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五點半,喬淵坐在食堂吃飯,聽著胡圖念叨著機甲社團的趣事。
他剛剛已經打聽過了,那位矮個子同學是這麽說的,據說應該是永夜教會的邪教徒,但不排除會有其他邪惡勢力的邪教徒。
所以具體的線索,他要先去往生酒吧打聽打聽,能不能打聽到又是一回事。
對了,先問問胡圖看看。
“邪教徒的事情,你了解不?”喬淵大致把從矮個子那裡獲得的消息,給胡圖複述了一下。
胡圖正在喝湯,愣了愣放下碗道:“這麽嚴重麽,邪教徒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們行蹤神秘,居無定所,並且都有各自的標志。”
“嗯,就像我們每個升華途徑都有不同的圖案一樣,他們勢力不同,圖案也不同。”
喬淵點點頭:“那永夜教會的標志,你知道是什麽樣子的麽。”
“好像是眼睛吧,喂,你要幹啥?”
“我能幹啥,我特別怕死的我和你說。”喬淵說完,擦擦嘴,準備起身離開了。
“我也怕死嘿嘿,”胡圖跟著喬淵走出學校,在校門外揮手告別。
喬淵根據剛剛得到的線索,看著夕陽的余暉,向著往生酒吧方向走去。
他要再打聽一下,確認永夜教會的標志是眼睛。
小心行事總是好的。
往生酒吧門口人來人往,這裡在整個歡喜州都很知名,不只是裡面不能打架的規矩,還有女老板玫瑰的名氣,那可是活著的傳奇。
喬淵還沒進去就看見裡面絢麗的燈光和隨著節拍舞動的身影,他緊了緊單肩包,走了進去。
男男女女的溫柔鄉,還有很多植入義體的家夥,大多身上帶有紋身,或凶狠或不善。
喬淵來到長長的吧台前,要了一杯加冰檸檬水,他喝過酒,但沒有喝酒的習慣。
在他右邊,幾個街頭小子議論著哪個妞更正點,左邊,一個帶著黑色禮帽的男人,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威士忌,臉色通紅,似乎心情很差。
“喂,別踏馬妞妞妞了,沒了女人你活不下去?”
“你瑪德,不找妞來什麽酒吧。”抱怨的是一個殺馬特模樣的綠頭髮青年,嘴上打著唇釘。
先前說話的那人虎背熊腰,光頭,眼睛都改造成了機械義眼,抓起綠毛青年衣領道:“行了,知不知道最近野葡萄碼頭那邊出現了邪教徒身影?”
“關…關我屁事,他還能管我找妞?”
綠毛青年明顯喝多了。
“傻狗,老大要我們運貨,就在野葡萄碼頭附近,要遇上了,我就拿伱這蠢貨墊背。”
“?”綠毛愣了一下,連忙掙扎道:“去你媽的,那蝴蝶幫不是認識永夜教會麽,讓我們老大打個招呼就是了。”
“我剛剛已經讓手下查過了,確實是帶有眼睛標志的永夜教會的邪教徒,真踏馬有病。”光頭大漢松開綠毛,冷笑道:“有本事你去說,我喊你哥。”
喬淵慢慢喝著檸檬水,靜靜聽著,過了一會,在發現光頭離開後,他付了錢,也出去了。
看來胡圖記憶沒出錯。
該行動了。
野葡萄碼頭地圖上就有,雖然他沒有去過,但這一塊暑假也經常跑,熟的很。
然後要找一個製高點,可以看清碼頭的。
最後,需要一個望遠鏡。
“用手機相機焦距放大呢,一個夜視望遠鏡也要一百多,”他琢磨著把相機點開,不斷拉進再拉進。
起初還好,但放大多了,熒幕上就越來越糊。
加上晚上不如白天亮堂,沒燈的地方根本看不清,全是一團黑糊。
而且這用了快五年的破手機,打開個相機都卡,放大更卡,總覺得會卡死重啟。
喬淵在路邊無奈的收起手機,看來為了安全的距離感和細致的觀察要求,必須要買望遠鏡。
又是一百多了,而且是最入門的那種。
他有點肉疼,畢竟用不了幾次。
不買也行,近距離觀察就不用望遠鏡了,雖然可以便宜一百多塊錢,但可能隨時會被發現!
他搖搖頭,過了馬路後,在斜對面的一家外設店裡,看起了望遠鏡來。
紅外夜視的,高清熱成像的,超高倍的,還有智能鏡像分析的,可穿戴式的高倍義眼,各種各樣。
每一種都不便宜,從幾百到幾萬。
囊中羞澀的喬淵最終選了一款入門級的紅外夜視望遠鏡,也要179塊錢。
老板號稱具備一百米內細節級夜視縮放,可以清晰觀察到衣服上的花紋,臉上的表情。
其實還有三百米的夜視望遠鏡,價格兩百出頭也差不多,但三百米的不能縮放,也看不清細節。
至於三百米帶縮放和細節的,就要699了,他買不起,這類產品稍微好點,價格動不動上千。
昨天還有3300,今天給飯卡充了一百塊,現在又花了兩百,只剩下3000了,加上純金紐扣的700,也就3700。
今天9月17號,房租在5天后。
還差2000多,差的越來越多了。
喬淵大致算了一下,並拿起入門款的紅外夜視儀來到門口試了幾下,確定真的可以達到一百米以內細節級效果後,他才把錢付了。
帶上望遠鏡,他打開手機,把野葡萄碼頭附近的地圖通過三維立體的方式,呈現出來。
這樣一來,他很快選定了一個製高點,一家在碼頭附近的玉龍酒店,有三十多層高。
離開外設店的時候,已經六點了,天黑了。
從這裡到玉龍酒店有兩公裡遠,喬淵最終選擇了做公交車,他已經很久沒有做公交車了。
第四下城區的公交車都是雙層公交,載客量大。
他往前走了十幾米,在車站等了一會兒就上車了,他一般喜歡上二層坐著,上面人少,安靜。
窗外霓虹萬千,熱鬧和喧囂像永遠不會凋零的鮮花,迷人又充滿誘惑。
在玉龍酒店斜對面下車後,喬淵在路邊又買了一頂黑色鴨舌帽戴上,五塊錢的廉價貨。
隨後他來到玉龍酒店,沒開房,直接和前台說找朋友,還把學生證拿出來,減弱前台小姐姐的猜忌。
走進電梯裡的喬淵微微松了一口氣,剛剛真怕對方不同意,畢竟有些酒店還是挺講究的。
他沒有去頂層,頂層只是高度的距離,估計都超過一百米,他選個四層就出去了。
在走廊繞了繞,最終在倉房房邊上找了一個窗戶位置,下面就是野葡萄碼頭。
喬淵深吸一口氣,把紅外夜視望遠鏡拿起來,靜靜的看去,在夜視鏡面下,一切都清晰無比。
他這個角度可以說是非常隱蔽,沒有人會注意到。
他不斷調整視角,尋找碼頭上的邪教徒身影,很快發現了在碼頭一側,有個衣服上帶有眼睛圖案的家夥,披頭散發,鷹鉤鼻,面容很是凶狠。
鷹鉤鼻男人大約四十多歲,穿著黑色皮革大衣,也不嫌熱,左手拎著一隻暗紅色公文包,右手掐著一根點燃的雪茄,手臂上和脖子上都有義體植入的痕跡。
男人正和一個戴著太陽帽的婦人交談著什麽,兩分鍾後,像是出現了什麽矛盾,男人用雪茄燙女人的臉,又從懷裡抽出短刀,亂刀捅死了女人。
喬淵看的一愣,怎變凶殺現場了?
此人用刀,且手法狠辣嫻熟,身上還有義體植入,必然是仿生途徑,看起來很強,比起先前的烏姆斯更為霸道,就是不知序列幾。
他暗自琢磨著。
他繼續觀察的看去,發現那鷹鉤鼻男人還在用刀砍著,完全就是分屍行為,鮮血一噗噗飛濺。
似乎很興奮。
“?還真是瘋子,”喬淵嘴角一抽,想起了關於邪教徒的傳聞,都很可怕。
不過,這是觀察邪教徒的最佳機會。
喬淵繼續調整著望遠鏡,一次次通過紅外線觀察著鷹鉤鼻男人的動作。
他看了很久,碼頭一側沒有人敢上前,都很畏懼邪教徒,直到那男人又喋喋不休不知在說什麽。 www.uukanshu.net
男人在發泄了怪癖之後,站起身,四下看了看,隨後猛的轉過身,把手裡的短刀狠狠拋出。
咻!那短刀如銀白閃電劃過夜色,直奔喬淵腦袋而來,喬淵神色大驚,驟然躲開。
短刀貼著他插肩而過,狠狠刺入倉房房的牆上。
“喂!偷偷摸摸的老鼠,你知不知道,紅外線這玩意,很多義體都可以察覺到麽?”
“瑪德,你要無意中看看就算了,你他媽一直看,還拿望遠鏡看!”
“老子要把你的眼珠子摳出來,讓你看!”
鷹鉤鼻男人興奮的舔舐著嘴角,往玉龍酒店這裡跑來,而喬淵,已經衝進了消防樓道。
他沒想到會被發現,對於義體他確實也不夠了解,真是糟糕,電梯來不及坐了,四層樓也不多,十來秒他就可以衝下去。
衝到二樓的時候,他沒有向一樓下面跑,而是轉了一個彎,向著玉龍酒店後面跑。
翻窗,直接跳!
當初第一次在聖光精神病院的時候,都敢跳四五米高的二樓,現在更是如魚得水。
【你強行跳躍,融合點+3。】
落地之後,他直接掏出手機撥打了顏寶寶的電話,他不管對方強弱,也不會想著反殺。
這裡可不只有一個邪教徒。
一切充滿生命風險的事情,都不值得冒險。
機會有無數次,命只有一條!
身後傳來鷹鉤鼻男人肆意的笑聲,似乎對方預判了他的行為,老練的不像話。
比什麽幫派成員厲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