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因為總公司召開會議的緣故,我回了一趟省城。兩個小時的高鐵車程裡,眼睛被一路上不斷掠過的景色弄得紛繁雜亂,以至於走出車廂的那一刻,在猛烈陽光的照耀下,我幾乎感到一陣暈眩。
打車到了開會地點,一看表,距離開會的時間還有五六個小時。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快餐館,解決飽腹問題。點好餐剛吃了幾口,突然來了一個人,站在我旁邊一動不動。我納悶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怎麽就偏偏站我身邊叨擾。正想發火時,卻聽那人怯生生地叫了一句:
“一哥?”
我抬起頭一看,只見那是戴眼鏡的瘦高個女生,穿著白色T恤和藍色牛仔褲,背上著一個背包,打扮得十分平凡。見我沒有說話,她繼續開口說道:“你是一哥對吧?還記得我嗎?我是陳跡雲。”
經她這麽一說,我立馬回憶起來了。沒錯,當年她和簡恩一起在我負責的組裡實習。
我趕緊招呼他坐下:“不好意思啊,原來是阿雲,坐吧。吃飯沒?我請客。”
陳跡雲在我對面坐下,放下背包,扶了扶眼鏡,帶著感慨的語氣說:“不用了,一哥。我吃完了的,剛就是看到你的背影,覺得很熟悉,就過來了。”
“好久不見了,現在在做什麽?”
“在互聯網公司當程序員。”
“時間真是太快了,當年我第一次帶實習生……那會,你和簡恩兩個人。”我若有所思地說,“我記得你是K學院的,對吧?”
“嗯,是的。想起來也令人懷念,有時候我還會想起簡恩……當時我們倆關系挺不錯的。”
“確實,你們那會兒啊,就像雙棲雙生一般……哈哈。”
聽了我的話,她微微一笑:“去年我遇到過簡恩的朋友林藝,據說她們兩人在臨海那邊開了公司,應該也是過得不錯吧。”
“你說的這個林藝……也是K學院的吧?”
“對。”
“我當年聽簡恩說啊,她這個朋友命運多舛,所以印象頗深。”
陳跡雲歎了口氣:“她啊……從小父母就沒了……在學校的時候,我就聽說過她高中同校的說起過這件事……但平時看著她那人一直都很較真,很積極。”
“有時候,岩石縫裡也能開出鮮花。”
我說這話的時候,實際上另有別的想法,而且我也吃準陳跡雲聽不懂。
果不其然,她對我的話似乎很是讚同:“嗯,一哥所言極是。我那時遇到她呢,她的情緒顯得很高興,說是過來找姨父姨母,應該是生活都改變很多了吧。”
“她過來找姨父母?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我立馬來了興趣。
“我想想哈……大概五……應該是六年前的事了。”
“你確定?”
“嗯,我確定。那時候她好像在預定聚會場所,所以對時間有點印象。”
聽了陳跡雲的話,我再次意識到事情的蹊蹺之處。林藝的姨父姨母死於她結婚的前一年,推算起來正是六年前的事……這麽說來,在林藝和陳跡雲相遇之後不久,她的姨父姨母就雙雙斃命了。
好端端的人怎麽會說沒就沒了呢?背後的個中緣由,實在令人深思。
這一切真的僅僅就是意外嗎?
想到此前的猜疑,我內心的不安愈發嚴重了。如果林藝真的是那種“惡之花”的話,事情很有可能會發生意想不到的變故……
我想,我必須做些什麽了。否則,如果林藝真的對簡恩揮起復仇之刃,那就為時過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