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離開青雲城後,一路騎馬來到一處港口,隨後乘船前往江華郡。
七天后。
大船靠岸,胡天跳下船上了港口。
靠著港口的大船的右舷,一對主仆正看著胡天的背影。
丫鬟小荷靠在船舷上,托著兩腮說道:“小姐,胡少俠可真好看。”
宋思慧一指點在丫鬟的額頭上,笑罵道:“你這小丫頭,怎麽犯起了花癡。”
“嘿嘿。”
小荷傻笑一聲,道:“小姐不也覺得胡少俠好看嗎!”
宋思慧搖頭道:“自古多情似無情。”
到了江華郡,距離京都便僅有五日的路程了。
胡天總算是可以稍微歇息一下,不用再急著趕路了。
從碼頭離開,胡天搭乘一輛拉貨的牛車,來到了郡城江陰城。
入了城,胡天從牛車下來。
將一錢銀子放在馬車上,道:“老丈,這是車錢,收好。”
“多謝大俠。”
老丈沒有拒絕,這人雖是少年,但腰挎長刀,手中提劍顯然是江湖人士,最是出手大方。
更主要的是,有些江湖人的脾氣不好,萬一拒絕了反倒是要惹禍上身。
“賣豆糕!”
“賣糖葫蘆了!”
相比於青雲城,江陰城更具有煙火氣息,路上行走的也大多是手無寸鐵的百姓,而非持刀持劍的俠客。
胡天先是尋了一間客棧安頓,隨後便來到街上閑逛。
“咦。”
胡天正在感受江陰城的風土人群,突然看到不遠處正有人聚在一起。
走近一看,胡天才發現人群中圍著一位書生,正在與人作畫。
“惟妙惟肖,果然是惟妙惟肖。”
胡天靠近時,恰好有一人起身,手中拿著書生剛剛作好的畫。
其上正是此人的畫像,有著近八成的相似度。
“讓開,都讓開!”
兩名壯漢大力推搡著人群,讓出了一條通道。
一名衣著華麗的男子走了進來,一把奪過中年人手中的畫,對比了一番道:“不錯,確實挺像的。”
“這位公子,可是要作畫?”書生拱手道。
“不錯。”
盧望瞄了眼四周,看向書生道:“不過不是在這。”
“這…”
書生有些為難道:“這位公子,小生還要回家,若是太遠了恕小生不能去。”
“大膽,盧公子的話也敢拒絕!”
一名大漢喝道,隨後伸手抓住書生,就要將其強行帶走。
“混帳,你這是做什麽!”
盧望眉眼一豎,呵斥大漢道:“我是來請人的,有你這樣請的嗎!”
“公子恕罪!”
大漢連忙跪下磕頭請罪。
盧望沒有去看大漢,而是溫和的對書生道:“我這下人粗魯嚇到先生了,還請先生勿怪。”
書生揉了揉手臂,慌忙道:“無事,無事;我們這就出發吧。”
聽到對方姓盧,書生早已不敢拒絕,連忙點頭答應。
盧家,清貴之家,大秦伯侯之家。
書生跟著盧望離開,胡天也從百姓的議論聲中,了解到了盧家的來歷。
胡天搖了搖頭,隻覺此事與自己無關,便轉身離去繼續逛街。
書生在跟著盧望來到盧家,才發現被請來的不止自己一人。
就在書生與眾人在客廳等候時,一人走了進來,對眾人道:
“各位都是畫道高手,待會兒我會形容一人面貌,還請各位將其畫出。若是有人作出的畫像符合我的描述,便能獲得五十兩白銀。”
書生頓時心動,再看其余人,皆是兩眼放光,顯然是被白銀迷了雙眼。
“這位公子在廟前徘徊良久,可是要進廟燒香?”
城隍廟前,胡天略有些躊躇,原本正坐在蒲團的廟祝,起身走了出來問道。
因為宿慧之事,胡天對於仙神之事向來敬而遠之;卻不料今日閑逛,不知如何來到了城隍廟前。
胡天心中不由泛起波瀾,問向廟祝:“道長,不知這世間可有真神?”
廟祝道:“公子心中可有憂愁?”
胡天微微皺眉,但還是回道:“並沒有。”
“那公子可有所求之事?”廟祝再次問道。
胡天依然搖頭道:“沒有。”
廟祝撫了撫胡須道:“公子既無憂愁,又無所求,這真神自然也是沒有的。”
“呵,”胡天好笑道:“道長,若是我有憂愁,又如何尋神仙。”
“自然是在廟中。”
廟祝指著廟宇中的神像道:“有求於神,自然要虔誠拜神。”
胡天指著神像道:“若是神不給我辦呢?”
“那便是公子並不虔誠。”廟祝說道。
胡天問道:“如何才能算虔誠?”
廟祝道:“公子可要一試。”
“怎麽試?”
胡天起了好奇心。
只見廟祝伸出一手, www.uukanshu.net 道:“一炷香一兩銀子,公子可想試一試。”
“給。”
胡天當即掏出一兩銀子交給廟祝。
廟祝臉上露出笑意,道:“公子還請隨我進來。”
進入廟堂,廟祝取來一炷香將其點燃後,放到胡天手中道:“還請公子上前一拜後,插入香爐之內。”
胡天依言而行,卻沒有任何變化。
回到廟祝身旁,胡天道:“真神在哪呢?”
“公子沒有感受到嗎?”廟祝驚訝道。
胡天搖頭堅定道:“沒有。”
“唉,”廟祝搖頭歎息一聲道:“看來公子並不虔誠,公子可還要再試一次。”
“你!”
胡天反應了過來,惡狠狠地看著廟祝道:“你這哪是個道士,簡直就是一個奸商。”
“哈哈。”
廟祝笑道:“不是老道我奸,而是公子貪;心事,心事,皆是自擾,公子本無所求,卻貪見真神,迷了自己的心智,豈不是自討苦吃。”
“哼,算你說的有理。”
被廟祝一說,胡天面色頓時紅了起來,自己剛才確實像個愚夫,不知不覺就被對方繞進去了。
有些羞臊的胡天,乾脆快步走出了城隍廟,痛失一兩銀子。
廟祝撫著胡子,道:“可惜這少年醒悟的太快,就賺了一兩銀子,早知道就多說個幾兩了。”
但想了想,又搖頭道:“這少年機警,若是說多了,恐怕連一兩都得不到了。”
“唉,難啊!”
廟祝搖頭歎了一聲,便又坐回了蒲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