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滬西極司非而路去往法租界霞飛路這一道上。
霄雲義已經不止一次發現,不同的幾波人尾隨在自己身後。
要不是澀谷以及他所領隊的日本憲兵隊在身邊,今天這種情況霄雲義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最先被霄雲義發現的是二處那幫家夥,這次馬嘯天倒是沒親自跟來。
可被派來尾隨自己的那兩個人,長得也太有特點了,而且記憶猶新。
一個鬥雞眼,一個臉上長了媒婆痣。
昨天在76號特工總部,見過一眼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會兒唐惠民和馬嘯天把這兩二貨派來,不暴露身份才怪。
第二波被霄雲義發現的,竟然是禮蘭昆這家夥。
霄雲義沒想到這家夥居然親自出馬了,據昨天聽說,禮蘭昆可是陳明楚的心腹爪牙。
這麽說來,二處和一處都在盯梢自己,只不過二處沒一處高明,沒發現禮蘭昆那個家夥。
也難怪,鬥雞眼和媒婆痣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打自己主意的,竟然不光唐惠民,還有陳明楚。
霄雲義這下更糊塗了,自己到底招誰惹誰了,76號兩派領軍人物全都對自己“愛護有加”。
看來自己這具前身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卻被唐惠民和陳明楚知曉,並打起了自己和自己未知秘密的主意。
可是,就算是這樣,怎麽還能冒出第三波和第四波勢力在尾隨自己?
而且這第三波和第四波人,明顯與前兩波人保持了距離,故意沒讓前兩波76號二處和一處的人發現。
說起來,第三波才叫霄雲義頭疼,看著一臉浩然正氣的兩個小夥子。
霄雲義一猜就是來自紅黨的地下同志,可是為何就連組織的同志都來盯梢自己了?
霄雲義一個腦袋兩個大,用了排除法,估計最後第四波人不是蔣方中統特務,就是軍統特務。
這下好了,叫得上號的情報勢力,都跟打卡似的齊聚他的身後。
自己這是怎啦?
難道就是因為自己這副前身罪大惡極?
可要是光這個原因,為何唐惠民和陳明楚也監視自己?
想不明白的霄雲義,不知道的是,身後哪裡是四股力量在尾隨他,而是七股!
一股戴春風密使13和戴春風密使14。
一股李士群離開前留下的眼線。
最後一股是來自中統的眼線。
好在戴春風密使13,更多是遵照戴春風的密令,將注意力全放在了軍統鐵血鋤奸團和詹森的身上。
在詹森帶領鐵血鋤奸團緊急撤離的時候,也尾隨而去,壓根沒再管霄雲義這頭。
而受命戴春風獨立於詹森之外,負責監視霄雲義行蹤的戴春風密使14。
也因為最後發現竟有四股力量尾隨在霄雲義身後,感到事態不對,連忙調頭趕著向戴春風密報,沒有選擇繼續跟蹤。
戴春風密使14,之所以一發現情況不對,立馬緊急上報。
是因為他本身並不知道鐵血鋤奸團具體行動時間,擔心其中有詐。
怕鐵血鋤奸團冒然出手,中了日偽的陷阱和奸計。
這樣一來,就剩下中統還在繼續遠遠的尾隨霄雲義,以及其他四股力量的眼線。
中統的眼線還不如霄雲義呢,是個新手,也搞不清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還犯愁如何回去解釋。
上面追問起來,總不能一問三不知。
可他真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明銳的感覺,還是曉得76號肯定是出了不得的大事啦。
這要是被自己調查清楚了,說不定升官發財手到擒來。
就在中統這家夥沾沾自喜的時候,突然臉色驟變。
忽然發現霄雲義竟然踏進了法國人的地盤,這裡可是租界啊!
真要是被抓到,不死也會扒你一層皮。
這事李士群最有發言權,當年李士群在租界搞特務活動,被工部局逮到,要不是季雲卿施以援手,可就死在工部局了。
中統這名眼線倒是不知道李士群這段經歷,但是卻被上司一再警告過:
千萬不要在租界搞事,能不進租界就不要進租界。
如果被俘,國民政府和中統是不會承認他身份的,他只有死路一條。
這名中統眼線,直接放緩了腳步,想先看看前面四股力量怎麽抉擇。
就算他們頂風作案,他也不打算陪他們一塊作死,大不了等在租界外圍,就不信這幾夥人不出來。
被霄雲義嚇到的,豈止光有中統,身後的76號兩處特務、紅黨江抗戰士,軍統鋤奸團團員也都感到震驚和匪夷所思。
76號特務都知道,租界就是禁區,是很敏感的地帶,也是他們最不喜歡去的地方。
進了租界,處處受限,不許越界執法,更不能攜帶武器器械。
對於76號的特務來說,進租界執行任務或者抓人,是最麻煩的事情。
同樣紅黨和軍統的人,也曉得這些弊端, www.uukanshu.net 知道一旦在租界搞出一點風吹草動,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外國人可不跟你中國人講道理,他們的利益高於一切。
這下四股力量都開始放緩了腳步。
身後的幾股勢力放緩尾隨的腳步,霄雲義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慶幸自己選擇的就是租界。
所有搞情報的都不喜歡租界的工部局,蠻橫無理,暴力執法,而且嚴打他們這幫搞情報。
就在霄雲義有些沾沾自喜的時候,身旁的澀谷也停下了腳步。
“霄桑,要不你去買,買回來咱們一塊喝怎麽樣?”
澀谷指了自己的軍裝,“我今天不方便進去,錢我會給你報銷的。”
霄雲義心中喜憂參半。
憂的是,沒想到就連澀谷都表現出了些許的顧慮和遲疑,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他要是不跟著自己進去,進了租界誰保護自己?
喜的是,自己這不是甩掉澀谷了嘛,不過就是風險有些大。
“澀谷君,你還是跟我一塊進去吧,你跟我一塊進去好講價,沒準店家一看你是大日本皇軍,直接就白送你兩瓶好酒呢。”
“可是……”澀谷瞟了自己腰間一眼,又掃視了一圈其他憲兵手上的三八大蓋。
“我們今天是帶著武器來的,租界不允許我們攜帶武器進入。”
霄雲義聞言,眼珠一轉,又掃到了不遠處躲藏的鬥雞眼和媒婆痣,一下子計上心來。
“澀谷君,你把耳朵伸過來,我有辦法。”
霄雲義對著澀谷伸過來的耳朵一陣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