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棄,左棄……” 左明鑒喃喃出聲,望著左棄消失的洞口,先是玄劍墜地,然後整個人身轟然倒地,手上腳上,四十個血洞正在流血不止。
左棄轟擊左明鑒的那燎原一擊五十五槍,拿足了巧勁,先是在他身上鑿出四十個血洞,然後將五十五道暗勁悉數打入他體內,操縱著燎原暗勁吞噬左明鑒的精元,瘋狂撕裂左明鑒的內髒,要讓左明鑒活活受夠折磨而死。
有幾樣加成的燎原暗勁可不比尋常養精後期武者的暗勁,左圍城那條老狗或許能解,但是左載承之流,左棄可不相信他們能夠驅散。
“阿爹,阿爹……”
左明鑒掙扎著伸出滿是鮮血的右手,想要抓住左載承的衣襟,他不停的嘔出鮮血,眼神已經灰敗無神,全身都在哆嗦著痙攣,左棄打入他體內的燎原暗勁正在瘋狂摧殘著他的內在一切。
包括五髒六腑,骨血筋脈……
那種痛苦堪比凌遲加身,左明鑒隻堅持了少許時間,便如待宰豬狗一樣,慘哼出聲,他抓著左載承的衣襟,搖晃著呼道:“啊……好疼……阿爹,阿爹,救我,救我……”
“阿哥……”
“少氏主……”
“阿鑒哥……
邊上和左明鑒相得的左氏主脈子弟紛紛擁前。
左靜的三千秀發飛揚在空中,整個人卻呆在原地,她沒有去看左棄消失的地方,也不和旁人一樣上去看看左明鑒傷勢如何了。有一種撕裂感覺彌漫全身,讓她如墜深淵,一顆心,隨著左明鑒痛苦難耐的叫喊聲,漸漸沉入谷底。
我們真正的完了。
雖然早有預感,她和左棄之間再沒有可能,但是少女在夢裡,總有一絲希翼。
但是現在這份希翼隨著左明鑒的慘呼越來越遠。
有淚泉湧而出,轉瞬就讓她形如淚人,左靜也不知道是因為左明鑒的慘狀而流,還是因為她而流,或是為了左棄而流。
一切都不重要了。
左棄先殺阿哥左棠,再玷汙阿嫂洛水,現在更是要殺了最為寵溺她的阿哥左明鑒。他已經不再是左氏族人,而是沾滿左氏族人鮮血的仇敵。
而她是左氏主脈子弟,天生的宿命就是要和這些仇敵廝殺的。
左靜任著眼水沿著臉頰而下,似是祭奠過去,她抬頭望天,右手摸上手中的劍鞘,其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左棄,下一次見你的時候,我會出手,不管殺不殺了你,我都會出手。”
左倩冷著一張俏臉,靜靜的看著左明鑒,再看著淚流滿面的左靜,再看著其他人,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左慧則遠遠的躲在人群裡,看著愛慕的人兒,被自家阿弟一槍擊倒,如今傷重欲死,心中居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撕痛,有的只是一種遠遠避開的感覺。
她要避開,她想避開,她想避開所有人,避開這一切。
怎麽會是這樣?
左載承保持著身體沒有搖晃,他抓住兒子的手,感受著左明鑒體內四處肆虐的燎原暗勁,生出一種無力的頹廢感覺,他知道,這燎原暗勁,他根本無法解除,這裡,也沒有一人能夠解除。
他心裡暗恨,若不是他要進洞,浪費了大半異寶,此時說不定能夠保住左明鑒一命。
左棄的燎原暗勁曾打入過他體內,他對著這帶有狂暴炙熱氣息的燎原暗勁,有著生生的忌憚,剛才左棄那一爆,居然能傷他如此之深,讓他現在仍然不能順暢氣息。
“阿哥……”
左車庫沉著一張臉,蹲在地上感受了一下左明鑒的傷勢,搖搖了頭,沉聲道:“那個小雜種打入阿鑒體內的暗勁居然有五十五道之多,阿鑒的精元正在逐步被其吞噬,這種暗勁,我聞所未聞,恐怕只有阿公才能夠出手救他。”
“阿哥,稟告阿公吧,以這個小雜種的成長速度,只怕下一次他出洞,你和我都要飲恨他槍下。”
左載承閉上眼睛,腰身微弓,形如一個垂暮老人,他揮了揮手,忽然之間意興索然:“去吧,如今什麽事兒都你來安排吧。”
他用盡心思,奮鬥了一生,如今大氏首的權柄即將失去,而他最為寵愛的兒子,也即將死去,經此一戰,左氏藏氣高手隻余下五人,左氏已經有了幾分日薄西山之勢。
這是怎麽了?
就為了一個左棄,值得嗎?阿公,這樣,值得嗎?
左車庫眼裡沒有絲毫興奮之色,現在這裡只有五個藏氣高手,人手不足,他要留在此地封堵左棄的突圍,所以他隨意點了幾個左氏主脈子弟,道:“你們趕快帶著阿鑒,速度趕回左城,向阿公稟明一切。”
左倩在旁忽然出聲道:“阿爹,我也去。”
左靜猶自帶著淚花,不過聲音已經十分平靜,她也出聲道:“阿叔,我也去。”
洛寒沒有出聲,直接上前攙扶著左明鑒,他本不在回去的隊列裡,但是這副架勢出來,任誰都能看出意思。
左車庫揮了揮手,同意。
然後他轉身望著溶洞的洞穴,想著左棄鬼魅的速度,大感頭痛,逼於無奈,左車庫發布命令下去道:“兒郎們,每五百人為一團,隔著一裡設成聯排之勢,排好輪崗,務必時時注意四周。”
左車庫又去和其他的三名藏氣高手商議,每人跟著一團,不眠不休也要將左棄困在這裡,等著左圍城的指示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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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
很爽。
雖千萬人吾亦往矣,這種感覺真是讓左棄爽到爆。
這是真正的強殺,左載承左車庫一眾高手在側,仍然阻止不了修為遠遜色於他們的左棄殺人。
殺的人,更是左明鑒。
雖然左明鑒沒有當場斃命,但是在左棄眼裡,他已經是死人一個,而且還是要哀嚎不斷才死去的人。
這燎原槍法的戰鬥風格在他摸索出跑的律動後,兩廂結合,真是所向披靡。
等到精元平靜下來,左棄才平複了一下心境。他扛著烏槍沿著溶道往裡走的時候,撞上了沿著洞口而來的安裳三人。
左棄見她們並沒有因為距離拉遠而被火妖發現,暗舒了一口氣,而安裳一臉擔心的神色見到左棄後方才散去,她也沒有多問左棄出去幹了什麽,打開包裹顯出所有的火精異形:“阿郎,所有的寶物都在這裡。”
左棄只是點了點頭,也不多看一眼,隨意道:“你看好了就行。”
安真還沒有醒來,不過應該是沒有大礙,安裳兩女將被燒壞的衣裳簡單的包扎了下,將外泄的春光盡量收斂了少許,不過大腿、腰腹等不要緊的部位仍然肉光致致,泛著白皙光澤。
手刃了左明鑒,左棄現在心情大好,他眼角盯著兩女遮遮掩掩的腰腹大腿,啞然而笑道:“早知道你們這麽怕羞,我剛才就應該多殺一個人,給你搶來一塊布來。”
接著他聳肩看了一下自己赤裸了許久的身子道:“我身上可沒有什麽布料可以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