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三刻。
蘇白姍姍來遲,被班主任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後,他才灰溜溜回到了座位。
右手邊,那長相身材頗為圓潤的胖子叫陳友生,是蘇白一哥們。
他偷笑著,蘇白瞪了他一眼。
上課期間,蘇白總集中不了精神,腦海中有意無意浮現出夢中稀碎的情景。
陰森恐懼的感覺讓他後背發冷。
但,理智不斷告訴著他這只是一個夢,小時候不還夢見家中有鬼,可真的有嗎?
他試著集中精神聽課,熬過三節課來到了飯點。
與人結伴匆匆步入食堂,端著飯盤,他與陳友生坐到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
飯還沒吃兩口,緊隨著又坐來了三位女生。
都是同一班級的,其中一位叫邢娜,是班長。
另外兩位分別是李涵和劉玲。
對於邢娜,她知道蘇白是孤兒,所以高中三年很照顧蘇白,這也難免傳出些愛情的緋聞,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蘇白起初還會有些害羞不自在,但現如今倒也自然了,對邢娜也頗有好感。
但這好感隻局限於朋友層面。
“娜娜,你身體不舒服嗎?”劉玲忽然開口道,她發現邢娜一直沒有動筷。
蘇白聞聲抬頭,他這才注意到邢娜的臉色蒼白,眉頭緊鎖,露出了一副似乎很難受的神情。
邢娜試圖笑了笑,卻難掩眼中的疲憊,輕聲回道:“可能是有些沒味口,沒關系的。“
陳友生遞過來一杯水,勸慰道:“喝點水,說不定會好點。“
邢娜微微點頭,輕抿了一口。
“要不去趟醫務室吧?”蘇白開口道。
邢娜看了眼蘇白,默不作聲。
“是啊,讓蘇白陪你去,我們也放心。”李涵開口道,其中深意耐人尋味。
陳友生胳膊肘戳了戳蘇白,在暗示著。
蘇白咬了咬牙,站起身道:“我扶你去。”
邢娜輕聲嗯了一聲。
隨後,在身旁兩人的攙扶下站起了身。
蘇白上前輕輕扶著邢娜,柔軟的肌膚觸感讓他有些心跳加速。
“蘇白,要把我們家娜娜安全送回來哦。”兩女咯咯笑著。
蘇白此刻的臉有些發紅。
出了食堂,一路走向醫務室。
期間,邢娜好幾次沒有站住腳跟差點摔倒。
眼看還有一段路,蘇白隻好攙扶著邢娜走到一旁的座椅上,讓她先坐下來休息會。
“蘇白,我感覺頭好暈,好惡心。”邢娜喘氣變得急促,額頭處滿是點點汗珠,臉色比之前更為蒼白。
蘇白輕撫邢娜的額頭,想要幫她緩解一些難受的感覺。
發現她並沒有發燒,心中松了口氣。
“馬上就到醫務室了,再堅持下。”蘇白想將邢娜扶起,可她已站不住腳。
見狀,蘇白道:“要不我背你吧?”
他也不去看邢娜臉色是否答應,隻轉身背對著邢娜。
下一刻,柔軟的感覺襲來,邢娜趴上了蘇白的背上。
蘇白調整了下站姿,方想將邢娜背起。
可,突然間的蠕動感讓他渾身一顫。
什麽東西!
在爬!
似乎是夾在邢娜身軀和自己背之間的!
“班長,你先下來。”蘇白急忙道了一聲。
可邢娜無動於衷。
轉頭看去,她緊閉著雙眼似乎暈厥了。
蘇白見狀,隻得將邢娜放下,那蠕動感也隨之消失。
看著邢娜,蘇白猜測著她衣服裡或許有什麽異物。
應該在小腹部位。
厚實的衣物遮擋著看不出什麽。
蘇白猶豫了會,伸出了手摸了摸邢娜的肚子。
頓時間,軟乎乎的蠕動感襲來!
蘇白嚇得一激靈急忙收回了手。
顧不得什麽,他掀開了些邢娜的衣服,露出了肚皮。
刹那間,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那邢娜的小腹表面竟滿是幹了的黑血。
而在那黑血覆蓋處,一隻碩大的蟲子就如同八爪魚的吸盤般附著在其肚皮表面。
那蟲子的身軀呈現出深褐色,體態臃腫,身上滿是小疙瘩,起起伏伏的似乎在汲取什麽。
蘇白見狀倒吸了一口冷氣,渾身雞皮疙瘩都犯了。
這是螞蟥?
不,長得不像。
他一時間手足無措了。
遙看四方想找同學幫忙,可附近沒人。
擔心邢娜的情況,他又不能跑遠。
隨後,隻得將目光又放在了蟲子身上,觀察了一會兒,他發現這蟲子似乎在吸血!
邢娜如此的狀態就是缺血導致的!
不能讓它再吸了!
蘇白緊蹙著眉頭,他死盯著蟲子,心一狠,直接伸手抓住了蟲子。
要說這蟲子吸得很牢,愣是花了些力氣才扯下。
這一扯下,蘇白直接一腳踩了上去。
蟲子被踩得稀爛,血液和組織液四濺而出,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看著這一幕,蘇白感到自己的胃裡好似翻江倒海,但他硬是憋了回去,晃了晃邢娜的肩膀,輕聲呼喚,看看能不能將其叫醒。
但邢娜並沒有醒來,倒是她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口中傳出了無意識的呻吟聲。
蘇白心中一緊,他知道邢娜的情況更糟糕了。
不能再遲疑!
他抱起邢娜,向醫務室方向跑去。
身後留下的是那被踩爛的蟲子屍體和已經乾涸的血跡。
好不容易跑到了醫務室,蘇白隻感覺肺都要炸了。
校醫見此架勢也趕忙搭了把手。
蘇白將情況簡單說明了下。
校醫看過傷口後頓時眉頭緊鎖,她能做的只是消毒。
剩下的要去醫院處理。
隨即,校醫撥通了班主任的電話。
五分鍾後,班主任便趕了過來,了解情況後,在蘇白的攙扶下,兩人才將邢娜扶上了班主任的車裡。
“你趕緊回去上課吧。”班主任囑咐了一聲。
蘇白抿了抿嘴唇,想了想後道:“老師,要不我一起去吧,多個人也好照應。”
班主任聽聞臉色頓時嚴肅了起來道:“去什麽去,你現在可是高三,學業為重,好好上課去。”
說罷,她就啟動了轎車。
蘇白也不再多言,方才那話就如腦子一熱說出的。
“老師再見。”他道了一聲轉身便走。
然而,就在這時,班主任的電話鈴聲響了,接過電話,她頓時皺起了眉頭,連道了幾聲知道了。
“蘇白,你等一下!”她又急忙推開了車門,下了車喊道。
蘇白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子,不明所以。
“你跟著一起來吧。”班主任道。
這突然的轉變讓蘇白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上車後,班主任道:“不知道怎麽搞的,陳芳和李燕身體也不適,等我送你們去了醫院,還得回來照顧他們。”
蘇白聽罷一愣,問道:“他們怎麽了?”
“或許得了流感,這段時間學校裡已經有很多學生休學在家了。”班主任道。
蘇白默不作聲,他腦海裡浮現出了那隻蟲子的樣貌,惡心猙獰,讓人反胃。
他又不禁思索,這麽大一直蟲子在吸邢娜的血,難道邢娜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這不應該啊!
駛出校園,路上,班主任打了好幾個電話,沒人接聽。
她氣的將手機一摔,臉色很不好看自言道:“做家長的怎麽能這麽不上心!”
蘇白猜得出這是打給了邢娜的父母。
對於邢娜的家庭,蘇白知道他們家很有錢,父母一年四季的大忙人,三年家長會從未參加。
到達醫院後,班主任忙前忙後才掛上了號。
在見醫生的時候,那醫生也愣是看不出這是什麽蟲子咬的。
建議是留院觀察。
沒得辦法,隻得辦理了住院手續。 www.uukanshu.net
期間班主任接了好幾個電話,班級裡學生的狀況似乎不是很好。
“蘇白,這邢娜就先交給你照顧了,有什麽事情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班主任吩咐道。
蘇白點了點頭。
班主任離開之後,蘇白就坐在邢娜床邊的椅子上。
輸上血後,邢娜的臉色才有所好轉了些,只是人還沒有醒。
就這麽一天過去了,班主任來過一次,主要是送了點吃的喝的,順便了解些情況。
她三十多歲的人也會跟著蘇白吐槽兩句邢娜父母。
說是太忙了趕不回來,轉了好幾萬過來當醫療費和什麽辛苦費。
這讓班主任很氣憤,除了醫療費其他全退了。
半夜三更,蘇白歪著腦袋睡了過去。
“蘇白...蘇白...”微弱的呼喊聲傳來。
蘇白陡然驚醒,從朦朧到驚喜隻幾秒。
“班長,你醒了。”蘇白道。
“我渴了,有水嗎?”邢娜的嘴唇很乾巴。
“有。”蘇白急忙擰開了一瓶礦泉水。
邢娜喝了幾口後看向蘇白道:“蘇白,謝謝你。”
“沒事,都是同學嘛。”蘇白笑著道。
“你要不接著睡吧,我躺一會。”邢娜開口道。
還有著困意的蘇白也不強撐道:“那好,有什麽事你叫我就行。”
“嗯。”邢娜回道。
蘇白調整下了坐姿,靠著閉上了雙眼。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間的尖叫聲傳來,讓他陡然一驚,頓時清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