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胡天正教著兩小隻玩滑板,龔行舟直接闖了進來。
“天哥,這是啥,看起來挺好玩的。”
龔行舟走進來,就被胡青松腳下的滑板給吸引了。
“這叫滑板。”
胡天松開扶著小弟的手,看向龔行舟道:“你今天還能起這麽早也是難得,找我什麽事?”
“嘿嘿。”
龔行舟笑了笑,不好意思地道:“確實有事要請天哥出馬。”
……
三陽城內有兩大家族,分別是胡家與張家。
兩個家族平時極少相交,因為胡家是江湖世家,張家則是名流青士之家,屬於是互看兩相厭。
不過胡家因為習武的原因,除了部分族人謀生會在城內居住,大部分族人都居住在城外的胡家谷。
而除了胡、張兩家,三陽城勢力最大的便是龔家與吳家。
這兩家也是一文一武,不過卻是官場上的文武。
龔家世代是三陽城的武官,而吳家相反,基本每代家主都會擔任縣丞一職。
至於縣令,則是由朝廷指派,每三年評職輪換。
胡天聽龔奇說過,這樣的局勢是朝廷有意為之,為的就是遏製江湖勢力的發展。
所謂江湖人,不過是草莽之輩,若是沒有生根發芽之地,便只能隨風飄揚,生不了大事。
另外武者成家,也是給了這些江湖高手一個弱點與牽絆,也能令這些高手安分一些。
再則,有官宦世家以及清流名士的遏製,武道世家也很難有很大的發展,最多是固守一地活自己的。
所謂天下攘攘,皆為名利。
張家是清流,名望比命重要;胡家習武,受不得金香玉。
這三陽城的蛋糕,便只剩下龔家與吳家爭奪了。
一大早,龔行舟找上胡天,便是因為這吳家。
因為事情急,龔行舟也是直接拉著胡天出了胡家,在路上和胡天說明情況。
三陽城不過是小城,一切皆不過是茶米油鹽、衣食住行這幾個字。
張家擁有三陽城的大半農田,在城內開設糧鋪。
至於胡家,城內的屠夫、鐵匠皆姓胡。
這次龔、吳兩家起衝突的原因,便是因為茶。
城裡來了一位茶商收購春茶,只是價格雖不錯,但需求只夠一家滿足,於是兩家便開始鬥了起來。
這也是兩家的傳統了,為了不便宜商人,互鬥兩場,一文一武。
兩場皆勝,自然是不用說;若是一勝一負,那就一人出一半。
胡天聽完後,問道:“這事不算小,怎麽讓你出面?”
“天哥,我和你同年,再過兩年就要成婚了,這也是族內給我的考驗,所以拜托你了。”龔行舟故作祈求的說道。
胡天無視龔行舟的搞怪,道:“對手是誰?”
“嘿嘿。”
見胡天答應,龔行舟咧嘴笑道:“天哥,你很熟的,是吳達那家夥。”
胡天點了點頭道:“所以這次比試,是對你們倆的考驗。”
“嗯。”
龔行舟收起嬉皮笑臉,慎重地說道:“吳達這家夥去年考上了秀才,天哥你可不能輸給他。”
“吳家好歹是書香門第,中個秀才有什麽稀奇的。”
對於吳達成了秀才,胡天倒是不怎麽意外,好歹兩人也是在同一個老夫子的手下待了好幾年。
想到這,胡天突然道:“龐師最近身體如何,等解決了這事,我帶些禮物登門拜訪一下。”
因為宿世記憶的原因,胡天深知讀書的重要性,也不想一條腿走路,因此便讓父親替自己尋了位夫子。
起初胡鴻海並不願意,想著虎父豈能養犬子;但是在胡天祖父與母親的支持下,胡天還是順利地拜了一位龐夫子為師。
“還好吧,我上次還看到老夫子在喝花酒呢。”龔行舟想了一下道。
胡天沉默了片刻,道:“那是應該挺硬朗的。”
璋玖院,是龔家的一處別苑。
胡天和龔行舟沒有等多久,吳達便帶著兩人走了進來。
看著其中一人,龔行舟皺眉道:“張清,你怎麽來了?”
吳達道:“龔行舟,張清是我請來的見證。胡天,昨天我聽到你回來,就知道今天會見到你。”
胡天微微一笑道:“吳師弟,好久不見。”
“胡天,不要把你的江湖氣息帶過來。”
聽到這一聲師弟,吳達頓感全身不自在。
“天地君親師,我們一同拜在龐師座下,互稱師兄弟不是很正常。”胡天道。
“胡天,我不想和你爭辯,今天文試你和我比,就由張清來定。”
“不行。”
龔行舟跳出來拒絕道:“張家和胡家不對付,憑什麽張家出題。”
“那你說怎麽辦?”
見龔行舟不同意,吳達反問道。
“這事好說。”
胡天走上前道:“我和吳師弟各寫一題, www.uukanshu.net 放入甕中,由張清來抽就是了;至於評判,我還是相信張家的名譽的。”
“你不反對就好。”
面對這個一直佔自己便宜的家夥,吳達一點也不想搭理他。
龔行舟見商量好後,立刻命人端來案板。
胡天與吳達各寫了一個字,隨後投入木甕中。
吳達對張清道:“張清兄,還請出手抽題。”
“嗯。”
張清點了點頭,來到案前將手伸入木甕中取出一張紙條,打開一開看道:“茶,題為茶,作詩一首。”
說完後,張清又變的沉默,示意自己只是一個見證者。
吳達上前一步,沉思片刻後,便朗道:“香泉一合乳,煎作連珠沸。時看蟹目濺,乍見魚鱗起。聲疑松帶雨,餑恐生煙翠。尚把瀝中山,必無千日醉。①”
“好詩。”張清眼中一亮,頓時鼓掌誇讚道。
龔行舟見張清忍不住誇讚,有些擔憂地看向胡天,見胡天一臉自信方才悄悄松了口氣。
吳達一臉挑釁地望向胡天,卻見胡天似作思憶。
只聽胡天念道:“仙山靈草濕行雲,洗遍香肌粉未勻。明月來投玉川子,清風吹破武林春。要知冰雪心腸好,不是膏油首面新。戲作小詩君勿笑,從來佳茗似佳人。②”
聽完胡天的詩,張清面色有些糾結,沉思良久後,才道:“二位之詩皆是佳言,但若於我而言,第二首更得我心。”
本來緊張的龔行舟聽到這話,頓時咧嘴笑道:“哈哈,吳達,第一局是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