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五六點這個時間段,地鐵上的人很多,都是下班族,喬淵站著,手捏著扶手。
自從他進入地鐵站台之後,那目光就消失了,但現在,似乎又出現了。
他分明記得昨天晚上最後和鷹鉤鼻男人進入一個小巷子裡,那巷子裡一個人都沒有。
就算最後打的爆炸不斷,可能礙於對方先前開槍的緣故,也並沒有吸引什麽人圍觀。
最後……
喬淵忽然明白了什麽,雖然沒什麽人看到,但他最後和顏寶寶他們上的浮空車,還是明顯了。
他苦笑一聲。
他的手已經在第一時間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三倍鐵拳隨時揮出。
第二件,手機上點開了顏寶寶電話。
他沒有再回頭去尋找那邪教徒目光的根源,先前路上都找不到,這人擠人的地鐵上更是大海撈針。
雖然昨天被鷹鉤鼻打掉了兩次傷害抵免,需要後天才能恢復,但他還有三分鍾的共享視野,不慌。
倒是對方的意圖有點耐人尋味。
假設對方已經查出了他的身份,為何一直不出手,在等待時機麽。
還是說…對方想一路尾隨他回家,挑個偏僻的地方再下手?
卻是有這種可能。
但他覺得還有第三種可能。
昨晚鷹鉤鼻像瘋狗一樣看見他就要弄死,今天的為何這麽謹慎。
他雖然依據不多,卻能篤定對方的實力並不強大,最多也就是和鷹鉤鼻一個等級。
很簡單,序列8在余燼都是正式成員了,而序列7便是顏寶寶這種隊長級別。
再高點的序列6則是天堂大學教授的級別,比如先前在學校裡救他的灰發教導主任。
所以,目前這個隱藏在暗處的家夥,實力最多在序列8。
否則以邪教徒的作風,早就一個照面就給他噶了,絕不會猶豫。
因為死了一個序列8,讓今天另一個序列8有了謹慎。
一切都說的通了。
若不是昨天對邪教徒有很深的了解,喬淵還做不出這種判斷。
那麽,喬淵目光閃爍,他感覺危機在接近,那尾隨自己的人,在不斷朝他這裡靠近。
他還是沒有去看,而是在思索。
他第一個想法是不在月亮花園在下車,不急著回家,等等再說。
但似乎不會有什麽結果。
並不是什麽好的計劃。
現在無非是一種結局,他揪出這個盯上自己的邪教徒,然後殺了。
按照聯邦最高法。余燼抓捕到邪教徒時就地處決,他本身就是余燼編外人員,有這個權限。
所以,需要引君入甕!
對方如果想挑個偏僻的地方下手,那不是更好麽,不如就在他家好了。
那裡最偏僻,一個外人都沒有。
其實他昨天跟蹤邪教徒,想要了解邪教徒是一方面,也有其他的想法。
比方說,通過邪教徒去質問關於他父親畫作的事情,關於那黑夜油畫的事情,想必作為永夜教會的邪教徒,或多或少應該知道一點。
但這種行為其實非常的具備風險,除非確定對方必死的前提下,否則一旦逃走,很快就會敗露。
而昨晚,鷹鉤鼻並沒有給他機會。
反殺鷹鉤鼻的時候,顏寶寶他們已經到了,他根本沒有時間問。
但今晚或許會有!
不過,還是不夠保險,喬淵又搖搖頭,陷入沉思。
他的速度雖然可以躲避序列8的攻擊,可萬一,今晚的又是一個仿生序列8怎麽辦……
對邪教徒擁有一絲牠的力量,擁有過去身的他,倒不是太在意,昨晚是第一次遇到讚美黑夜,被鎮住了,第二次絕不會再猶豫。
最麻煩的是,對方若打不過他又自爆,那可不妥。
爆炸范圍太大了。
喬淵想到了顏寶寶的冰凍彈,那玩意真的很棒,所以……
他毅然撥通了顏寶寶的電話。
在大致把目前狀況介紹後,他凝重開口:“想練練手。”
電話那邊的顏寶寶沉默了一會後,答應道:“那我在你家陽台對面部署一下好了,五分鍾沒解決,我會介入。”
喬淵深吸一口氣,掛了電話。
一切準備就緒!
他同時獲得了一個很內部的消息,顏寶寶剛剛和他說,野葡萄碼頭附近的邪教徒行徑早就被他們關注了,一直沒有動手的原因在於。
這些邪教徒忽然出現,似乎和傳聞中的大型時空門有關。
放長線,釣大魚,不打算輕易打草驚蛇。
余燼這邊也在蟄伏!
月亮花園站到了,喬淵照舊下車,走進小區,背後那陰冷的目光一直在。
他在鹵菜店前面用共享視野掃了一眼,終於看到一個身穿黑色連帽衣的女人。
臉看不清,似乎帶了面具。
比較幸運的是,對方的身上並沒有義體植入的痕跡。
看來不是仿生途徑。
否則他會給顏寶寶打第二個電話,讓對方隨時介入。
仿生途徑的自爆還是太恐怖了,這可是引狼入室。
謹慎一點的好。
喬淵不動聲色的讓老板切了二兩豬耳朵,這是觀察的機會,也是給顏寶寶部署的時間。
他拎著豬耳朵上樓,到家後跟平日裡一樣,該吃喝,該洗澡。
“該死的小鬼,你的死期到了!”
在樓道口,一位臉上帶著黑色面具的女人陰測測走出來,調頭來到走廊的窗上。
女人抬起手向外一扣,像具備輕功一樣,輕松的沿著七層的外牆爬上了樓定。
女人身上並沒有義體植入的痕跡,依舊身手不凡。
在夜色下,她從容不迫的走過樓頂,來到喬淵家臥室的位置,很快落在臥室的窗沿上。
女人輕輕從外面推開窗戶,把鞋子脫掉,無聲無息的跳了進來。
似乎這種事情她經常乾,非常嫻熟。
“讓你死在家裡,我實在太仁慈了,所以我會把你的屍體從陽台扔下去,摔成稀巴爛嘿嘿。”
女人裂開嘴興奮的笑著。
似乎一切都已經結束,她在清點現場。
她早就聽到了衛生間的淋雨聲,此刻舔了舔嘴角,安靜的來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不過就是一個被余燼救場的小人物,在她脅迫了附近幾個路人之後,得到了一張模糊的照片。
天堂大學的學生又怎麽樣。
敢把她永夜教會的成員害死,都該死!
與此同時,顏寶寶扛著狙擊槍已經在喬淵家陽台對面的樓上就位,傑克開著浮空車在大樓背後,沒有露面。
半晌,喬淵拉開浴室門,裹著浴巾走出來。
“咦?”他揉揉眼睛。
這邪教徒6啊,把這當自己家了?
膽真肥哦。
“滾過來!”女人呵斥道。
“你誰呀?我還沒穿褲子呢?誰讓你進來的?”喬淵擺出一臉茫然的樣子,濕漉漉的頭髮還在滴水。
女人先是微微低頭,笑容已經完全溢出,隨後極為張揚的抬起頭,把臉上的面具摘下來,露出一張骨骼消瘦的臉,生著一雙狹長的雙眸,陰冷又刻薄。
似乎是天生長相如此,而並非饑餓或營養不良導致的消瘦,女人的臉看起來很長,談不上多好看。
喬淵心底一動,看的出來這女人非常自信。
對方一直戴著面具而此刻忽然卸下面具,說明對方已經把他當死人看待。
挺好的,他就喜歡被人看扁。
“長的倒挺俊,”刻薄女人盯著喬淵。
喬淵又退回浴室裡穿好衣服,並喊道:“伱是小偷吧,膽子真大,你不怕我報警麽?”
女人眉頭一皺,接著大笑起來:“報啊,快報啊,哈哈哈,你越是掙扎,老娘越是興奮!”
“我不報,”喬淵穿好衣服走出來,搖搖頭。
“?”女人的笑容略有僵硬。
“看你笑的這麽激動,第一次乾吧?用笑容掩飾緊張,我好歹也是天堂大學的學生,這樣吧。”
喬淵一本正經的伸出手攤開:“你給我一萬塊錢,我就放你走,絕不報警。”
“??”女人古怪的盯著喬淵,隨後微微咬緊牙關,像遭到了羞辱一般。
她噌的飛快衝過來,抬手一招擒拿手,要直接掐住喬淵的脖子。
喬淵彎腰把髒衣服丟進臉盆裡,極為自然的躲過女人的狠辣攻擊。
女人臉色變化,又是一腳踢出,勁風呼嘯,似能把喬淵骨頭踢碎,連金鐵也要塌陷。
喬淵從容的用腳尖踩著地上抹布移動,擦了擦從浴室裡溢到外面的水漬,讓女人的踢腳盡數落空。
【你躲開金丹序列8的殺招1次,融合點+10。】
【你躲開金丹序列8的殺招1次,融合點+7。】
“金丹途徑麽……”喬淵不動聲色道:“大姐,快給錢啊,騙你是小狗。”
“臭小鬼!”女人右手抬起,捏了一個印訣,指尖頓時溢出一絲烏光,指尖如劍,墨染刺山河!
咻!女人一指落下,空氣仿佛被貫穿,直取喬淵咽喉。
喬淵側身從架子上拿來毛巾擦頭。
“大姐,給錢啊,一萬塊一分不能少,不接受討價還價,不然我就報警讓你進去踩縫紉機。”
“不…不可能!”女人又持烏光指迅速戳了幾下,一次不中,看起來完全不像喬淵強行躲開,而是她的速度跟不上喬淵的舉止變化。
就仿佛,她一直處於慢動作似的。
喬淵擦著濕漉漉頭髮來到客廳沙發上,期間避開了女人數十次瘋狂出手。
昨晚在溜鷹鉤鼻的路上,1000+次的閃避,讓他對於敏捷的掌握更加嫻熟,如果說獲得敏捷提升是一種內力灌輸,那麽大量的練習就是圓滿契合。
讓他逐漸達到一種,不需要特意的去躲閃,而是成為肌肉反應的一部分,哪怕他不想著閃避,還是可以避開,就像…條件反射!
“大姐,都什麽年代了,還乾偷竊的勾當,”喬淵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搖搖頭道:“還不如下海來錢快。”
他轉過身又立馬改口:“不行,你太醜了。”
“我要殺了你!”女人勃然大怒,臉都氣歪了。
女人的烏光指如驟雨狂風,越來越快, www.uukanshu.net 每一次都能穿石碎鐵,威力巨大。
喬淵悉數躲過,然後他余光一掃,發現沙發靠背上多出幾個被戳穿的孔。
他談笑風生的臉色驟然大變。
“停!”喬淵喝道。
本來就沒錢,沙發還被弄壞了,要是被那黑心房東黃婆婆知道,又得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停什麽停,給我跪下!”女人罵罵咧咧。
喬淵皺眉中,眼看女人還在出手,他三倍速度下鐵拳揮出,直接打斷女人的手。
又是兩拳揮出,分別打在女人的膝蓋上。
嗚哇!女人劇烈慘叫中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顫抖,鮮血淅淅瀝瀝的流淌。
【你躲開了殺招115次,融合點+22.7。】
【你果斷轟擊3次,融合點+3。】
喬淵掃了一眼面板:
【升華序列:天堂序列9·路人(17.8%)】
【鬼步速度:二階(458.6/500)】
【鬼步敏捷:三階(115.1/1000)】
【鐵拳:二階(0.8/500)】
【融合點:10+7+22.7(鬼步融合點),3(鐵拳融合點)】
鬼步融合點合計39.7,他一把給加在速度上。
【鬼步速度:二階(498.3/500)】
就差最後一點了。
“別動不動說跪就跪,”喬淵冷漠的站起身,拿來毛巾擦拭掉濺在手腕上的鮮血。
他聽著女人痛苦的慘叫,神色淡漠道:“好了,接下來回答我幾個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