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起來了!”
一道幼稚的聲音響起,驚醒了還在閣樓睡覺的陳積武,他用驚恐的眼神,看向跪坐在自己床上的小弟。
而小弟正用自己可愛的大眼睛看著自己。
“小雄……”
還沒等自己把話說完,小雄便朝樓下高喊道:“阿嘛,哥哥醒了!”
樓下客廳傳來了一道聲音:“你們兩個趕緊下來吃飯啦!”
“哦!”
小雄應了一聲,便從床上起來,下了閣樓,快步跑到了樓下。
陳積武則死死的看向小雄剛才跪坐的位置,過了一會,他閉上眼睛,輕輕地搖頭。
伸手去開,離床邊最近的窗戶。
卡察。
窗戶打開了,陽光照了進來,在到感受到了一股來自清晨的清風,他松了一口氣,伸手把額頭上的冷汗擦掉。
“又做噩夢了……”
……
陽城,某個鄉下的村子裡,一戶人家正在吃飯。
在餐桌前,有個人正在吃他的早飯。
“小武啊,趕緊吃,等下陪阿嘛,去祠堂上香,今天七月十五了”
這時,一個老婆婆從廚房裡走了出來,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對陳積武說道。
她是陳積武的奶奶。
陳積武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便繼續吃飯。
奶奶看到他的樣子,試探的問道:“又做噩夢了?”
“嗯”
陳積武沒有停下動作,繼續吃飯。
“唉,你吃吧,等下去給祖宗上香,希望祖宗保佑”
奶奶說完,轉身離開去了二樓,她要去收拾準備祭拜的東西。
陳積武在吃完後,去次了廁所,在廁所的洗手台上,用水潤濕了毛巾,清洗自己的臉。
清洗完的他,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鏡子中出現的臉龐,是一個十七,八歲青年的模樣。
但和普通青年不同的是,這臉龐上沒有青年該有的青春活氣,反而有些陰沉。
瘦弱,陰沉,臘黃。
是這個青年給人的第一印象。
陳積武看到鏡中的自己,被勾起了回憶,他想到了三年前第一次做噩夢的那天。
三年前的那天,是自己第一次獨自一人去祠堂祭拜祖宗,一開始很是正常,直到插香的時候。
一股強風夾雜沙粒,朝自己襲來,我當時閉上了眼睛,用雙手擋在了風往我吹來的方向,連手中的香都掉落了。
風過去了後,我閉著眼呸了幾口,想把口中的沙子,呸出去。
當我把眼睛睜開,卻發現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天空變成紅色,看不到太陽。
我害怕的往身後看去,發現原來大開的祠堂大門,此時卻關上了,連橫梁都橫在大門中間。
看到這一幕,害怕的情緒在我心中如脫韁的野馬一般,瘋狂擴散!
這時,我聽到了自己身後有聲音傳來,我趕緊把頭轉回來,卻看到了有個黑影,站在大堂側門的門口,朝我招手。
而那個原本緊鎖的側門,不如何時被打開了,露出了門內深沉的黑暗,如同一個深淵。
原本就害怕的我,更是被直接嚇暈了過去,等再次醒來,就已經出現在縣醫院裡了。
看到醫院裡陌生的一切,又看向坐在床邊緊張的奶奶,以及在門口打電話的中年男人。
“小武,你醒了!”
奶奶看到我醒過來後,有些興奮說道。
“阿嘛?”
我艱難的說出口,發現自己的喉嚨異常乾燥,仿佛有口濃痰卡在自己的喉嚨上。
這時那個打電話的中年男人,聽到奶奶說的話就掛斷了電話,朝病床上的我走來。
“阿武,你身體好受點了嗎?”
“我不知道,三叔,我這是怎麽了?我,咳咳”
我的話還沒說完,喉嚨就開始咳嗽。
“來,小武喝口水”
奶奶的手中拿著一個一次性的杯子,杯子裡裝滿了,她剛才去給我倒的溫水。
我被喂光了這瓶水,喉嚨總算是舒服了點。
奶奶怕我被嗆到,對我說道:“慢點喝,慢點喝”
我喝完後,奶奶拿走了杯子,這時,三叔又對我說道:“你爸等下就來,你先休息一下,等一會讓醫生再檢查一次”
“三叔,我這是怎麽了?我剛才不是在祠堂裡嗎?”
喉嚨舒服過來的我,一口氣說出了,剛才的疑問。
“祠堂?”
三叔疑惑的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我,說道:“你發燒燒糊塗了?你沒來醫院之前,可一直都是在你家的閣樓上睡覺”
“是啊,你剛才一直在閣樓上睡覺,如果不是你出來大呼小叫,把小雄和小傑都吵醒了,奶奶都不知道你發燒了”
奶奶又去倒了一杯水給我,讓我拿住,對我說道。
被奶奶,三叔這樣一說,我的腦子有些發懵,我不禁的問道:“現在是幾點?”
“十二點零五十二分,快一點了”
三叔看了一眼手機對我說道。
“啊!?”
我不由得叫了一聲,心中彌漫起了無邊的恐懼,不安的想到:“為什麽現在會是凌晨十二點多?”
“怎麽了?”
三叔和奶奶都不解的看向我, www.uukanshu.net對我問道。
我很想把心中的話說出來,但到嘴邊卻隻變成了一句:“沒事……”
說完後,我把杯子放在病邊,便躺下了,側過身去,閉上眼睛,不敢想剛才發生的事。
三叔和奶奶雖然很疑惑,但也隻覺得我可能是做噩夢或者發燒燒糊塗了。
“媽,阿武要睡覺了,那我們也回去了吧”
“……”
這兩人的交談聲越來越小,我也就這樣睡了過去。
從那天過後,我有幾個月再也沒有做過噩夢了,我也以為那天只是我的一個噩夢而已。
但是我錯了,在初中畢業的那天,我和發小玩的比較晚,回家的時候倒頭就睡。
就在這一天的晚上,我又做噩夢了,這一次我發現我出現在一個廢棄學校裡。
學校內的雜草有半人高,行走在其中,異常的艱難。
這一次的噩夢,似乎和上次並沒有共同點,但也不完全是,因為當我艱難地走到了教學樓後,發現有個教室的門口站著和上次一樣的黑影。
同樣的站在門口,同樣的在向我招手。
我再一次暈了過去,具體是怎麽暈過去的?我也記不清了……
從這一次過後,我能感受到我做一次噩夢相隔的時間越來越短了,做噩夢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了。
從一開始的幾個月,到現在基本上每天都會做噩夢,每一次噩夢都是相同,又不同的。
不同的是,每次做噩夢的場景都不一樣。
相同的則是,每一場噩夢都有一個黑影在向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