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隱藏的紅黨戰士和軍統殺手,見日本憲兵寧可卸槍,都繼續護送霄雲義進入租界,更是恨死了這名狗漢奸。
在他們看來,這名狗漢奸與日本人的關系匪淺,肯定是賣國換來的,一定為日本鬼子做了不少壞事。
迫於形勢,紅黨戰士和軍統殺手,都選擇派出一人繼續尾隨,然後留下一人守在法租界的外面,伺機策應。
四股力量中,其他兩股76號的人馬,全都主動或被動選擇放棄。
二處的鬥雞眼和媒婆痣被霄雲義拉了壯丁,不得不留在租界外面為日本憲兵隊守著槍械。
而一處的禮蘭昆則是在權衡利弊後,選擇放棄監視霄雲義,留在了二處鬥雞眼和媒婆痣的身後,繼續隱蔽監視。
剩下的那名中統眼線,更不可能進入租界,打定主意要在外面守著這幾夥人出來,看看這幫家夥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最後,只有一名紅黨戰士和一名軍統殺手,尾隨霄雲義和澀谷以及幾十名憲兵進入到了法租界。
霄雲義本以為,身後的幾股勢力,不會跟進租界,哪知還是跟進了兩人。
這讓準備金蟬脫殼的霄雲義,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前世是看過不少諜戰劇,可真的身臨其境後,反倒不知該如何做。
這種感覺很真實,令人惶恐不安,又不知所措。
霄雲義看著一臉興奮的澀谷,苦笑的搖了搖頭。
也就只有這二貨還傻傻的什麽都沒發覺,天天腦袋裡想的不是吃就是喝。
深知自己榜上有名的霄雲義,很怕今天尾隨過來的紅黨和軍統,就是要自己命來的,寸步不敢離開澀谷憲兵隊旁邊。
一路上霄雲義也在權衡利弊,努力穩住心神想著辦法。
現在被多方關注監視,又被紅黨和軍統雙雙盯上,甚至可能還有其他人想要他的命。
除了暫時跟著澀谷憲兵隊,霄雲義想不到其他法子,起碼這樣,各方勢力不敢輕舉妄動。
離開澀谷憲兵隊,他的處境可就如履薄冰,危機重重。
說不定,前腳剛跟澀谷分開,後腳就橫屍街頭。
本來想跑路的霄雲義,此刻已經打消念頭。
他也沒想到走出76號,比躲在76號更加危險!
旋即,又打起了,不行就一直躲在76號日本憲兵分隊駐地裡的主意。
暫時保命要緊。
誰叫自己穿越過來,沒有獲得金手指。
霄雲義還想罵天老爺呢!
去尼奶奶的吧,竟然讓老子白手起家。
有了保守計劃,霄雲義老老實實的帶著澀谷來到了霞飛路。
找到了酩悅香檳在霞飛路708-710號的總代理法商巴蘭公司。
不過在進門前,霄雲義示意澀谷進去後不要說他那蹩腳的漢語,一切看自己眼神行事。
保證他今天不僅不用花錢,還能滿載而歸。
澀谷沒想到,霄雲義真的通過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巧舌如簧的騙過了法商。
謊稱日軍上海陸海軍防空司令部舉辦舞會,需要對采購食材以及高檔酒水做一下市場調研,最後決定采購哪家商行的食品酒水。
法商見澀谷帶著幾十名日本憲兵,又聽是日軍上海陸海軍防空司令部。
立刻腦補成千上萬的日本軍官將會喝上自己的酒水,吃上自己提供的食品。
貪念大起,誤以為遇上大買賣了,自己發大財的機會來啦。
旋即極力的想促成此事,仔細的為霄雲義和澀谷講解商行內的各式食品和酒水。
而且,還錯把霄雲義當成了澀谷的翻譯官。
在離走前,不僅為澀谷備上了一份大禮用以收買,還專程也為霄雲義奉上了一份。
懇求霄雲義一定在日本人面前為法國商行美言幾句,好讓這筆采購落到他的頭上。
霄雲義滿口應承下來,拍著胸膛打下保票。
就這樣,霄雲義兌現了自己的承諾。
沒花一分錢,就拿到了法國商人兩份大禮包。
裡面香煙巧克力,美酒咖啡應有盡有。
出了巴蘭公司,澀谷興高采烈的原路返回76號。
當踏進76號牌樓後,霄雲義的這顆心才落回肚子裡。
一路上擔心,紅黨和軍統采取極端手段製裁自己。
幸好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霄雲義已經打定主意了:
這回說啥也不出76號這門啦!
跟著澀谷回到後花園平洋房駐地,就跟長那似的。
吃喝拉撒,全都跟這群日本憲兵擠在一塊。
愣是幾天幾夜沒走出日本憲兵分隊駐地,惹得唐惠民不得不親自出手,當然這是後話。
……
話說霄雲義前腳剛回76號,馬嘯天后腳就把鬥雞眼叫到了自己跟前。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回來後竟然不馬上到我這來匯報情況,我看你是反了天啦!”
馬嘯天越是辱罵,鬥雞眼心中的恨意越濃,但也慌了一下。
照以往出任務回來,鬥雞眼早早就會跑來邀功。
可唯獨今天回來,明顯變得遲疑,甚至都不主動回處裡報到了。
當然這些都是由於鬥雞眼內心主觀意志決定的,只是他自己並沒有察覺這一變。
要不然,也不會出現心慌的情形。 www.uukanshu.net
鬥雞眼急忙狡辯,“處長,你不知道,我是分不開身啊!你也知道我弟他腦子不好使,所以我就只能跟著他一塊盯梢霄雲義和澀谷。”
馬嘯天沒有深究,而是急不可耐的逼問。
“趕緊痛快麻溜的,說,今天有什麽發現?”
鬥雞眼輕噓一口氣後,整理了一下神色。
“處長,今天我可是發現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可思議?怎麽個不可思議法,快說!一個別漏,全給我匯報清楚!”馬嘯天一腳踹到了鬥雞眼的大腿上。
鬥雞眼揉了揉大腿,眼中閃過一道怨毒的神色。
不過嘴上恭敬的描述,“第一個叫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在我盯梢霄雲義的時候,發現還有其他不明身份的人,在盯梢霄雲義。”
“到底幾夥?是一個人?還是幾個人?”馬嘯天“啪”的又是一腳,直接把鬥雞眼踹出了數米遠。
鬥雞眼差一點沒忍住,還好腦袋瞬間理智佔據上峰。
知道自己現在就是跳起反抗,也不是馬嘯天的對手。
旋即在情報上動起了歪心思,故意為馬嘯天提供不準確的信息。
“是,是一夥,一個人。”
“你確定沒有其他人在?”馬嘯天懷疑有他。
“真的沒了,處長,我發誓!就一個年輕小夥子,長的黝黑,像個莊家漢子。”
實則鬥雞眼心中知道,今天中午他所看到的……
可不止一夥,而是至少三四夥人。
甚至可能還有其他勢力在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