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皇宮,承德殿。
劉宏坐在龍椅上。
下方,一眾文武官員聚集。
此刻,大殿內氣氛卻是壓抑。
北方的消息已經傳來了。
鮮卑單於和連聯合烏桓、匈奴,三族共起十萬草原騎兵南下!
此消息,對於洛陽來說,無疑是非常沉重。
因為,十萬草原騎兵侵襲大漢,這在大漢歷史上都是比較少的了。
這已經算是重大侵襲了。
“說話啊,異族十萬大軍來襲,我大漢該如何應對?”
龍椅上,劉宏面色陰沉,有些氣急,聲音都有些尖細了。
“這……”
一眾文武官員面面相覷,均不知該說什麽。
如司空袁逢、太傅袁隗、曹嵩等一眾朝廷大員眉頭緊皺,都是沉默了下來。
異族傾十萬大軍來襲,他們能說什麽?
這可是十萬大軍,如今的大漢根本遭不起如此折騰。
更不要說,此次侵襲大漢發起者是鮮卑一族了。
最近十數年來,哪一年大漢不是被鮮卑侵襲、打草谷?
他們並不是沒有反抗過。
之前他們努力籌集了一萬多大軍,殺入草原。
最終的結果卻是大敗而回。
敗的慘烈。
而如今要面對三族十萬騎兵侵襲,還要怎麽抵擋?
再籌集多少大軍才能抵擋?
並且,能不能勝?
所以,這一刻,一眾朝廷官員都不說話了,反而齊刷刷看向劉裕,眼中多有埋怨之色。
在一些官員看來,若是劉裕之前不對鮮卑人下死手,那麽恐怕也沒有今天的報復之舉。
“說話啊,平時挺能說,今日怎麽不說了,一群廢物,真是一群廢物,只會爭權奪利,關鍵時刻屁用都頂不上!”
龍椅上,劉宏看著比沒人都安靜的大殿,驚怒不已。
這一刻,劉宏厭惡極了這一群文武官員。
個個以自己家族為重,關鍵時刻沒一個能說話的。
聽著劉宏說話難聽,司空袁逢站了出來,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道:
“陛下,三族傾十萬大軍南下,是山崩地裂之勢,看來是把鮮卑得罪很了,若是老臣說,無論是戰還是和,解鈴還需系鈴人,既然是冠軍侯引起的,那還應該是冠軍侯解決!”
袁逢淡淡的話音落下,大殿內頓時一陣騷動。
一眾文武齊刷刷看向袁逢以及武將一側靠前的劉裕。
袁逢這是什麽話?
無論是戰還是和,是劉裕引起的,還應該是劉裕解決?
戰,對方十萬騎兵,己方怎麽戰?
那麽袁逢的言外之意,無疑就是和了!
要知道,此次鮮卑一族,對大漢可是喊出誓要劫掠大漢、報復大漢之前抗拒覆滅鮮卑西部五千騎兵之舉,並要獻上劉裕頭顱,給予鮮卑補償!
獻上劉裕頭顱?
龍椅上,劉宏都因為袁逢的話一時怔住了。
文臣一側靠前位置,曹嵩也站了出來,對劉宏拱手道:
“回陛下,老臣也認同司空的話,三族聯軍十萬騎兵,非同小可,大漢可據城而守,不過,還是需要妥善解決啊,昔日,鮮卑前單於檀石槐在世時,帶領鮮卑一族雄霸草原,陛下欲對檀石槐封王乃至和親,安撫鮮卑,可是檀石槐悍然拒絕,設置鮮卑三大部族,旨在侵襲大漢,多少年了,鮮卑一族強盛,不可力敵啊!”
隨著袁逢發聲,曹嵩也說話了,卻是讚同袁逢的觀點。
一時,大殿內,喧嘩聲愈大了。
一個個文武官員看向劉裕目光有些異樣了。
袁逢、曹嵩這分明是齊齊對劉裕發難啊!
這是想獻上劉裕頭顱,平息鮮卑一族怒火?
大殿內,喧嘩聲大了,劉裕面色亦是難看。
劉裕看著一副憂心社稷,為社稷安危考慮模樣的袁逢、曹嵩,哪裡還不明白,袁逢、曹嵩分明是想搞他了。
之前,袁逢、曹嵩看強盛商會神仙醉、肥皂銷售火爆,眼紅了,都派人來找他,想成為強盛商會長老,可惜均被他拒絕了,無疑落了顏面。
現在,兩人站出來搞他。
劉裕真不信兩人真是處於社稷安危考慮的。
此時,龍椅上的劉宏也回過神了,看著站出來的曹嵩、袁逢,皺眉道:
“你們說是想與鮮卑求和?”
“回陛下,朝廷邊軍倒是還能湊出來一些,但是不說消耗巨大,對方可是十萬騎兵啊,若是一但戰敗,山河動蕩,社稷不穩啊!”
袁逢繼續面色嚴肅道。
“這…冠軍侯你可有什麽意見?”
劉宏聽著袁逢的話,面色也是一變,把目光看向武將一側的劉裕。
聞言,劉裕面色嚴肅站了出來,對劉宏道:
“回陛下,末將不敢認同司空、大司農的話,求和,豈能消解三族貪婪之心,以三族貪婪性格,恐怕提出的賠償,掏空國庫都不一定夠,那時,這些賠償誰掏?是司空掏,還是大司空掏?”
“並且,這些不談,鮮卑人侵襲大漢,末將當時身為大漢綏邊校尉,身負保衛國家之責,進攻侵入的鮮卑人真錯了嗎?這是什麽思想?”
“陛下問末將意見,末將身為大漢鎮北將軍、冠軍侯,末將認為,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既然鮮卑、烏桓、匈奴三族聯合共侵我大漢,那便留下吧,殺!”
大殿內,劉裕站了出來,面對袁逢、曹嵩直接駁斥,並且表達自己態度,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殺!
嘩!
承德殿內,劉裕直接駁斥袁逢、曹嵩的話,並且直接不留情面的質問,讓大殿內一眾文武官員齊齊嘩然,震動看著劉裕。
劉裕好大的膽子,竟然直接怒懟袁逢、曹嵩。
袁逢、曹嵩兩人面色都黑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劉裕,若是眼神能殺人,恐怕劉裕不知被殺死多少回了。
不過,劉裕也不慫,對兩人冷眼相視。
盡管袁逢、曹嵩兩人位高權重,家世頂級,那又如何?
這都直接讓他獻上頭顱給鮮卑人了,還什麽都不說,那太廢了!
既然兩人不給他劉裕留顏面,想乾他劉裕,那他劉裕還顧及什麽。
龍椅上,劉宏也因為劉裕怒懟袁逢、曹嵩而震動,感覺到痛快,當然令劉宏感覺痛快的還是劉裕說他身為大漢鎮北將軍、冠軍侯,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三族聯合共侵我大漢,那便殺。
他劉宏是大漢皇帝,他同樣不想乞求和平,不想掏出大量財物,尤其是不能人道之後,他心中迫切想成就似秦皇漢武一般的功勞,他就更不甘心乞求和平了。
所以,劉裕強硬表態可謂說到了他劉宏的心裡去了。
只是,大殿上,並不待劉宏說話,被懟的袁逢卻是忍不住了,對劉裕直接冷哼道:
“好一個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冠軍侯說的好啊,說的誰都挑不出毛病,那麽這鮮卑、匈奴、烏桓三族十萬騎兵南下,該如何抵擋?需要調動多少兵馬,需要消耗多少糧草,最後又能否打的贏?”
袁逢冷哼聲響徹,本來有些激動的劉宏,瞬間又被潑了一盆冷水。
是啊,鮮卑、匈奴、烏桓三族十萬騎兵南下,該如何抵擋?
需要調動多少兵馬,需要消耗多少糧草?
最後又能否打的贏?
若是打不贏呢?
“司空可真會危言聳聽,吃糧當兵打仗,這本就是軍隊應該做的事情,不然國家耗費糧食養他們做什麽?戰爭也是有勝有敗,這還沒開戰,便先言敗,司空真不愧是司空啊。”
“鮮卑、匈奴、烏桓三族十萬騎兵看起來強盛,但是,並不過如此,他們只能在草原上逞逞威風,缺少鎧甲,缺乏攻城器械,更缺乏長久供應的輜重,他們深入不了城池林立的中原!”
“鮮卑、匈奴、烏桓三族侵襲大漢北疆久矣,北疆百姓早就受夠了,也早就麻木了,他們不會多在乎多一次異族侵襲,他們更在乎的是能不能徹底解決對方,換來長久和平。”
“好,司空不是問三族十萬騎兵南下,該如何抵擋?需要調動多少兵馬,需要消耗多少糧草,最後又能否打的贏?今日,本侯給司空答案。”
“本侯只需北府軍八千士卒,八千士卒三月糧草所需,便足以擊敗這入侵的三族十萬騎兵,若不勝,本侯願意軍法從事!”
劉裕面對袁逢冷哼,強硬回應,甚至立下軍令狀,聲音鏗鏘有力。
承德殿內,隨著劉裕話音落下,瞬間寂靜一片,一眾文武官員目瞪口呆,看著劉裕。
他們聽到了什麽?
劉裕說他只要北府軍八千士卒,三月糧草所需,便足以擊敗這入侵的三族十萬騎兵?
龍椅上劉宏也是因為劉裕的話而震驚,驚聲道:
“冠軍侯你說什麽?你說只要八千北府軍,三月糧草,便能擊敗十萬三族騎兵?”
劉裕深吸一口氣,對劉宏道:
“回陛下,經過數月訓練,北府軍已經練成大半,相信等開春異族大舉進攻之時,北府軍便能徹底成軍了。”
“八千北府軍,末將有信心與三族十萬騎兵一戰,若不勝,末將甘願受軍法!”
劉裕對劉宏再言軍法,語氣依舊有力。
此時,他劉裕一方面被袁逢、曹嵩激怒了,另外一方面,他也是對自己統帥勇武有信心,對北府軍有信心。
袁逢、曹嵩是大漢頂級官員,背後世家也是頂級世家,但是那又如何?
他劉裕差嗎?
穿越快一年時間了,他劉裕也不差了。
因為袁逢、曹嵩眼紅強盛商會,想要分一杯羹,被他劉裕拒絕了,便要搞他,對他發難,他劉裕需要忍著對方?
不,他劉裕不懼對方,他不僅不忍著對方,他還要狠狠抽對方老臉皮!
真當以為他劉裕好招惹啊!
立下軍令狀,這個無關緊要,畢竟就算尋常征戰敗了,也難逃軍法從事。
但是,他要是勝了,那就是打曹嵩、袁逢的臉了。
並且還是他勝的越漂亮,勝的越令人震驚,便越打的袁逢、曹嵩臉。
劉宏有些驚喜莫名,劉裕說北府軍在開春之前,能夠訓練成軍。
想著北府軍的強大,劉宏倒是對劉裕立下軍令狀突然有了些信心。
下方曹嵩看劉宏似乎有些意動、相信劉裕的話,卻是道:
“陛下,冠軍侯年輕氣盛,縱然北府軍強大,但是八千北府軍,又怎麽可能與十萬異族騎兵相提並論,若是戰敗,那麽後果可真是太嚴重了。”
“呵,本侯年輕氣盛,大司農怕是忘了霍驃騎,不比本侯大多少吧?”
劉裕冷哼,此時卻是直接與袁逢、曹嵩針鋒相對了。
反正已經撕破臉皮了,劉裕也不需要收斂了。
朝堂之上,劉裕與袁逢、曹嵩互懟,看得很多官員一陣目瞪口呆。
劉宏倒是對這場面並不太在意。
朝堂是什麽地方?
朝堂就是爭權奪利,互相互懟的地方。
牽涉到了彼此利益,想弄對方了,互相開噴那是很正常的。
不過,最終一陣猶豫,劉宏想著劉裕那強大堪比西楚霸王的勇武,咬牙道:
“行了都不要說了,鮮卑一族猖狂至極,欺我大漢無人,既然冠軍侯已經立下軍令狀,那開春之後,冠軍侯便領兵前往北方抵禦異族吧,朕希望你能讓朕聽到捷報!”
“諾!”
劉裕拱手稱諾。
這時,隨著劉宏下了命令,袁逢、曹嵩兩人相視一眼,也不再多說什麽了。
不過卻是冷眼看了劉裕一眼。 www.uukanshu.net
朝議散去,朝堂上消息傳開,在洛陽引起一陣波瀾。
一連數天時間過去,劉裕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本來與他走的挺近的官員都在刻意回避他。
“少爺不好了,尹家家主說少爺將前往北方對抗異族,何時未回來尚未可知,為了不影響少爺訓練軍隊,準備征戰,想把成婚推遲到戰爭結束!”
劉和帶給了劉裕一條並不好的消息,讓劉裕面色有些不好看了。
劉裕面色不好看,劉和面色也不好看,微微猶豫,還是對劉裕道:
“少爺,好像是曹嵩知道了少爺要和尹家女兒聯姻,曹嵩派人去了尹家給尹家主壓力,讓尹家主改變了主意!”
劉裕聽著劉和的話,一雙手不由緊攥,青筋爆出。
“曹嵩,真當以為本侯好欺負啊!”
很快,劉裕松開手,臉上慢慢恢復平靜。
“備馬,我要去兵營!”
強盛商會火爆的引人眼紅,交惡袁逢、曹嵩這些權貴劉裕並沒有多少意外,縱然沒有袁逢,曹嵩,還會可能有其他頂級世家會惦記。
文武官員疏遠,尹家被施壓,劉裕明白,此戰自己必須要勝,並且還要勝的漂亮,不能敗。
只有勝,他劉裕才能鎮壓袁逢、曹嵩,狠狠抽對方的臉,並且官爵再進,讓強盛商會的後台更加堅固。
當然,袁氏、曹嵩的針對,他劉裕記住了,背負系統,還有先知先覺,他要讓對方以及背後世家一步步在絕望中崩塌,死去。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需要把北府軍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