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訪?請教?” 對面的人群裡有許多人面露出失望,他們本以為左棄這一行是來明島棲身的,看左棄的槍法,就知道這鬼臉男人修為頗深,有這麽強勁的高手加盟明島,到時候無論是束河水妖來襲,還是與其他島嶼間的相爭,己方都會多出一大臂力。
這些人中以田八最甚,他皺眉道:“幾位朋友不是來我‘明島’棲身的嗎?”
接著他也不等左棄幾人回答,自顧自的介紹道:“我們這座‘明島’地處束河之西,束河妖獸的衝擊次數並不多,而且島上已經開墾出千畝良田,其中精糧田也有二十畝左右,更有昔日二甲氏族林氏的藏氣大高手坐鎮,在附近算是最為優渥的居住條件了。”
田八目光灼灼的注視著左棄一行七人,眼中的希翼遮掩不住。
在他想來,雖然對面的那名鬼臉男子莫測高深,但是總歸是名養精後期的武者,若是對方留了下來,日後必可和族人們徐徐圖之。
這般神駿的飛禽可是極其難見,何況還是馴養過後的飛禽,接手過來後,會省去許多麻煩,雖然這隻飛禽有些許怪異,竟然看不出等級,但是那又如何?總不會這隻飛禽是隻三階高等妖獸吧?
再加上那三個美得冒泡的美嬌娘,明島上的娘們,可沒有一人能及,若是能睡上一晚,就算耗盡精元,也是值得的事情。
左別笑著道:“田兄的好意,我們一家人心領了。”
在他眼裡看來,左倩已是三兒媳婦,至於左雨和左靜兩女,雖然和左棄說話不多,而且眼裡常帶有難掩的仇恨,但是男女間的那種糾葛,這麽些天怎能瞞過他這樣經於人情世故的老狐狸。
左倩聽到左別說彼此是一家人,頓時臉上紅暈直繞,欣喜溢於言表,而左靜不語,亦無表情,唯有左雨冷哼一聲。
田八對著左別的話仿佛沒有聽到,上前寒暄的時候,拉著左別便往後走,嘴裡繼續為明島打著廣告道:“左兄,千言萬語都不及我所說的真實情況,你可以隨著我好好看看咱們這座明島的環境,到時候包你們一家再不想走。”
田八的右手就如一隻鐵夾子,抓著左別的手腕,便再不放開,同時與身旁的一名青年打了一眼色。
那名青年是他的族人,立即會意,悄然退出人群。
田八嬉笑著拖著左別,感受到左別的掙扎後,手裡的力道愈發加大,一絲冷笑從他的眼裡閃過,暗自算計道:“我只需要拖著他們不放,等到援手到來,這隻飛禽和三個美嬌娘,都是明島的,只是走訪?哼,讓你們來得去不得。”
“田兄太過客氣了。”
左別臉色微微一變,他雖然也是養精後期的武者,但是常年忙於左氏的雜事,已經太久沒有將心思放在養精境的提升上,何況對面的田八養精三十五重精門,而左別才養精三十重門,掙扎了幾下,都沒有掙脫田八的力道,被拉著往前走了。
“放開我阿爹。”
左棄眼神驟冷下來,他盯著左別被拉著有些趔趄的身子,見拉著左別的田八對他的話沒有一點反應,嘴角浮出一絲冷笑道:“田八,我最後說一次,把你的髒手放開。”
田八對左棄的話依舊沒有半點反應,大聲笑著和左別對話,以此來遮掩他的聽力受阻。
“找死。”
左棄兩世為人,怎能看不出田八所圖,見那名與田八對視一眼的青年正在離開人群,朝著後面疾跑而去,眼中的殺意大盛。
燎原槍法,開始殺人。
一團炙熱倏然在人群中蔓延開來,讓人人升起全身被火勢彌漫的可怕感覺。
在那一團炙熱裡,有一點寒芒,如疾射而去的箭矢,鎖定田八的頸脖。
田八在左棄冷喝的時候,就已經在暗自提防戒備,在他想來,這個鬼臉男人和他同階,就算自己不敵,也能拖延一段時間,等待著援手的到來。
可惜,他不知道,死在左棄手上的同階對手,沒有一千,也有幾百了,而且都不會超過三槍。
左棄現在傷勢恢復大半,巔峰時期的燎原一槍五十八擊,此時能打出一擊五十二槍。
田八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在那團炙熱傳來的時候,他就猛然回身,準備拔出背後的長刀準備和左棄力搏。
只是左棄的燎原槍法何其快疾,他這個動作堪堪做了一小半,燎原烏槍的槍尖已經透過重重熾熱,降臨他的頸脖。
田八神色大變,駭然不已:“這鬼臉男人的槍法怎麽會這麽快?”
準備好的出擊武技倉促間只能化作守勢,只是左棄一槍刺來,如連綿不斷的海潮,一浪高過一浪。
堪堪抵擋住左棄第三十一槍,田八眼裡露出驚慌,嘴裡念叨著“怎麽可能”時,左棄的一點槍尖貫穿他的咽喉,帶出一蓬鮮血。左棄這一槍拿捏得很準,並沒有一下便將田八斃命,而是沿著喉管將頸脖刺穿。
“呃呃……”
田八咽喉呃呃作響,被他抓著手的左別在旁暴起發難,碩大的拳頭直取田八的耳側位置。
只是一拳,田八便被左別打的仰面而飛。
噗。
左棄一槍刺前,將已經跌飛出去的田八貫穿大腿,釘在地上,對著左別笑聲道:“阿爹好身手。”
與田八的激鬥不到幾秒就結束,旁邊圍觀的其他一百多人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齊齊呐喊著一擁而上,左別小心謹慎的道:“三兒,小心。”
左棄點了一下頭,卻並不在意。
一群以養精中期為主,還有小部分養精初期的武者,雖然人數眾多,對他造成的威脅卻實在過小。
連殺了十三人後,左棄喝道:“我本不想殺人,你們再上前,那我便將你們全部屠完。”
這確實是屠殺。
左重和蔡五娘以及左倩,還在躍躍欲試,左棄已經三槍下去,刺死了十三人,把握了整個戰局。
“你們……”
先前的那個為首大漢一臉懼色,帶著身旁人逐步後退,然後開始潰散,四下逃命而去。他們可不是紀律嚴明的左氏,一旦知道不敵,沒人傻得還留下來和左棄等人拚命。
“你不能走。”左棄躍過幾個跑得最慢的孩子,手如蒲扇抓著那名為首大漢回到原地。
“尊者饒命。”那名為首大漢也是能屈能伸之輩,見自己被左棄抓著,二話不說磕頭便拜。
“不會要你的命。”左棄將為首大漢丟在地上,便不再看他,拿著燎原烏槍一槍一槍幫著田八分屍。
剝離右大腿的時候,田八咽喉之血如泉湧,眼瞳暴凸,嘴裡呃呃有聲,只是不能完整說出一句話,他看了一眼自己已經隻余下白骨的右大腿,一張本就欠佳的臉扭曲得完全沒了平常的樣子。
“這畜生……這鬼臉畜生這是要剝我的肉啊……啊……痛死了我……我真是活到豬身上去了,我去招惹他幹嘛?”
左棄右手持槍連著幾槍下去,田八的左小腿的皮肉又去了大半,在碎肉橫飛裡,左棄斜著眼睛問著那為首大漢道:“大哥,貴姓?”
為首大漢看都不敢看一眼,連連磕頭道:“不敢不敢,免貴。小弟,不。小侄兒,不。小孫兒是原本七甲氏族鐵氏的人,叫鐵木。”
“鐵大哥別這麽客氣。”
左別六人和離簡這是首次看到左棄拿他最為喜歡的殺人手法在殺人,蔡五娘和左倩心有不忍,別過臉去。左別欲言又止,和左重面面相覷。
離簡是最為冷漠的一個人,一直冷眼望著,就如同看著左棄在宰殺著一隻妖獸,左靜則是很早就閉著眼睛,而左雨身體微微顫抖,心裡大罵左棄畜生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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