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
一聲呼喚,在鶴立東耳旁纏繞,等他神志清醒的時候,時間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
望著眼前熟悉的警察製服,鶴立東半夢半醒的反應過來,他現在似乎在別人的案發現場。
就在剛剛出事之後,已經有人反應過來,立馬報警,小鎮上的警察迅速出動,來到了酒店禮堂這裡。
據現場的人回憶稱,新娘在婚禮現場突然暴走,大吵大鬧,最後將新郎推下了宣誓台,還與新郎打了起來,導致新郎的臉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鶴立東在現在被警察叫醒,現在成為案發現場的見證人,需要重新協同警察,配合調查,描述一下剛才的現場情況。
但在鶴立東腦袋裡的記憶就是無法匯集,仿佛沒有到過現場一般。
但這怎麽可能,本著關心病人的緣故,警察還是陪同鶴立東去了一趟醫院。
在醫院裡,護士為鶴立東叫號,專門看了腦科。
經過專家診斷,判定鶴立東是後腦杓受到重創,導致的一部分記憶丟失,需要觀察幾個星期,要是還沒恢復記憶,到時候需要再來醫院檢查一遍。
鶴立東跟著幾位協警一起回到了警察局,那位協警向辦案的警察解釋了鶴立東的病情。
一番考量之後,警察決定暫時讓鶴立東回家休養,但不要離開小鎮,具體的原因也沒有交代清楚。
鶴立東頭腦也不太清醒,就這麽迷迷糊糊的回了家,直到半夜,才想起他去那個婚禮是幹嘛的,但他到底怎麽躺在地上的,就不得而知了。
被新娘打的?還是眾人不小心的推聳?鶴立東都不清楚,他現在唯一記得的一件事,就是那天晚上,他好像看到兩個外鄉年輕人,穿著服務生的服裝,在他面前經過。
鶴立東雖然跟鎮上的年輕人關系還沒那麽好,但彼此都知道是哪一家的,在記憶中,那兩個陌生人的面孔沒有一點印象。
而她們是誰,突然出現在婚禮上是為了什麽目的,鶴立東一點都不清楚。
鶴立東躺在床上,習慣性的看了一眼鬧鍾,已經十一點了,明天還要送外賣,他得早睡。
本著不知道事情情況也絲毫不影響他的生活節奏,鶴立東決定暫時放下思慮,轉頭睡覺,在他的腦海裡,那位女孩子的面孔似乎在他腦子裡變得清晰。
第二天,鶴立東起了個大早,他起床刷牙,跟一起居住在出租屋的小夥子打了一聲招呼。
那位同租人,面相看起來極好,就是個子不高,還沒有鶴立東的肩膀高,看起來也就一米六多,這完全不符合男生的正常身高,但鶴立東也沒多想,他禮貌問候了一句,然後拿上了安全帽,帶著車鑰匙出了門。
由於昨晚的心緒太亂,鶴立東也沒來得及給客戶回信,導致一晚上的單子不翼而飛,他想起來就心疼,要是那幾個單子被鶴立東接到手,就算這個月不給牛叔打工,他也能支付得了房租。
這該死的意外,鶴立東有點後悔去了那場婚禮,閑著沒事幹嘛湊別人的熱鬧,這下好了,不僅沒掙到錢,還虧了買賣。
想著,鶴立東鬱悶的上著班。
當他開車到了牛家豬腳飯店鋪的時候,才發現一個驚人的秘密,他舍友的長相為什麽感覺那麽熟悉。
想到了這裡,鶴立東不禁聯想到了昨天晚上那個婚禮上的陌生人的長相,不正好與他舍友的臉龐重合嗎?
大眼睛,豔紅唇,就是舍友嘴角有胡渣,而那個姑娘沒有,難道他們是兄妹?
鶴立東宛如受到了九天霹靂。
這震撼的感覺仿佛觸電的麻繩,一陣陣盤旋到他的身體上。
從腳部一直麻到頭顱,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就在鶴立東還沉浸在剛才的腦洞中,一旁的牛叔極不耐煩的伸手用力打了一下鶴立東的後腦杓。
“臭小子,喊了你三遍,你到底在想啥?”
牛叔扯著喉嚨,心態極不穩定。
雖然牛姨經常勸牛叔要心態平和,平心靜氣。但遇到鶴立東這個小子,他完全平和不了。
找誰不好,找了一個腦瓜不太靈活的臭小子。這牛叔都得跟著他一起變得腦袋遲鈍。
牛叔無可奈何的又說了一遍,“送外賣呀!”
鶴立東才想起來,他現在在牛家外賣店裡。牛叔已經將打包好的外賣放到了桌子上,而鶴立東也在原地停留了四多分鍾。
牛叔原以為鶴立東在查找信息,他湊近一看,這小子正坐著發呆。這讓原本就沒有多少耐心的牛叔哪裡能忍,揮了手就拍在了鶴立東的腦瓜上。
這麽一想,鶴立東被打也不冤枉,牛叔自顧自假裝穩定情緒說著。
這小子,以後他老牛都不願再看見他。要不是牛叔老婆一再勸阻,他真的很想換一個機靈的小夥子。
畢竟鎮上有能力的孩子不多,但年輕的勞動人員,真是一抓一大片。
“知道了,牛叔,我這就去。”
鶴立東拍了拍腦袋,將帽子別在頭上,在插上車鑰匙之後,搜尋目的地,向著小鎮東南角出發。
一路上還算順利,沒有遇到堵車的情況,鶴立東提前到達目的地。
目的地是郊區的一棟新別墅,外觀氣派,是小鎮上難得一見的歐式風格建築。
別墅外面貼著紅色石棉瓦,上下三層,還配有一個戶外花園。
這樣豪華的建築在鶴立東所在的市區裡都很難見到,更何況它建在這麽一個偏僻的角落。
鶴立東拿了外賣,下了車,沒有多想,在別墅外面撥打了外賣主人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一位年輕的小孩,好像才十幾歲出頭。
稚嫩的聲音在電話另一頭傳出,一種怪異的刺啦聲跟隨著小孩說話的節奏。
由於過於低頻,鶴立東聽力也不算好,他沒有聽見。
“叔叔,能把外賣拿進來嗎?我沒有房間鑰匙,你放到別墅的客廳裡就好。”
還沒等鶴立東再多問幾句,電話的另一頭就自動掛了電話。
鶴立東也沒多想,他走近別墅,敲了敲別墅的大門,等了一會,還是沒有人開門。
他瞅見別墅大門沒有關緊,用力一推,別墅大門被他弄開了一定的縫隙。
然後,鶴立東瞅著這條縫隙,盯了半會,還是沒有人注意到鶴立東的舉動。
一陣電話鈴聲又從鶴立東的手機上響起。
“叔叔,你不進來嗎,我爸爸媽媽不在家。”
又是剛才的小孩接聽的電話,不同與上一次他打電話的語氣,這一次,他顯得比較心急。
“叔叔,把外賣放到大廳裡吧,我很餓,下不了樓。”
隨著電話裡小孩的催促,鶴立東想起以前母親跟他說過的一個故事。
在別墅區裡,有一個小男孩下,他不了樓,不是因為他沒有鑰匙,也不是因為他身患殘疾,而是被一種東西關在房子裡。
至於為什麽,是因為那個小孩不是這裡的人,他是邪惡的幽靈,專門在家裡等待好奇的人上門,給他做飯。
鶴立東原以為那個小男孩在跟他玩鬼故事,但在他往屋裡瞅的時候,沒有看見一個人影。
空蕩蕩的大廳,窗幔輕輕飄過,家具都被蒙上防塵罩,壓根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
他又想起很久以前這一塊發生的事故,好像就是這棟別墅區, www.uukanshu.net發生了火災。
一家三口都沒逃出來,只有一隻灰狗活了下來。
那隻灰狗在意外發生之後,一直停留在別墅區。別人幫助它它也不走,後來莫名其妙的,那隻灰狗不見了。
而周圍幾戶人家,夜裡總做著噩夢。
他們懷疑這一片不乾淨,漸漸得,這一片房屋裡,就只剩下這一棟別墅。
小鎮上有幾個房地產的投資人不信邪,他們將這套別墅推到之後,在原地方上蓋了一套新的別墅。
接著那套別墅區,就成了大家嘴裡的鬼屋。
夜裡時常有燈光在別墅區裡閃爍,但當人們打開門走進去之後,又什麽都沒有發生,一點光亮的痕跡都沒有。
別墅區裡的空間似乎與屋外的空間不重合,人們只能這樣安慰的揣測。
夜晚時常有幾聲尖叫在屋裡回蕩,一開始大家以為是哪裡來的野貓。
後來經過仔細調查,這一片區域根本就沒有一絲生物在這裡存活的現跡象。
據幾個建築工人的回憶,當時在按照圖紙建築這棟別墅的時候,他們差點就出現了意外。
要不是一位高人在動工之前給這套別墅開過光,這一塊的住宅都得跟著這棟別墅一起倒霉。
後來這套別墅實在太過邪乎,沒人敢買,有的買家試住幾天之後,精神變得越發異常。
迫於無奈,房地產開發商放棄了賣出這一塊寶地。
原本大師預測,這一塊的建築風水極好,萬萬沒想到這裡能夠被孤魂看上,結果別墅區就變成了人人都畏懼的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