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疆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還有今天。
心中對霄雲義的感激更深,不過嘴上卻把心裡想對霄雲義說的話,全都借花獻佛說給了唐惠民。
“主任,今後我滿疆就是你的人啦!”
“願為主任效死命,肝倒塗地,在所不惜!”
“主任您簡直就是我的在世父母,對小的厚待至極,小的願意為主任當牛做馬,赴湯蹈火!”
“今後我就是主任的擋箭牌,不管誰要對主任不利,先從我的身上踏過去!”
“……”
由於心中真實感念霄雲義,所以對著唐惠民說的一席話,情真意切。
連老油條唐惠民都隱隱被感動到了,尤其是滿疆話語中間的顫音和整段話的哭腔,更是讓唐惠民深感真實。
對滿疆更是高看幾眼,給出了恩怨分明,忠貞可靠,通情達理,才德兼備的結論。
“從現在開始,你不用顧忌馬嘯天,你就到霄雲義身邊替我監視他。”
“一有風吹草動先想辦法穩住他,然後立刻上報,千萬不能叫霄雲義跑路。”
聽到唐惠民的話,滿疆故意強調道,“主任,現在霄雲義已經成了驚弓之鳥,知道馬嘯天要對付他,要不然也不會來收買我。”
“最最可氣的是天天躲在日本憲兵隊那裡,出行也拉上澀谷,我們不太好辦他啊!”
唐惠民一聽,被逗得前仰後合,“辦他幹什麽!我是想利用霄雲義,引出紅黨和軍統在上海的殘余勢力,然後將其一網打盡!”
滿疆一愣,不是要抓霄兄弟啊!不過同樣是想害霄兄弟,這事太過凶險!
本來心中一輕,轉念又提溜了起來。
為啥要用霄兄弟引出紅黨和軍統呢?
“霄雲義難道是……”滿疆的表情很是誇張。
心話,難道自己跟紅黨成了朋友?
內心極為震驚和惶恐,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通共可不是開玩笑的!
唐惠民卻流漏出厭惡和不屑,“他怎麽可能是紅黨!連軍統都不是!他也配!他配嗎?”
“一個地痞無賴,要不是當初為了拉攏吳四寶,我都不會批準讓他進到76號,他連組長都不配!”
滿疆聞言安心不少,終於不用做選擇了。
可還是問出心底的疑惑,“主任,就這樣一個小人物,紅黨和軍統為何要勞師動眾?”
“這你就不明白了吧!”唐惠民今個心情不錯,也願多說幾句。
顯擺起自己那為數不多的智商來。
“還能因為啥?上海紅黨和軍統已經被咱76號打壓的所剩無幾,不過還有小貓兩三隻。”
“在則現正值還都南京的關鍵階段,這幫到處流竄的破壞分子,一定會跳出來鬧出一些名堂,借機給汪先生和日本人上眼藥。”
“殺個霄雲義,還好意思說是打擊氣焰,也還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沒人了就是沒人了,能力有限就是能力有限,老整這些個虛頭巴腦的玩意,現在的紅黨和軍統在上海也算是混到頭啦!”
“如果霄雲義這種癟三在76號也算盤菜的話,那76號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就在唐惠民大肆貶低霄雲義的時候,滿疆心中卻把唐惠民一頓埋汰。
什麽東西?!
自以為是!
我霄兄弟那是人中龍鳳,只不過你這個酒囊飯袋有眼無珠,看不出金鑲玉來。
好意思在我面前吹捧自己,就是把你跟馬嘯天捆一起都頂不上我霄兄弟一根手指頭。
看到滿疆呆愣愣的,好似聽懵了一樣,唐惠民頓了一下。
“你也不用想得太多,總之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去做什麽即可。”
“之所以跟你道出事情原委,是沒有拿你當外人。”
“當然,跟你說清楚,你也好將我交代給你的事情辦得更漂亮,別像馬嘯天那樣總是出現紕漏。”
滿疆故意露出一副驚喜和感激的神情,“謝主任厚愛和信任,滿疆攜賤弟一定為主任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
唐惠民看著滿疆,發現與眼前這個新收的秘書說起話很是合拍,舒服得緊。
跟馬嘯天就沒這麽舒坦過,看來確實是馬嘯天的個人問題。
一時間,滿疆在唐惠民的心中,隱隱超過了馬嘯天的份量。
“咚咚咚”
“進來!”
說曹操曹操到。
就在這時,馬嘯天隨著高書恆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滿疆這個鬥雞眼也在時,明顯詫異了一下,隨即瞟向了唐惠民。
“惠民,他怎麽在這?”
唐惠民最煩有人當著下屬面喚他名字,一點規矩沒有。
“咳咳,是我叫他來的。”唐惠民為滿疆擋下了一劫。
“你叫他來的?”馬嘯天疑惑起來,反覆掃視著滿疆和唐惠民。
“對啊!”唐惠民早就想好了說詞,“不是你今天跟我說的嘛,說他任務完成的不錯,大肆讚賞他的能力,正好我身邊缺個外事秘書。”
“什麽?”馬嘯天呆立當場。
自己小弟這是要上天的節奏啊!
還是自己遞的梯子!
馬嘯天心中像吃了一隻蒼蠅一般。
“那日後我可就得仰仗鬥雞,哦不是,滿疆兄弟照拂我這個大老粗啦!”
陰陽怪氣的說完,還敷衍的拱了拱手。
滿疆現在已經不把馬嘯天放在眼裡了,不過當著唐惠民這個主任的面不敢太過張揚。
虛情假意的感激道,“聽主任說,是處長在他老人家面前極力的舉薦小的,小的才得以嶄露頭角,小的感謝處長還來不及,豈敢妄自尊大,不懂尊卑。”
馬嘯天沒聽出滿疆在指桑罵槐,但越想越氣,乾脆放下狠話,www.uukanshu.net “你曉得便好,日後你不用再來二處了!”
這一幕看在一旁的唐惠民眼中高下立判。
滿疆八面玲瓏,能屈能伸,立刻將馬嘯天的心胸狹隘、沒有容人之量襯托的淋漓盡致。
唐惠民不禁搖了搖頭,此刻心中再次高看滿疆一眼。
而對馬嘯天,是極其失望和不喜。
“滿疆,你先下去行事,有什麽異常直接向我匯報,你的辦公室,稍後讓高秘書為你安排。”
“謝謝主任厚愛,滿疆定不辱命。”
“馬處長,有時間喝上一杯,好好敘一敘咱們之間的情義,回見。”
滿疆此刻已經表現的不卑不亢,向兩人告辭後,跟著高書恆就離開了辦公室。
馬嘯天回頭特意看了一會兒,待確認滿疆真的離開後。
轉頭就是一頓吐槽,“惠民,你怎麽能提拔像鬥雞眼這樣的小人?”
“哦?他哪裡做的不好嗎?”唐惠民心中已經起疑。
滿疆來到自己辦公室,按理說馬嘯天應該不會知道才對,可是他偏偏在這個時候跑過來興師問罪。
那麽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馬嘯天安排了人監視自己的辦公室。一種是滿疆來找自己越級上報,恰巧被二處的人撞見。
哪裡來的那麽多巧合,唐惠民更傾向於馬嘯天偷偷留意自己的動向。
已經建立在懷疑和不信任的基礎上,唐惠民是越想越不對勁。
馬嘯天敢這麽做,一定是找好了下家!
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他這麽做?
難道是想趁機搬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