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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心劍new》第一百八十章 治病救人
  回到吉祥客棧,吳秋遇直奔小靈子的房間,卻發現裡面住了別人。找夥計一問才知道,小靈子已經把那間房退了。他進到自己的房間,小靈子也不在。正自納悶,忽然發現桌上有張字條,拿起來一看,是小靈子寫的:“秋遇哥哥,我走了。你一定要照顧好如夢姐姐,別再粗心大意了。當然,也要照顧好自己。祝你們幸福。”小靈子又走了!吳秋遇頓時頭腦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他才回過神來,自語道:“靈兒,你為什麽不等我回來?如夢已經和我說清楚了,她沒有懷孕,我們的親事也可以不算了。你去哪兒了呀?”

  他跑出去問夥計:“那間房是什麽時候退的?”夥計說:“就是今天早上。”吳秋遇問:“她臨走的時候說什麽了嗎?”夥計搖頭。

  吳秋遇跑出客棧,見人就問。人們都說沒看到。他就像一隻無頭蒼蠅四處亂撞,越來越茫然,腦子裡都是小靈子的身影,不知不覺來到郊外。

  狼山五兄弟散聚在一棵大樹下。老大彭可通無力地靠在樹上,仰望蒼天,唉聲歎氣。老二和老六坐在旁邊,神情沮喪。老四、老五躺在擔架上,奄奄一息。

  吳秋遇失魂落魄地往前走著,忽然注意到他們,停下來看了幾眼。老二抬頭看到吳秋遇,驚了一下,倉皇站起來。老六也看到了,努力站起來,動作明顯遲緩。二人緊張地看著吳秋遇。彭可通慢慢站起身,低聲說:“不要妄動。”

  吳秋遇看了看癱在地上的老四和老五,邁步走過來。老二緊張地叫道:“你想幹什麽?”彭可通往前走了兩步,拱手說道:“吳少俠,以前的事都是誤會,是兄弟們有眼無珠。我這幾個兄弟都受了傷,希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他們一馬。你要實在有氣,就衝我一個人撒。求求你放過他們。”老二和老六扭頭說道:“大哥,我們不怕!”彭可通瞪了他們一眼,小聲喝道:“閉嘴!”

  吳秋遇說:“我不是來打架的。他們兩個好像傷得很重,我給他們看看。”老二和老六驚訝地相互看了一眼。彭可通也是一愣。吳秋遇走到老五身邊,看了看傷口:“他身上的刀傷和賈衝一樣。你們找到殺害賈衝的人了?”彭可通說:“是潤州鐮刀幫的人乾的。我們誤會吳少俠了。”

  吳秋遇開始仔細查看老四和老五的傷勢。彭可通問:“他們的命能保住嗎?”吳秋遇說:“雖然有十幾處傷口,但是沒傷到致命處,只是失血過多。怎麽沒早點送他們去醫館,卻在這裡晾著?繼續失血就危險了。”彭可通懊悔道:“我真是糊塗!吳少俠,你懂這個,求求你救救他們吧!”說完便帶著老二和老六給吳秋遇磕頭。

  吳秋遇說:“你們不用這樣。我先封住他們身上要緊的穴道,讓他們暫時止血。你們趕緊送他們去醫館用藥吧。”彭可通連連點頭:“好,好,多謝吳少俠。”吳秋遇出手點了老四、老五身上幾處穴道,看了看老五的左腿:“這個好像不是鐮刀砍的。”彭可通說:“那是被鄉野三奇打的。還有得治嗎?”吳秋遇輕輕摸了摸:“筋骨沒有全斷,醫好了應該勉強可以走路。看來是丘大俠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他這條腿早就廢了。你們別再想著去尋仇了。”彭可通忙說:“不敢,不敢。如果真能治好我這兩個兄弟,我們馬上回南通,永遠不再出狼山。”

  吳秋遇站起身:“趕緊送他們去醫館吧。”彭可通起身拱手道:“吳少俠,你的大恩大德,我們一定銘記在心。”吳秋遇沒說什麽,轉身走了。彭可通望著吳秋遇的背影,由衷地讚歎和感激。老二和老六深感慚愧。

  曾婉兒坐立不安,擔心柳如夢誤會,傷害她和吳秋遇的感情。在屋中來回地走了幾趟,心裡還是不踏實,便出門去找哥哥訴說。

  曾可以見妹妹進來,笑著說道:“現在心裡踏實了吧?是不是很開心?”曾婉兒關上門,邊走邊說:“不踏實,不開心。”曾可以聽她口氣不對,驚訝地問道:“妹妹這是怎麽了?”曾婉兒往桌邊一坐,悶聲不語。曾可以關切地問道:“出什麽事了?”

  曾婉兒稍稍沉默了一會,抬頭說道:“哥哥,我剛才做了一件錯事。”曾可以在對面坐下,問:“什麽錯事?”曾婉兒說:“我在外面抱了秋遇公子,正好被如夢姐姐看見。她嘴上說不介意,但是我總覺得她好像有點不開心。”

  曾可以靜靜看了看她,說:“前晚如夢讓我陪她去客棧,勸吳秋遇來打擂。她為了幫你,連這樣的事都做了,看到你跟吳秋遇親熱,當然不開心。我已經當著如夢的面答應小靈子,吳秋遇若肯幫你解圍,咱們就不再妨礙他和如夢。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我知道你是情不自禁,可是被如夢看到了……她難免會多心。”曾婉兒深深自責:“都怪我!”

  曾可以說;“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已經想通了,打算成全他們,今天就可以送他們走。只要他們在一起,就什麽事都沒有了。”曾婉兒點了點頭:“那就好。你去看看他們回來沒有,如夢姐姐有沒有生氣。我這裡等著,如果她真的沒有生氣,我再過去見她。”曾可以起身出門。曾婉兒心中忐忑。

  柳如夢坐在床頭默默流淚。雖說她給自己準備了充分的理由,臨別時也表現得很堅強,但是想到以後再也不能和一心哥哥在一起,她心裡還是非常難受。

  曾可以在外面叫門。她趕緊擦乾眼淚,整理了一下頭髮,起身去開門,低著頭不讓曾可以看到她的臉。曾可以問:“秋遇公子呢?”柳如夢回到床邊坐下,低著頭說:“他已經走了。”曾可以很驚訝:“走了?他去哪兒了?給你雇車去了?”柳如夢小聲說:“他不會再回來了。”曾可以更加詫異:“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走了,那你……”柳如夢抬起頭看著他:“我還住在這,可以嗎?”

  曾可以愣了一下,慢慢反應過來,興奮地說道:“可以,可以!太好了!你終於肯留下來了!我真是太高興了!太好了!”他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柳如夢默默低下頭。她心裡清楚,她留下來並不是為了曾可以。她的這個決定完全是為了一心哥哥,但也正是因為她的這個決定,讓她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一心哥哥。

  曾可以興奮地搓著手在屋裡來回走著,忽然發現柳如夢好像情緒不高,趕緊停下來,歉意地說道:“如夢,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是不是吵到你了?你好好休息,我過一會再來看你。”他輕輕退出去,帶上門。到了院中仍然難掩激動,快步回到自己房間。

  曾婉兒驚訝地看著哥哥進門,剛要詢問。曾可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興奮地說道:“如夢肯為我留下來了!我真是太高興了!妹妹,你說我應不應該高興?你說呀!”曾婉兒推開他的手,抱怨道:“哥哥,你幹什麽呀?”曾可以抱歉地笑了笑,興奮地說:“如夢不走了!她不走了!”

  曾婉兒愣愣地看著哥哥:“你說什麽?如夢姐姐不走了?那秋遇公子呢?”曾可以說:“吳秋遇已經走了。如夢打發他走了,說他不會再回來了。”曾婉兒一下子站起來:“怎麽會這樣?難道是因為早上的事,他們兩個鬧翻了?”“不知道。反正如夢說不走了。我太高興了!”曾可以仍然沉浸在幸福之中,根本沒有注意到妹妹的反應。曾婉兒說:“不行,我得去問問。”

  曾婉兒來到柳如夢房裡,急切地問道:“姐姐,我哥哥說,秋遇公子已經走了。是不是真的?”柳如夢輕輕點頭。曾婉兒忙說:“姐姐,都是我不好!你千萬不要誤會。秋遇公子對你是真心的!我們……”柳如夢拉住她的手說:“婉兒,你聽我說。是我讓他走的,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曾婉兒說:“怎麽沒有關系?都怨我!”

  柳如夢拉著她在身邊坐下,輕聲說道:“早上的事,我真的沒有介意。一心哥哥心裡惦著小靈子,我讓他去找小靈子了。”曾婉兒驚訝地看著柳如夢:“是秋遇公子跟你說的?”柳如夢說:“這個我原來就知道。我們在任府重逢之前,他們兩個就已經很好了。只不過因為我們小時候就認識,又陰錯陽差定了親,小靈子才一次又一次地回避,想成全我們。一心哥哥為了我也十分糾結。”其實曾婉兒早就有這種感覺,要不然也不會在府君山劫持小靈子、逼她離開吳秋遇了。

  曾婉兒稍稍沉默了一會,說:“姐姐跟秋遇公子定了親,肚子裡又有了他的骨肉,就這樣把他讓給小靈子了?”柳如夢說:“這個跟小靈子沒有關系。是我自己想明白了。我跟一心哥哥在一起只會拖累他。我希望一心哥哥過得輕松一些,所以決定不跟他走了。”曾婉兒說:“那你肚子裡的孩子怎麽辦?”柳如夢羞澀地笑了一下,說:“一心哥哥臨走之前給我把過脈。他說我根本就沒有懷孕,可能是吃錯了東西,導致腹脹嘔吐。”曾婉兒驚愕道:“還有這樣的事?”

  柳如夢說:“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吧?咱們還是好姐妹。”曾婉兒問:“那姐姐沒有懷孕的事,我哥哥知道了嗎?”柳如夢輕輕搖頭:“我怎麽好意思跟他說那個?”曾婉兒說:“我現在就告訴他去。”柳如夢趕緊叫她:“婉兒!婉兒!”曾婉兒已經走到門口,回頭說道:“我得找他問清楚,到底是從哪找來的庸醫,害得姐姐難受這麽久。”柳如夢會心地笑了。

  曾婉兒來到對門,神秘兮兮對曾可以說:“哥哥,我還有一個更好的消息告訴你,想不想聽?”曾可以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如夢肯為我留下來,就已經是最好的消息了。你別想再哄我。”曾婉兒說:“那如果我告訴你,如夢姐姐根本就沒有懷孕呢?”“你說什麽?”曾可以一下子站了起來。他兩手抓住曾婉兒的肩膀:“你說的可是真的?”曾婉兒看了看他的手。曾可以趕緊把手拿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妹妹,快告訴我,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曾婉兒說:“是秋遇公子給她把的脈,你說是不是真的?說她只是吃錯了東西,才會腹脹嘔吐。”

  曾可以大喜,比剛才聽說柳如夢留下不走的時候還要激動,當即就要過去看如夢。曾婉兒一把抓住他:“你不要再去打擾姐姐了。還是想想那個庸醫是哪找來的吧。”曾可以臉上一遍:“可惡!是柯老三找來的!我這就找他問問去!”

  柯老三知道惹了禍,隻得承認那次找來的根本不是江南醫館的大夫,而是在怡紅院門口撞見的江湖郎中。曾可以氣憤地打了他一拳,讓他趕緊去江南醫館請大夫。

  吳秋遇轉了半日,仍然沒有小靈子的消息。他準備過江去找鐵秋聲等人幫忙。

  一輛馬車停在路邊。站在車旁的書僮看著吳秋遇走近,忽然問道:“請問是吳秋遇公子嗎?”吳秋遇一愣,他根本不認識那個人,輕輕點了點頭:“我是。你認得我?”書僮轉身對車裡的人說:“二公子,吳公子終於來了。”說著便從車裡扶下一個人來,正是丹徒桃家的二公子。那天在曾婉兒的招親擂台上教訓了江寒幾下,卻被二老怪暗中偷襲,吐了血,被江寒推下擂台。

  桃二公子捂著嘴輕聲咳嗽著,靜靜打量著吳秋遇。吳秋遇看他病得不輕,對書僮說:“扶公子坐下,我幫他看看。”書僮一手拿著墊子,一手扶著桃二公子走到路邊的大樹下,把墊子鋪在地上,扶著他慢慢坐下。

  吳秋遇給桃二公子把了脈,看了看他的臉色,開口問道:“這個病多久了?”桃二公子說:“自小就有,忽輕忽重的,一直就沒好過。”吳秋遇問:“找大夫看過嗎?”書僮說:“看過。方圓百裡的名醫都請遍了,藥也吃了不少,就是不見好。”吳秋遇說:“這個病確實少見,很多大夫應該都沒見過。”書僮說:“就是啊。他們也看不出來是什麽病,全當嘯喘治的,可是沒用。”

  吳秋遇想了想,說:“我在《百草玄經》上看到過類似的記載,從公子的脈象、痰咳以及臉色來看,應該跟那個很像。”書僮驚喜道:“太好了。那吳公子,你現在能治嗎?”桃二公子也滿懷希望地看著吳秋遇。吳秋遇說:“我是幾年前從書裡看到的,得好好想想。”說完便站起身,慢慢地來回走著,回想著《百草玄經》裡的有關記載。他忽然停下腳步,說:“我可以試試。”書僮大喜。桃二公子也很高興。

  吳秋遇忽然有些為難:“這個需要用針,可是我身上沒帶著。”書僮說:“針我已經準備好了,專門從江南醫館借來的。”說著便去車裡取來針包,交給吳秋遇。吳秋遇開始在桃二公子身上用針。書僮捧著針包在一旁伺候著。

  時辰到了,吳秋遇取下銀針,坐到桃二公子身後,囑咐道:“你盡量放松,我幫你疏活氣血。中間可能會刺痛,忍不住就說一聲。”桃二公子輕輕點頭。

  吳秋遇凝神閉氣,調運內息,開始用真氣幫桃二公子疏活氣血。桃二公子閉目感受著從吳秋遇手上傳來的兩道真氣在體內運轉。當真氣行進到中樞、肝俞附近的時候,確實開始疼痛起來。他兩手忽然抓緊了,慢慢又放開了,堅持坐著不動。吳秋遇看出他也是個習武之人,稍稍加快了真氣運行的速度。桃二公子嘴唇微微顫動著,頭上開始冒汗。

  吳秋遇催動真氣在桃二公子體內運轉了兩個周天,右手撤回來忽然用力一推。桃二公子身子一震,嘴裡噴出一口血來,顏色汙濁。書僮驚叫道:“吳公子,你幹什麽?”桃二公子向前傾著身子,稍稍緩了一下,衝書僮搖頭。

  吳秋遇問:“還行嗎?”桃二公子坐直了,點頭道:“可以。繼續。”吳秋遇繼續給他用真氣疏活氣血,兩個周天之後,又用左手震了一下。桃二公子又噴出一口汙血。

  吳秋遇繼續給他調理了一會,收了掌,開口問道:“感覺怎麽樣?”桃二公子捂著胸口感受了一下,驚喜道:“好了!不喘了!”書僮也非常激動:“吳公子,你太厲害了!不愧是神醫的高徒!”

  吳秋遇站起身,非常驚訝:“你們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我會經過這裡,專門在這等我?”書僮說:“是啊。多虧了那位姑娘?”吳秋遇急忙問道:“你見過靈兒?她現在在哪兒?”桃二公子站起身說:“那位姑娘沒有說出她的名字。她知道我上過擂台。是她讓我們在這等你。”吳秋遇驚喜道:“一定是靈兒。你們什麽時候見到她?在哪兒見到的?”桃二公子說:“那是昨天下午了。聽說有人打下了擂台,就想去看看江寒的下場,在擂台附近碰見那位姑娘。她認出我,還說我的病有人能治。我問她是誰,怎麽會認得神醫的徒弟,她沒說。我聽她說得那麽具體,覺著可能是真的,就到這裡碰碰運氣。沒想到你今天真的經過這裡。”

  吳秋遇問:“你們知道她後來去哪了嗎?”桃二公子說:“她沒說。”吳秋遇一想:“他們是昨天下午見到的。昨晚小靈子還回過客棧,今天早上才走的。那他們應該真的不知道。”於是問道:“你們在這等我,有沒有看到她從這去碼頭?”桃二公子看著書僮。書僮說:“沒有。她要是經過,我肯定能看到。不過我們出來得有點晚。如果她一早過去,我們就沒機會見到。”吳秋遇難免失望。

  書僮難掩心中的激動:“二公子,你病了這麽多年。今天遇上吳公子,總算是治好了。老爺和大公子知道了,也一定非常高興。”吳秋遇說:“現在還不能說全好。還需要像剛才那樣,多找人調理幾次。一個月左右,方可根除。”書僮說:“那就請吳公子跟我們回丹徒吧,在我們桃府住上一兩個月。有你親手調治,我們二公子一定能很快好起來。”

  吳秋遇說:“原來是丹徒的桃二公子,難怪真氣運轉如此順暢。我急著去找靈兒,不能跟你們回丹徒了。我開幾味藥,你回去吃著試試。也可以自己運轉真氣,調理氣血。估計很快就能好。”書僮趕緊去車上拿來紙筆。吳秋遇開了一張藥方,介紹了用藥的方法。

  桃二公子說:“可惜吳少俠急著找人。等你找到那位姑娘,一定到我家中一敘,我要好好報答你的再造之恩。”吳秋遇說:“二公子不必客氣。我也是看過幾本醫書,碰巧知道而已。咱們就此別過。”桃二公子望著吳秋遇的背影,心中感佩不已。

  吳秋遇過了江,來到瓜州,感覺肚子很餓。他沒吃早飯,一直在四處尋找小靈子,為桃二公子治病又耗損了不少內力,現在急需要吃點東西。剛想走進飯館,忽然想起這些天一直是小靈子管錢,錢袋在小靈子那裡,他現在身無分文,隻好餓著肚子繼續往前走。

  忽聽身後有人喊道:“傻小子!乖徒兒!”吳秋遇回頭看去,見是老叫花子倪二鰍。老叫花子手裡捧著燒乾的泥團,笑嘻嘻走過來:“我剛剛燒了一隻雞,要不要一起吃點兒?”吳秋遇馬上興奮地點頭:“好啊。”忽然又有點不安,把老叫花子推到一邊,小聲問道:“你這雞不會是偷來的吧?”老叫花子有些不滿:“我是乾那種事的人嗎?我現在好歹也是丐幫的五袋弟子。你要吃就跟我走,不吃拉倒。我走了。”說完轉身就走。吳秋遇只能選擇信他,趕緊跟上去。

  經過譚園門口的時候,聽到裡面有人吵嚷。一個婦人哭著說:“我弟弟每隔幾天就會回家看老娘,這次都半個多月了,也沒見他回來。你們把人弄到哪去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說:“大嫂,我們也好些天沒看到他了。他在哪我真的不知道。 ”婦人說:“聽說你們這著了火,還死了人。他是不是出事了?你說,你說!”一激動上去抓住管家的衣裳。管家掙脫不開,無奈地說道:“我們這是著過火,也死了人。可是死的那個,是前些天來這租住的客人的朋友,已經風風光光地葬了,這個大夥都看到了。沒有你弟弟。你弟弟在哪我們真的不知道。我們也想找他呢。”婦人說:“我不信!你們一定把他藏起來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們快把我弟弟交出來,要不然我跟你們沒完!”婦人一邊說一邊用力抓扯。管家很無奈。

  老叫花子小聲對吳秋遇說:“我知道他弟弟在哪。”吳秋遇說:“那你快告訴他們啊。”老叫花子說:“你跟我來。”說完就走在前面。吳秋遇看了看那個婦人,跟著老叫花子走了。

  出了瓜州鎮,來到一棵大樹下,老叫花子往地上一坐,開始摔砸手裡的泥團。裡面竟是一隻熟雞。吳秋遇聞到香味,更覺得饑餓難忍,也在老叫花子對面坐下來,看著他分拆那隻雞。老叫花子扯下一隻雞腿,叼在嘴裡,又撕下一塊雞肉遞給吳秋遇。吳秋遇確實餓了,接過那塊雞肉大口咬嚼起來。老叫花子放下殘雞,也開始高高興興地啃咬雞腿。另外那隻雞腿也是被老叫花子搶著吃了。其余部分都給了吳秋遇。

  很快就把一隻雞吃完了。老叫花子兩手在身上蹭了蹭,就算完事。吳秋遇看了看沾滿油光的兩手,不想弄髒衣服,正好不遠處有條小河,他便起身到河邊去洗手。老叫花子不屑地哼了一聲:“窮講究。”他輕輕拍了拍肚子,躺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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