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搞也得搞啊!”陳武強搖頭道,“和潘家的對賭,是要拿出真本事的。”
“即便是我,也沒有參加過科舉。”
“八股文對我來說同樣陌生,更別我們八大家族內旁人了。”
“我們終究是對朝堂太過於陌生,到了科舉,縱然是有錢也無能為力,賄賂誰,難不成要賄賂陛下?”
“思來想去,也只有羅忠明了。”
聽到陳武強這麽說,索二澤沉思了片刻,道:
“拜羅忠明為師倒是不錯的選擇,但問題是人家羅忠明會同意嗎?”
“人家出身名門,家室老師一樣不差,等人家回到京師,可是預定要進內閣的人。”
“豈能看上我們的子弟。”
索二澤自然也清楚,陝西兩省內能排得上號的大儒對他們這群人態度並不友好。
除此之外便是朝廷委任下來官員。
這裡面就一個許撫遠,一個羅忠明稱得上名儒。
而許撫遠不僅僅是迂腐,更代表著正兒八經的理學正宗,以陳家的影響力拜師許撫遠其實不難,但一旦如此,這背後可能要牽扯到更深層次的爭鬥。
而羅忠明相對來說要好一點,雖然同為理學一派,卻是格物一脈的標杆人物。
相對來說牽扯進儒家內部漩渦的風險要小一點,但其要求卻要更高。
“有難度,但並不是不可能。”
陳武強頓了頓,道:“我有七成的把握讓羅忠明收小七為關門弟子。”
“哦?”索二澤驚訝,問道:“底氣這麽足?”
陳武強呵呵道:“你以為我和潘家的對賭,只是為了和潘家建立合作關系?”
索二澤聞言一驚,忍不住的看向了陳文強,呢喃道:“十三歲,五年後十八歲。”
“好家夥,你們陳家可真是瘋子,要刷新大明史書嗎?”
被這麽跟看大猩猩似得盯著,陳文強略有不適,卻是人畜無害的笑了笑。
“歷史記錄不就是用來刷新的。”
陳文強同樣自信的回應。
“哈哈哈!”索二澤大笑了起來,兩眼漸漸帶了點瘋狂,道:“你陳家既然這麽有信心,要不,咱們玩點大的?”
“反正你們陳家也是豪賭,賭輸了最多也就避世不出,賭贏了那就是名利雙收,名垂青史。”
“說來聽聽?”陳武強眉宇一鎖。
“為什麽,一定要讓弟子苦尋老師呢?”索二澤漸漸瘋狂起來的低聲出謀劃策道:“你們看啊,這樣……”
聽著索二澤的建議,陳文強嚴重懷疑,索二澤就是一個瘋子。
不是瘋子絕對想不出這麽瘋狂的計劃。
“呵呵呵,只要你索二敢做,我就敢跟著,怕什麽,在儒家一脈,我陳家就是光腳的,還能怕了他們穿鞋的不成。”
陳武強也跟著瘋狂了起來。
陳文強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這件事還得看他,但是他已經覺得,這次西安府之行,要把陝西兩省的儒家地皮掀起來兩層。
兩個瘋子在簡陋的房間內謀劃,陳文強全程聽著,甚至無奈的也幫著出主意。
直到天黑,熱氣騰騰的烤全熊被抬了上來,陳文強還是被震撼了不少。
而超大型的桌子旁,也坐了不少人。
興平倉是河西九族在西安府建的貨倉,九大家族地盤在河西,各個家主不可能親自前來坐鎮。
如索家,就派遣了索家兄弟前來,陳家則是派了管事江淮前來,都是十分信任的核心成員。
陳武強則是再次介紹各個管事以及主事給陳文強認識。
酒足飯飽之後,便是散去。
次日太陽冒頭之後,陳武強便帶著陳文強,換了一輛馬車,護衛二十多,不緊不慢的向著長安城駛去。
剛到鹹陽原,馬車就被攔了下來。
陳武強微微疑惑,掀開窗簾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管家王山回道:“家主,是潘家的車架。”
陳武強眉頭當即一鎖,如果是潘明肯定不會以這種方式迎接,也是不由的掀開了門簾,向前望去。
一輛一股子高貴氣的馬車攔路在中間。
同樣有一人掀開了門簾,笑吟吟的看了過來。
“陳老二,既然來了西安府,為何不知會一聲,我們也好大擺宴席迎接啊!”
“聽說姑爺也來了,怎麽不見人,這見了叔丈,也不見問候一二?”
對面車架上傳來了笑吟吟卻又帶著冷意的聲音。
陳文強就要掀起門簾,好生看看是何人。
卻是陳武強輕輕按住了陳文強,笑回道:“這親家早晚都得做,潘二哥若是著急,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將這三書六禮流程走完, www.uukanshu.net明日我陳家便迎親。”
“至於現在,這該走的行程還沒有走呢,倒也不必著急。”
陳武強不甘示弱,眼神也不太好,態度並不算客氣。
“好啊,給陳家主牽馬,迎回府中做客。”對面車架再次傳來的嚴厲的聲音。
“親家啊,牽馬就免了,今日還有事在身,改日再到潘府拜訪。”陳武強沉穩笑道:“還要望親家盡快折個好日子知會我們,我們也好登門。”
“哼,這裡可不是永泰鎮,來人,請陳家主去府中做客。”對面很是強勢,想要強勢請人。
“潘老二,動我陳家的馬車,可要考慮清楚後果。”陳武強眉宇一沉,眸光漸冷道:“老夫去不去潘家,不是你說了算,更由不得你做主。”
陳武強要炸毛,隨行的護衛也警戒了起來,隨時準備拔刀。
“陳家主何故生氣,年齡不小了,應該靜心養生才是啊,我這也是擔心啊,此去營州,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或者還能不能回來,到時候,這婚事豈不是要徒增變故。”
潘老二大笑了一聲,道:“既然不願意,那就給陳家主讓路,辦正事要緊。”
說著,潘家馬車緩緩向著路側移動,將正路讓了開來。
“多謝潘二哥!”陳武強臉笑著感謝。
可剛錯開車,門簾放下來,陳武強的臉就黑了下來,罵道:“什麽東西!”
“二伯,這就是潘家老二潘成?”陳文強也是疑惑無比的問道:“這是來幹嘛的,專門來堵我們的馬車,然後給我們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