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凶禽?怎麽給予我這麽可怕的感覺?三階?不像?二階?不像?一階?那不可能?” 寒氣凍結已去,左圍城下半身沉在血河裡,滿面驚容的望著天空。
有一個黑點在左圍城的眼眶裡倏然變大,從一點到一團,繼而顯出小寶神駿雄偉的鳥身。
左圍城的神念已經在剛才那全力一擊中消耗殆盡,他無法以神念掃識,只能以肉眼相望,見那隻巨大的飛禽正以迅猛的下飛速度,張著黑澤發亮的翅膀,直朝他這裡而來,不由眼瞳微縮。
“有人?”
飛禽的鳥背上露出一個人頭的時候,左圍城神色忽然難看起來,蠶眉下眼皮直跳:“整個青部大多以走獸為坐騎,少有能馴服飛禽為己用的,是上氏的人?”
巨鳥再下,左圍城已經放松下來的情緒徒然間又收緊起來:“不會是上氏的人,上氏老祖的那隻青鳥飛禽,也遠沒有現在這隻畜生給我的威懾感覺。”
左圍城現在沒有神念可用,亦沒有元氣可以施展,只有養精之地內剩余的精元可用,不過再給他一段時間,他的元氣和神念就能恢復一點過來。
左棄怎麽可能會給他這個時間和機會。
嗷。
小寶嘴裡發出一聲嘹亮啼叫,鳥爪泛著森冷的黑澤,凌空而下,配以巨大的身型,有如隕落墜地,當一抹陽光從頭頂而來,將它巨大的黑影罩著左圍城的時候,小寶已經依照著左棄的命令,當著左圍城的頭抓去,發出的狂風吹拂起血河翻騰。
左圍城眼皮一跳,心裡暗道:“果然是衝著我來了。”
距離更近,左圍城的目光落到撲面而來的鳥爪身上,右手已經催化為無堅不摧的大肉錘,呼地一聲就迎了上去。
只不過他肉拳所化的大錘還沒有與小寶的鳥爪相碰,左圍城忽然神色大變,眼裡露出驚駭和惶恐。
這種神色在他身上可不多見,自從他成為青部少有的守神境大高手,雄霸一方後,他的一身心境修為就極為了得,即使山崩於前也不會色變,但是現在……
“神紋,神紋……”
小寶的鳥爪布滿了黑色鱗甲,其中有少許白。這在尋常人眼裡或許覺得平常無比,但是在左圍城這種已經初步觸及神紋這個冰山一角的守神境大高手而言,可以看出很多的東西。
那些白,帶著上古而來的滔天凶焰,帶著他所不知道的一處世界裡無盡的力量之感,帶著撕裂一切的冰冷殺意……
這是神紋。
“天殺的,青雲之地不過是彈丸之所,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種級別的妖獸?而且居然還甘願被人驅使?難道那人是傳說中的本命秘境大尊者?”
左圍城神色大變的同時,右拳所化的大錘隨之一滯,等到他發覺不妙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小寶俯衝而來,一爪將左圍城的右拳大錘爪得鮮血淋漓,大片大片的皮肉墜入血河,露出手骨。
左圍城輕嘶一聲,眼裡的震撼收斂而去,生死關頭,管它是什麽上古妖獸,敢來要他的命,那麽就要死。只是他還沒有再次反擊,一股類似與洛水的功法氣息帶著熾熱過來,接著一杆烏槍塞滿他的整個視野。
一個少年,一杆槍。一張鬼臉,一件麻衣。
左圍城看到了鳥背上的左棄,眼裡驚意和怒意兼起:“這是洛氏的燎原槍法和麻衣,這個少年是誰?”他感受到了左棄身上養精巔峰的氣息,更是驚疑不定:“三變肉身?養精後期巔峰?能驅神紋妖禽?”
左圍城本就一身傷勢不比左棄輕上多少,現在又無法施展神念攻擊和藏氣術法,只能憑借著強悍的三變肉身與左棄一人一鳥戰在一起。
接連兩番大戰,左圍城連休息的片刻時間都沒有。
呼呼。
噗噗。
碰碰。
左棄趁著左圍城最為虛弱的時候,和小寶一起發起最為凶猛的攻擊,他的燎原烏槍一槍接著一槍迅疾非常的刺著左圍城的咽喉,而小寶雖然初次與左棄合作,卻完美無間的張著翅膀發出巨浪一般的風嘯的同時,雙足鳥爪一左一右爪著左圍城的兩肋。
從第一個回合開始,守神境大高手左圍城在左棄一人一鳥的合擊裡,便只有抵擋之力,完全無法佔據主動。
左圍城怒吼連連,身上接連中爪,被小寶爪飛大片皮肉的同時,身體也在連連被左棄一人一鳥擊退,濺出漫天的血河精血。
“洛氏小輩,仗著有神紋妖禽傍身,你……”
左圍城大口嘔血,還沒有在血河裡站穩,又給一人一鳥繼續拍飛。
左圍城知道燎原烏槍的厲害, 在左棄刺來的時候,防禦的重點就在這杆燎原烏槍的槍尖上,不過小寶的雙足鳥爪也非易於,左圍城連著給爪了幾爪,原本傷勢頗重的身體,現在重上加重。
照這個勢頭下去,左圍城咽喉中槍斃命是遲早的事情。
左圍城自然知道此理,但是他現在三玄本源之力隻余下精元可用,面對著擁有燎原烏槍的左棄,力量上的壓製完全沒用。
無論他雙手催化成任何形狀,發出的一百多重門的力道是如何的驚人,只要觸及到燎原烏槍,所有的力道壓製便全部被燎原烏槍吞噬,完全拿修為遠遜色於他的左棄沒有絲毫辦法,何況左棄胯下還有一隻神紋妖禽。
左圍城見又一槍刺來,慌忙避過的同時,眼裡閃過虎落平陽之哀,如果他前些時候沒有用盡所有三選本源之力,現在光是一絲神念,就已經擊殺了左棄。
“左圍城。”
左棄這次終於一槍破開了左圍城咽喉間的一點皮肉,和小寶合力將這高高在上的左氏之主打的有如落水狗,他沒有遮掩自己的聲音,和小寶追過去的時候,嘿嘿道:“還記得去年族會上的左棄嗎?還記得去年左城地囚裡的左棄嗎?”
“左棄?”
左圍城連著受到重擊,三變肉身已經在逐步崩壞,他此時眼神都已經有些灰敗,不過左棄這句話一出後,他的眼裡忽然塞滿不可思議,眼睛死死的盯著左棄的那張鬼臉,連左棄的下一槍攻擊都忘記去躲避或者抵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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