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來衙門的人,龍爺帶著十多個人到了坊市。
一瘸一拐的混混從龍爺身後站出來,惡狠狠的指著王志一行人說到“龍爺,就是他們,不但幫老陳頭出頭,還揚言要讓您也好看!”
被稱作龍爺的潘龍,看著一地的自己人,再看看對面的一群孩子,知道這不是一般人,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也不能太慫,丟了面子自己以後還怎麽混啊。
他沒有著急讓人動手,思索片刻後決定還是先試探一下來歷
“幾位朋友在我潘龍的地盤打我的人,還揚言叫我前來,現在本人來了,你們是不是該先自報家門啊?”
“好說好說,找你也不為別的,聽說你經常欺男霸女,特意來教訓你一頓,少爺我是王家的王志,記好了,省的喊冤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打的你!”王志說完後對著金文揮了揮手,金文立刻懂了王志的意思,大步上前準備動手。
潘龍見對方執意動手,便不再客氣,讓手下人盡管動手,但不要對這幾個孩子動手。
潘龍打算的很好,護衛打了也就打了,只要沒動這幾個小少爺,等事後也好有轉圜的余地。可事實很快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教訓。
客觀來講,潘龍這次帶來的人確實要更具有戰鬥力,但很明顯,遠不是金文的對手,從頭至尾,雖然糾纏的時間長了一點,但金文的刀依舊沒有拔過。
潘龍知道自己是遇上狠茬了,逃是逃不了了,只能放手一搏了,略作思考後就立刻拔出佩刀,直衝王志而來。
打不過護衛還能打不過孩子?但很可惜,金文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轉手將他甩了出去,潘龍數次站起卻次次被放倒,最終再也沒有起身之力。
看著周圍躲得遠遠的群眾,看著眼前驚慌無措的老陳頭,在現代社會成長起來的王志是無法接受這樣一個人渣逍遙快活的。
他原本就是二十歲的血氣方剛的年紀,又遇上了這種事,自己還有能力做點什麽,他決定做點什麽。
看著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王志,潘龍覺得這個十歲孩子的眼神犀利的可怕,王志走到潘龍身邊,身後金文全神貫注,怕潘龍圖謀不軌,王志卻很是放松,他面帶笑意輕聲問道:
“龍爺,以後還會欺男霸女嗎?”
“不…會了,堅決不會了,我回去就戒了女色!”潘龍躺在地上喘息著回答到。
“那就好,戒了對誰都好!”王志笑容更燦爛了,在十歲的孩子臉上顯得那麽純真無邪。
“小孩就是好騙,咱們來日方長。”潘龍心底暗自發狠。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幫你戒了吧!”
說完,還沒等潘龍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王志就一把抽出身後金文的刀,雙手握住刀柄,猛地向下插去,直奔潘龍中間的腿。
“都給我住手!”
遠處傳來了一聲渾厚的呵斥,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潘龍隻覺得一股鑽心的疼痛湧上大腦,沒哼唧兩聲就暈了過去。
看著王志拔出那還帶著血的刀,所有的眾人都愣在了當場。
趕來的衙役隻覺得場面荒誕且滑稽,十歲的孩子面帶微笑拿著一把刀尖血紅的大刀,就那樣站在那裡,微笑的看著自己。
“大膽,王家的人也不能這樣,當街行凶,來人,拿下!”
帶頭的捕快有些氣急敗壞,這潘龍的生意正是自己在背後支持,當然,自己也沒少孝敬上司,但這潘龍要是死了,自己的財源肯定受到影響。
擋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
看著包圍過來的捕快,王志依舊表情不變,堅定且有力的喊到
“我是王志,敢抓我,穿著的這身皮不想要了嗎?”
見他如此囂張,帶頭的捕快一時也拿不準主意,那個護衛來衙門報官時,只是說自己是王家人其他並沒有多說什麽。
“難道這是王家哪位重要人物?不應該啊,王家家主兒子我認識,不在本地啊。”
王志的身份在郡內目前只有郡守郡尉等大人物知道,這捕快只是郡尉手下專管城內治安的都頭。
思量許久,都頭還是覺得叫人去請示一下郡尉為好,反正這王志傷人在先,也跑不了,等都尉下令抓人,也好不讓王家記恨自己。
於是都頭吩咐親信去向郡尉請示,自己則在這看著他們,順便叫人把潘龍送去醫館,剛才自己試了試鼻息,還能喘氣,興許救得活。
場面一時僵持住了,王志就拄著刀站在那,第一次持刀傷人,身體因為腎上腺素的快速分泌顯得有些激動,王志很想殺了潘龍,但他根本下不了殺人的狠手,即使是面對人渣。
報信的人回來的很快,因為是和郡尉一乾人等騎馬趕來的。
顧不得上前行禮的手下的都頭,郡尉急忙下馬,快步跑到王志面前,看著手中的刀和地上的血,不知是不是天太熱還是騎馬太累亦或是別的什麽原因,郡尉頭上明顯有許多汗珠。
“王志少爺,有沒有哪裡受傷啊…”
“沒…事……”
聽到官差對這個人的稱謂,見到這個人對自己的態度,王志知道一切都穩了,或許是緊張過後突然放松,也可能是身體本就單薄,剛剛開口吐出兩個字的王志就暈了過去。
郡尉一把扶住王志,扭頭衝手下喊到
“快來人,趕緊去請大夫!”
郡城千金方醫館。
享譽全郡的趙大夫仔細檢查了王志全身,出來後對著郡尉和趕來的太守匯報
“兩位大人請放心,這位少爺並無大礙,只是心神過於激蕩,加之身體瘦弱單薄,休息片刻就會醒過來的。”
聽到趙大夫的頗有自信的診斷後,二人才算松了口氣。
“人沒事就好,對了,把那個什麽龍的,給我抓起來,等候發落!”郡尉一邊慶幸一邊對跟隨而來的都頭下令。
可憐的潘龍,不知道是倒霉還是幸運,剛剛包扎好傷口,還沒醒來就被抬入了大牢。
正說話間,收到消息的王尋正巧趕來。
一進門也顧不得禮節了,急忙向趙大夫打聽情況,聽到趙大夫肯定的答覆後才後知後覺的問候兩位大人。
王志醒來,模模糊糊間還以為自己身在寢室,嘴裡含糊著問話
“兒子們,幾點了?你們的爸爸在夢裡做了好人好事,替地痞流氓做了絕育手術……”
可王志沒有聽到回答,漸漸的王志清醒了過了, www.uukanshu.net 空落落的盯著房梁一言不發。
他想家了。
聽到聲音的清語馬上起身近前,對少爺的胡話他已經免疫了,只是關切的輕聲開口:
“少爺,你可算醒了。”
其實王志並沒有睡多久,起身在清語的攙扶下逐步向堂外走去,遠遠的就聽到了王尋等人在大廳的交談。
“王志少爺真是年輕有為,少年豪氣啊,才剛十歲就敢和凶狠的惡霸搏鬥,當真叫人佩服!”
聽著幾人的吹噓,不知情的趙大夫一愣一愣的,“什麽搏鬥,這麽小的孩子剛剛和惡霸搏鬥了?怎麽一點傷口都沒有?”趙大夫心中充滿了疑惑。
看到王志走來,三個人趕緊上前攙扶,見確實沒什麽大事,也就徹底放下心來。
“我這沒什麽事,各位大人放心吧,沒什麽事我就回去了。”王志開口說到。
幾位也巴不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趕緊揭過這一篇去,便趕忙送王志和王尋上了馬車並目送他們離去。
路上王尋出了關心王志身體,叮囑他要好好休息之外,就是在批評王正王奇的不是,還指責著金文等護衛的不得力,就是沒追問王志為什麽這樣做。
“和他人都無關,是我想親自動手懲治這個地痞流氓,算是為了做好事吧!讓叔叔擔心了。”
王志簡單開口後就閉目養神,不再說話了,王尋也隨即安靜下來。
一旁的清語確實有些奇怪,王尋指責了這麽多人,竟然沒有責怪自己,他不太明白具體是為什麽,但他隱約覺得這一定是因為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