頭還那麽不堪,甚至單位還欠她兩個月工資,還有之前說的項目績效,更是一分沒有,所以牛君月怎麽想都覺得冤,這才跑到單位來給自己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