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依然和上一次那樣,混亂不堪。地上可見隨意丟棄的外套、內衣和各種食品、日用品。再往前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半張床以及耷拉著的一條腿……
簡恩一定又喝醉了吧?也難怪,最近她一方面應對婚姻變局一邊為我探尋真相……我一邊這麽想著,一邊繼續往房內走去。
“簡——”
往前走了幾步之後,我停了下來,輕輕叫喚她的名字。
可是,沒有任何回應,也聽不到任何動靜——她該不會睡死過去了吧?不久前我才在網上看過醉酒者因為無人照料而窒息身亡,她……不,不會的。
抑製住砰砰亂跳的心,我加快步伐繼續往前,直到整張床徹底進入視線,這一次,我完完全全看清了躺在床上的她。
“簡恩——簡恩——”
仍然沒有任何回應。
怎麽了?怎麽了?我的呼吸不由得變得急促起來,心臟以一種突破極限的方式砰砰直跳,忽如其來的壓力幾乎就要將我整個人完全吞沒。
在這種情緒的牽引下,我移動到床前。只見她仰面躺著,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雙手向兩旁伸著,一條腿壓在身體下面。她一動不動,甚至胸口也看不出隨著呼吸起伏的跡象。
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
透過指尖傳來的冰冷觸感讓我霎時間把手縮了回來。
怎麽了?簡恩你怎麽了?
我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嘴張了張想大喊出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怎麽辦?簡恩還活著嗎?報警叫救護車還找酒店的人?一系列的問題不斷在我的腦海中冒出來,使得我不堪重負。
冷靜下來,我首先撥打了120急救電話。我告訴了他們簡恩的情況和具體地點,他們表示立刻會趕過來。
房間裡的空氣如此沉悶,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諾大的酒店房間裡,我蹲在牆角,失神地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好友。一種難以名狀的孤獨感在頃刻之間包圍了我,我渾身顫抖,眼淚無法控制地湧出眼眶,內心茫然而失落。
然後我拿出手機,撥打了鄭亞薇的電話。她是我和簡恩共同的好友,並且她居住的地點距離索爾斯酒店也不會太遠。這一刻,我只希望有個人能快來過來陪著我。
“薇薇……”
“林藝?你怎麽了?聽你聲音不太對勁?”
“薇薇……我在簡這裡……她……她……”我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實際上我也不知道如何描述簡恩現在的情況,究竟是死是活,我根本無法判斷。
“簡恩她怎麽了?”
“簡恩,她好像……好像死了……”
她沉默了幾秒鍾,說:“我立刻過去。叫救護車了嗎?”
“叫了。”
“好,你把定位發給我。我叫上阿麗一起過去。”
我突然想起了簡恩的老公,那個聞氏集團的二公子聞權:“對了,你們順便跟簡的老公說一聲,我這邊沒他聯系方式。”
掛了電話,我這才覺得自己並不那麽孤單。她們都是我兒時的玩伴,在我回來臨海之後重新建立起聯系。我們四個人,就好像老友記裡面的幾個好友一樣,多年的交情讓我們就像親姐妹一般。
“就是這房間了——”我聽到門口傳來說話聲,緊接著就看到3個醫護人員提著設備走了進來。
“是你叫的救護車吧?患者在……”
為首的那個戴著口罩的醫生似乎是準備問我患者在哪, www.uukanshu.net 不過隨後他看到了床上躺著的簡恩。他停住了腳步,立刻開始指揮另外兩人開展急救工作。
我默默地讓出了空間,走到門口的位置,酒店保安攔住了我:“女士,你不能離開。”
看來酒店方面也已經派人協助保護現場了。我告訴他:“我就在門口站會。不會離開的。”
他遲疑片刻,點了點頭,然後又遞給我一包紙巾。
我感激地對他說了聲謝謝,然後在門口站著。我拿出手機,準備給新宇打個電話。打開撥號界面上,撥打記錄上簡豪的名字一下子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的拇指在上面停留了2秒,然後按了下去。
音樂播完了,仍然無人接聽。
我放棄了尋找簡恩家人的嘗試,轉而回歸一開始的本意,撥打了丈夫的電話。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簡恩她……”
我還沒說完,周新宇就著急地問:“她怎麽樣了?”
“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她好像,好像死了……”
新宇沉默了一會:“你打了120沒有?”
“打了,他們剛剛趕到……”
“好……你別緊張!你在哪個酒店?幾號房?我馬上過去——”
打完這通電話之後,我看到那個全副武裝的醫生朝著我的方向走了過來。看著他的表情,我就覺得渾身不自在,雙腿也不由自主地稍稍發抖。
“醫生,我朋友她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