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晚上八點,約翰·羅伯特從浮空車裡的沙發上站起身,來到臥室門前,看向喬淵詢問的那副描繪著黑夜之母的油畫,猶豫開口:
“一位邪教徒送我的,還是我蝴蝶幫第一次和永夜教會有來往的時候,怎麽了?”
喬淵微微皺眉,記憶裡的父親喜歡畫山畫水,畫作大部分和風景有關。很少有人。
家裡那幅全家福,是父親唯一一幅以人為主題的畫作,也是父親對母親的濃濃思念。
這裡的星空畫作,確實很符合父親的風格,但他也不好多問,尤其是關於那個什麽邪教徒。
他還沒有遇到過邪教徒,隻從新聞上見過,都是瘋瘋癲癲的混蛋,並且非常強大。
看來,約翰·羅伯特的交朋友想法,他要應了!
他同時也打算找顏寶寶談談,關於邪教徒,關於永夜教會,關於黑夜之母。
至於父親的失蹤,他先前剛剛加入余燼的那天晚上,還想著憑借余燼的手段去查一下父親。
現在卻有點遲疑了。
父親的畫作來自一個邪教徒,來自永夜教會,怎麽會這樣,難道父親淪落成了邪教徒?
按照聯邦最高法,一旦抓到邪教徒會被立刻處死,絕無僥幸余地!
在這個線索沒有眉目前,他不打算對顏寶寶提起父親的失蹤,避免沒必要的麻煩。
今晚就先這樣吧。
“啊,沒什麽,就是覺得這油畫很美,很喜歡。”
羅伯特聽了喬淵的解釋後,心底的一些忐忑隨之松懈,不好意思道:“喬哥,真的很抱歉,如果這不是邪教徒送的話,我立馬送給你。”
“這畫上,按照他們的說法,是黑夜之母其中之一的具象表現,意義重大,象征著與我蝴蝶般的友誼。”
喬淵搖搖頭:“開什麽玩笑,我可是余燼成員,單純覺得挺好看而已。”
“那是那是,星空嘛,誰不喜歡。”
喬淵下車後,並未回頭的前行中,抬起手道:“那瓶赫拉,記得幫我留著。”
“好嘞!”羅伯特的口吻裡帶著興奮。
他原本還覺得喬淵並不容易被拉攏,沒想到最後一刻,對方居然刻意強調了一下赫拉物質。
是因為那幅畫麽。
羅伯特思索著,他一時分不清喬淵到底是喜歡這幅畫,還是喜歡畫中的黑夜之母。
“或許二者都有吧,有意思,作為余燼成員卻對牠感興趣,看來很值得拉攏。”羅伯特笑了起來。
夜雨中,喬淵一下都沒有回頭。
不管羅伯特怎麽想,有一點是根深蒂固的,那就是他們之間已經建立起了某種關系。
而赫拉物質,就是搭起這個關系的媒介。
他需要通過約翰·羅伯特,通過蝴蝶幫去接近邪教徒,接近藏在暗處的永夜教會。
這是一步險棋。
他現在還沒有詳細的打算,也不會魯莽到直接去問,直接去找,他很惜命的。
十分鍾後,喬淵回到家。
他第一時間來到客廳的牆上,沒有選擇去洗澡,去處理傷勢,而是看起父親的畫作。
他其實經常會看這幅畫,但今天晚上的情緒顯然不一樣,沉重又複雜。
喬淵站在客廳看了很久,很久。
“父親,你到底在哪。”
夜很深了,他疲憊的坐在沙發上,拿出華佗回生散打算給雙手拳頭上噴了噴。
這次傷的很重,不只是皮肉,骨頭都很疼。
可他渾身是汗,又要洗澡,先洗澡吧。
雙手傷口被熱水衝刷著更疼了,不過比起剛剛差點被烏姆斯打死,似乎也算不上什麽了。
喬淵咬著牙,慢慢的衝完澡。
洗完後他又換了一件墨綠色體恤,跑出來後第一時間就拿起華佗散。
30ml的華佗散,之前就用了一些,這次他來回噴噴之後很快用光。
貴是貴了點,但他明天還要上學,雙手這個樣子可不好。
他不指望像上次那樣半個小時就結疤,但還是期待明天早上醒來後會好些。
事實上今天其實收獲很大。
今天一整天都很有意義。
從早上遇到大蛇事件,之後選擇升華途徑,熬製魔藥,成為升華者,再到扮演路人角色,遇到麻煩,惹怒蝴蝶幫,與武道序列9烏姆斯血戰,被蝴蝶幫老大約翰·羅伯特拉攏,知曉黑夜之母,永夜教會,以及最終看見了父親的畫作……
太多了。
他感到一股心靈上的疲憊,肚子也有點餓。
冰箱其實還有麵包培根和雞蛋,可以做個三明治,不過他現在手受傷了,不能再折騰。
好在傍晚胡圖媽媽送了很多零食,他把先前的風乾手撕牛肉盒打開,繼續吃著。
又拿出一盒鮮牛奶。
身體是最大的本錢,他現在所有的力量都需要身體,不論是鐵拳還是速度。
今晚最大的收獲就是提升到了三倍鐵拳。
比兩倍鐵拳厲害多了,但力氣消耗的也很大。
【升華序列:天堂序列9·路人(13.8%)。】
【鬼步速度:二階(227.5/500)】
【鬼步敏捷:三階(115.1/1000)】
【鐵拳:二階(0.8/500)】
【融合點:29.5(鬼步融合點)】
他看了看面部,很快吃光一盒風乾牛肉,又撕開一袋蜜汁味豬肉脯。
手上的傷勢顯然比上次恢復的要慢,這兩天估計練不了拳了,他打算先把速度提升提升。
說實話,如果他現在身上有閑錢的話,他會第一時間打車去紅雀按摩店。
看似只是拳頭受傷,其實他雙臂的肌肉,他渾身的肌肉今天負荷都很大。
不過那藥物按摩一次就要三千塊錢。
太貴了。
“什麽時候可以隨意消費的起藥物按摩的話就好了,”喬淵自言自語的笑笑。
這儼然成了他新的目標。
屋外的雨漸漸小了, www.uukanshu.net 只剩下風聲,嗚嗚的吹。
十點不到他就睡了。
周二早上,9月17號,雨後天晴。
喬淵躺在床上,懶洋洋的不想起來,渾身骨頭都有點酸痛,一直磨蹭到七點多。
雙手的傷口都已經結疤了,但距離掉疤和完全恢復還要不少時間,他拿出繃帶簡單包扎了一下,這大片的紅疤有點嚇人,像凝固的鮮血覆蓋著拳頭。
洗漱一番後,喬淵掃了一眼課程表,今天還有天文和地理課,以及一節生存課。
生存課多半是顧名思義吧。
五分鍾後,他在小區門口買了一份煎餃和豆漿,煎餃焦黃焦黃,好吃又便宜,三毛錢一個,一塊錢三個,他買了八塊錢的。
過去他吃五塊錢的就飽了,現在不行。
今天比較巧,在學校門口遇到塗山霖,班長穿著可愛的泡泡袖白色短袖,和藏青色百褶裙,背著毛絨企鵝書包,雪白的毛茸茸大尾巴微微搖曳著。
“嗨,班長,”喬淵打了一個招呼。
塗山霖先是神色拘謹,在發現是喬淵後又松懈開來,臉紅紅道:“早…早啊。”
像是昨晚什麽都沒有發生,塗山霖的目中還是那麽平淡,或許經歷的多了,麻木了。
喬淵什麽都沒問,靜靜的和塗山霖走向大一教學樓,路上,霖張了張嫣紅小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鄰近班級前,她勇敢開口道:“喬…喬淵同學參加社團麽。”
“社團?”喬淵微微搖頭。
“哦,”塗山霖的雪白毛絨耳朵軟趴趴的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