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詡沒有死!”
聽聞這話,其他人沒有太大反應,都在等著下文。
王志確是很欣喜的,但好在沒有失態,大概是因為自己終究不是原主吧,雖然為自己叔叔還活著高興,但腦海裡有記憶和自己親身經歷過是兩回事。
王志的高興是真的,並且大概猜測出了自己這番際遇的原因,但還是一臉期待的看著王尋,這個從天而降的驚喜已經拆開外包裝,現在就是揭曉內容的時候了。
王尋說完後四處觀察了一下,接著又看到王志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他清了清嗓子,繼續到:
“他不僅沒死,還機緣巧合下去了京都,在這一年多時間裡,憑著才學被當朝丞相看中,引薦給國君後,國君很看重他,現在在朝中任職,為正六品的平章參事。”
王尋一口氣公布了這個大好消息。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一般人隻注意到了正六品這個職位。
在榮國,一品形同虛設,許關郡的郡守也才五品,況且是京官,按例是要比地方官高一級的,許關郡這一支王姓可沒出過這麽大的官,於是紛紛感歎這王詡是今非昔比了。
但家主這桌及不遠處較近的幾桌可就完全不同了,他們深知平章參事意味著什麽。
雖然是正六品,但設立卻是為了協助丞相監督各官員執行落實情況的,有監督檢查之權,隨著時間的變遷,慢慢在監督之外附加了協助丞相處理政事的職位,人稱“小丞相”。
平章參事隻設一位,是丞相的後備人選。榮國建國三百余年,九成的丞相是從這個職位提拔起來的。
可以說,只要坐上了這個職位,無論暫時是大起還是大落,只要還活著,就隨時有一步登天的可能。
最核心的幾桌出於震驚竟沉默的可怕,反而是遠處一點席位都洋溢著興奮。
王志學識淺薄,自然不知道這具體是個什麽官,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撿了個多大的便宜。
只是聽著正六品,看著自己這桌上一個個震驚的族人,就知道肯定是個了不起的官,不然不至於如此失態,於是那顆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沉下來了。
由於離京都較遠,信息傳遞不及時準確,王尋也是前些日子才剛剛聽到的傳聞。
起初他並不相信,但隨著一個個郡裡的官員打著拜訪的名義來旁敲側擊傳聞的真假,他不得不將信將疑起來,隨後他立刻把鄉下的王志接來郡城王家,然後派親信去京都落實。
他如意算盤打得很好,王詡和這個王家其實親情牽系很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王志一個人,現在先接來,隻熱情招待,不公開任何信息,等結果證實再公布,既避免了鬧笑話,又提前在王志這留下好印象,要是聽到傳聞就告訴眾人,事情還指不定怎麽發展呢。
在給了眾人幾分鍾消化時間後,王尋再次開口,這次就純是共創輝煌,明天更加美好的場面話了,但眾人確實熱情空前高漲,個人當了大官,集體與有榮焉,一個道理。
結尾之後王尋宣布開席,一道道菜被送上各桌,核心幾桌上的眾人也都調整好了心態。反應快的已經用一雙灼熱的目光盯著王志了。
已經當上小丞相的王詡他們是沒機會高攀了,但沒關系,這不還有個王志嘛。
整個王家,了解的不了解的,都通過王尋剛才簡短的介紹知道了王詡王志的淵源。
這種香餑餑,注定要飛黃騰達了,畢竟,榮國是考試與舉薦並存的國家,有了王詡,王志的發達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看著眾人熱切的目光,王志毛骨悚然,“這些人太可怕了,想吃了我不成啊。”
王尋看著眾人表現,並沒有說什麽,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眾人,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竟沒人開口說話,飯桌陷入了可怕的寧靜,只剩王志突兀的夾菜吃的聲音。
“既然塵埃落定,那就瘋狂炫菜!”王志邊吃邊想。
打破沉默的是二爺王導,他離王志位置最近,地位也相對特殊,自然由他開口。
“聽正兒和奇兒說你們在學堂玩的不錯,有時間來家裡玩哈。”
只是簡單問候,沒什麽營養的話,眾人倒有些意外二爺沒趕緊趁熱打鐵。他們哪裡知道,二爺心裡已經盤算好了下一步,只是酒桌上人多眼雜,還是暗地裡圖謀才行。
有人開了頭,眾人話匣子就打開了,一邊誇著叔侄倆有才氣,一邊誇相貌,宴席在一片祥和氛圍中進行著。 www.uukanshu.net
酒過三巡,王尋告訴王志散席後留一下,有京城帶回來的信。
本來還微醺的眾人馬上又豎起了耳朵,王志發誓,他真的從未見過這樣迅速的表情變化,但還是出聲答應下來。
京城的信,自然是王詡叫人帶回的,許關郡突然來人打聽王詡,王詡自然是第一時間獲知,而後差人叫他們帶回來一封信。
信只是簡單封折,甚至沒有加蠟封,好像不在意別人打開查看,但直到王尋交給王志,也沒人打開看過。
王志若無其事收下這封信,並沒有和原主一樣因為不識字就立即找人代看。
沒有不散的筵席,酒席結束,眾人各懷心思離去,都在想著自己要怎麽做才能也沾上點好處。
今夜,許多人無眠,各家有感慨的,有唏噓的,有人連夜奔走相商,有人駕馬進城報信,王志王詡這兩個名字一夜間傳遍整個許關郡,並使得許多人一生銘記。
琴鶴別苑內
王志回到住處,並沒有急著打開信,他不認識幾個字,打開也沒用,所以他需要一個認識字的人。
“沒文化害死人啊,不過,這個便宜撿的不錯,別人穿越都會獲得超能力或者帶著系統,自己白撿一叔,這下好了,可以不用努力了。”
“明天去了學堂,先問問夫子那什麽什麽官是幹啥的,好有個譜,以後在這王家收受賄賂也好知道該收辦什麽事的啊!”
是的,作為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他已經在幻想自己怎麽腐敗的了,全然忘了明天不用去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