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安排布丁:“去讓卡哇伊在網上查一下，嫌疑人打的那個電話號碼，是從哪個網絡電話公司發出來的?

　發到哪個電訊商店或者經營電話號碼的公司?然後，調一下那幾天的監控，看到底是誰買了這個號碼?”

　卡爾說到這裡又頓了頓，突然說:“你說，凶手打電話替阿貝請假，用意是什麽?”

　凶手對自己的殺人手法非常自信，也不害怕阿貝的屍體被發現，可卻又冒著暴露自己的風險打電話替阿貝請假，這裡面有很多矛盾的地方。

　布丁愣了一會兒回答:“也許，是因為他，不希望物業公司再招一個人，頂掉阿貝的位置吧?”

　卡爾的目光一亮，他站在桌子上用力地用貓爪拍了拍布丁的肩膀:“你是個好搭檔和好助理，好樣的！”

　有同樣心理的不僅只有大樓物業公司，還有梅西公司。11層壞掉的監控攝像頭線路可以等阿貝回來之後再修。

　但是，如果阿貝不會回來了，他們就隻得花錢請外面的維修工了。

　布丁也想到了這裡，他大聲叫著:“所以這兩個案子是有關聯的！”

　卡爾點了點頭:“而且，這也說明了凶手對這家物業公司，對整個梅西公司的辦事風格都十分熟悉，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凶手也許就藏在梅西公司的裡面。”

　如果阿貝的死只是卡菲兒墜樓案的鋪墊，那麽最有可疑的人無非就是西卡和蒂芬妮。

　西卡是男性，聲線低沉偏啞，符合物業公司對請假人聲音的描述。

　不論是個頭還是力氣，甚至高智商的側寫，也與凶手非常接近。但卡菲兒墜樓時，他有確切的不在場證明。

　而蒂芬妮，目前是殺卡菲兒案的嫌疑人，但她身材嬌小，不可能殺死體重快有她兩倍的阿貝。

　而且，阿貝死亡的那個時間，她正和朋友在外面聚餐，這一點已經被證實。但這兩個人，又不像是同謀。

　卡爾皺著眉頭又分析:“其實我一直都覺得卡菲兒不是蒂芬妮殺的。屍檢報告上說，卡菲兒的死因是從高處墜落造成的……

　而且死前並沒有過掙扎、打鬥過的痕跡，但她額頭上卻有一處非常致命的傷口，我猜測凶手事先是將卡菲兒打昏了，再將她扔下樓的。

　我去看過梅西公司的咖啡室，窗口並不算矮，蒂芬妮身高162cm，體重45公斤，我很難想象她可以將身高166cm，體重55公斤的卡菲兒毫不費勁地從窗口扔下去。”

　卡爾喝了一口水，接著歎了口氣:“這裡面，一定有什麽地方被我們忽略了！”

　布丁愁眉苦臉地看著窗外的高樓，突然，他激動地對卡爾說:“隊長，我已經想到了！”

　布丁指了指前方的高樓:“如果那棟樓有一個花瓶掉了下來，你知道它是從哪一層掉下來的嗎?”

　卡爾的眉頭舒展開來:“如果一層層數，當然是數得清的，但如果花瓶上印著11層的標記。

　人們就會下意識地認為它是從11樓掉下來的，但誰說一定是呢?也許是12樓，也許是10樓。卡菲兒也許就是這樣被殺的呢?”

　卡爾沉聲說:“布丁，立刻派人去上下幾層樓搜索。啊，對了，再去對面的那座大廈相關樓層查訪一下，說不定會有目擊證人呢?”

　卡爾的重案隊雷厲風行，很快將11樓上下的幾層都搜了個遍。

　布丁向卡爾報告:“其他樓層都有公司在，人來人往不大好犯案。但悔西公司樓上的12層卻是空置的。

　舊公司上個月剛剛搬走，新公司還沒有入駐，卡菲兒很有可能是從這裡被推下去的。我檢查了墜樓位置的房間，發現裡面很乾淨，顯然是被人刻意的打掃過了。”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我得到了新的線索。”

　布丁將手裡的資料遞給了卡爾:“這是對面大廈一名女員工的自拍照，恰巧拍到了卡菲兒墜樓的瞬間，雖然離得很遠，但放大後能看清楚樓層以及窗口的情況。”

　“不過……”布丁又遲疑地指了指照片裡閃光的部分，“隊長，你看，窗戶內天花板上那亮閃閃的東西到底是什麽?看起來好詭異。”

　卡爾對著圖片沉吟許久，忽然拍了拍桌子:“是冰塊！這是陽光折射下冰塊發出的光芒！”

　…………

　卡菲兒的葬禮定在周末，卡爾和布丁，還有綠毛開車前去。

　剛到殯儀館的大廳，就聽到裡面鬧哄哄的仿佛有人在爭吵。

　有人低聲議論著:“女兒突然死了，當父母的已經很難受了，突然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女婿，還要分她的遺產，換了我也受不了。”

　布丁聞言，和卡爾相視一眼，立刻大踏步進到裡面。卡菲兒的靈堂前，西卡一動不動地跪在那裡。

　卡菲兒的媽媽神情激動:“卡菲兒一定是被你害死了的，否則怎麽會連登記結婚這樣的大事都不告訴我和她爸爸?

　你們才剛結婚三天，她就沒了，哪有這樣的巧合?她死了，你得到的好處最大，一定是你設計害死了菲兒！”

　西卡從地上站了起來:“媽， 菲兒的財產確實不少，但比起爸爸的產業算得了什麽?

　如果我真的圖財，就應該和菲兒好好過下去，等爸爸百年之後，卡菲兒家所有的財產都是我的！”

　他頓了頓，話鋒忽然犀利起來:“如果說菲兒的死誰得到的好處更多，我想應該是您吧！沒有了菲兒，您可是爸爸唯一的繼承人了。

　據我所知，您可不是菲兒的親生母親，您在和爸爸結婚前還有過一段婚姻的。所以菲兒為什麽要和我偷偷登記，你說呢?”

　卡菲兒媽媽被氣得臉色都白了:“你在胡說些什麽！血口噴人！”

　西卡的態度卻越來越從容:“那我問你，在菲兒出事那天下午一點二十分，你在哪裡?在做什麽?可有人能夠證明?”

　卡菲兒媽媽的臉色更加白了，身子幾乎搖搖欲墜。沒有錯，她無法回答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