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陵沒想到,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又有人找上了自己。
這一次,倒不是柳大山,也不是蠍毒。
而是一個附近的村民,被蛇咬了,然後就被其他村民給送了過來。
“怎麽上午剛來了個被蠍咬的,現在又來了一個被蛇咬的。”
張陵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便對同來求助村民問道:“他為何會被蛇所咬?難道是個捕蛇人嗎?”
“不,他不是捕蛇人,只是今天勞作,在田裡就被蛇咬了。”來的村民回答道。
張陵眉頭微微一皺,感覺這蛇蠍異常有些頻繁。
不過,有人上門求救,張陵也不能無動於衷。
他跟著一同前去看看,然後再度施法,單純借助自身法力的獨特性質,為那中毒的村民解毒。
就在張陵這般做的時候,還聽屋外有村民圍觀議論。
“幸好有道長在,這王家漢子才撿回一條命啊!”
“說來也奇怪,我今天去了鎮上,見藥鋪之中人滿為患,都是附近被蛇蠍所咬的。”
“邪門了,這天氣也沒什麽特殊的,怎麽蛇蠍如此活躍?”
張陵將這些聽入了耳中,不由疑惑。
“鎮上也有不少被蛇蠍所咬的?”
“那我經手這兩起蛇蠍所咬的病例,也不是偶然的。”
“怎麽回事?”
張陵帶著這樣的納悶,重回道廟之中。
現在,他就是抓緊時間,借助道廟的庇護,來進行自己的修行,壯大自身的法力。
不過,這一天下來,張陵卻不得安寧。
他為一個村民化去蛇毒後沒多久,那柳大山就前來了。
看到了道廟之中的張陵,先拜謝了一番,然後恭敬到廟前的‘石板’處,頌念上面的《眾生供奉天朝得庇經》。
張陵沒有言語,但卻通過縱目,能夠看到隨著柳大山恭聲頌念那經文,產生了一股獨特的力量,被道廟所吸收。
這也是一種香火供奉之力,也是天朝的力量補充來源。
待柳大山念完,張陵才開口詢問:“柳大山,聽聞鎮上也有不少人被蛇蠍所咬?”
“是的。”
柳大山點了點頭,面上也滿是疑惑:“也不知是怎麽回事,我在藥鋪聽聞,方圓百裡內,這兩日起,蛇蠍咬人屢見不鮮,聽說還有人無法驅毒,在家中躺屍,生死不知,仿若植物。”
張陵問道:“那以你多年捉蛇蠍之經驗,這事是否反常?”
“反常!”
柳大山毫不猶豫的道:“我捉蛇蠍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而且……”
柳大山的臉上,忽然浮現了些猶豫之色,吞吞吐吐。
張陵看出了他的疑頓,詢問道:“而且怎麽了?”
柳大山猶豫了一番,才像是下定了決心的道:“而且,我在藥鋪待了一下,從一個被蛇咬之人口中得知了咬他的蛇,尾巴有缺。”
“我此前就捉過這麽一條蛇,途中傷了尾巴,但還是在鎮上賣了……”
張陵眉頭微微一皺,意識到了柳大山話語之中的意思。
他從各地荒野捉蛇,都是活的,然後賣到了鎮上某人手中。
結果,那些被他捉了賣掉的蛇,現在卻在野外,又咬了人。
“那購買蛇蠍之人,不是用來練功,反而將之放了出去,四下咬人?”張陵忍不住想到。
柳大山說出這點之後,還朝著張陵道:“道長,此事兒你可不要隨意說出去啊。”
張陵微微搖了搖頭,問了一個問題:“向你收購活蛇活蠍的,難道不是那蠍子廟的廟正嗎?”
柳大山回答道:“以前是他會購活蠍,但最近卻是另有其人。”
說到這裡,柳大山似乎不願繼續說下去了,和張陵告辭一聲,就趕忙離開了。
獨留張陵在道廟之中思考。
就在柳大山走後不久,就又有村民慌忙求助:“道長,我家孩兒在村頭玩耍,被一隻蜈蚣咬了!聽聞道長有解毒之能,還求救救我家孩兒!”
“蜈蚣?”
張陵忽然意識到,蛇、蜈蚣、蠍子,都在五毒之屬。
“會和‘五毒煉形篇’有關嗎?”通過五毒,張陵想到了相關的‘五毒煉形篇’。
但為何會有五毒傷人,張陵還不太理解。
這一天下來,張陵修行屢被中斷,不過卻幫助了幾人解毒。
就是這幾次解毒下來,張陵也有所意識,暗想著:“不能這樣下去,否則每次解毒,都需要耗去一些法力。”
“雖然我已經煉精化氣,法力之中有雲籙在,但這樣解毒效率不高,倒不如一道能夠解毒的符,就不止是能化一碗清水。”
“等晚上,趁機回現實,畫上幾道符,可以應對這種事情。”
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張陵閉目,恢復壯大自己的法力。
外面的天色也緩緩昏暗下來, www.uukanshu.net 進入了黑夜。
張陵借助道牒緩緩吐納,壯大體內法力。
不過,眼看天色黑了下來,張陵就想要返回現實。
“呼呼!”
張陵結束吐納,抬手準備按在三清神鑒上。
但他的手沒有按下去就忽然停了下來。
因為在張陵的縱目不經意一撇之間,看到了附近的小河中,有一物蜿蜒而上。
讓張陵在意的,是對方身上有一股獨特的氣。
“一條蛇身有異氣?”
“有點像是午度翁身上的那種煞氣,但又有所不同。”
張陵看出了這點,所以停了下來。
他猶豫了一下,放下了手,從道廟之中起身,並且隨手將劍配妥。
“去看看,說不定和近來蛇蠍異動有所關系。”
張陵走出了道廟,身配法劍,腳下一躍,便是數米,朝著河邊而去。
在他眼中,那從河中遊弋而上的身影還頗為清晰,乃是一條圓頭蛇,身軀微赤,額如烙鐵。
當然,讓張陵在意的不是此蛇之狀,而是蛇身之上,有一股獨特煞氣。
“只是一條小蛇,為何會身有煞氣?”
張陵心中閃過想法,然後看著那蛇從河中遊出,噴吐蛇信,好似感受到了什麽一樣,朝著張陵轉過頭來。
下一刻,這身具煞氣之蛇就直接朝著張陵而來。
“這麽凶悍?絲毫不怕人,反倒像是直接尋人而來。”
張陵停下了腳步,手中長劍一橫,口中默念金光咒,伸手在劍上一摸,等待這帶有一絲煞氣的蛇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