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
葉飛對余大震道:“大震,點根煙給他。我的朋友不要著急,先抽口煙,慢慢講出你的故事。”
“我叫田原大介,是去年10月來得南京,今年1月開始為我的大學同學搜集信息……我因為工作的原因,需要經常出入火車站。就讓我平日裡有空就到火車站拍一些列車的照片,若是能拍到軍列,同學給我的獎金會更高一些。除了拍攝列車外,還在搜集列車的相關信息,比如到站的列車是客車、貨車還是軍列,始發站是哪裡,終點站又是哪裡,拉的什麽類型的貨物,貨物分別歸屬誰的等等基礎信息。”
田原猛吸了一口煙,慢吞吞的講述著。
“我的朋友,我還是叫你田原吧。”葉飛輕抿了一口熱氣騰騰的茶水,淡淡的說道:“田原,說說你都是怎麽傳遞信息的。”
“咕嚕咕嚕,長官,我真的不是間諜。”田野渾身哆嗦了下說道:“我……我把信息用專門的藥水,寫到特殊的紙條上,每個周末就會有人到我這裡把我搜集的信息拿走,然後根據信息數量和準確度,往我的銀行帳戶中匯入一筆錢。我真的不是間諜啊,長官求您不要砍掉我的頭。”
渾身哆嗦著的田原,不斷的哀嚎著。
“和你接觸的人是誰?叫什麽名字?住在哪裡?”
“我……我知道他叫……南部洋二,住在什麽地方我……不清楚,不過長官,我知道怎麽可以找到他。”
“哦。”
葉飛饒有興致的看著田原,這倒是個不錯的消息。
“他跟我……講過,遇到非常緊急的信息,可以到夫子廟一家叫南記雜貨鋪,找雜貨鋪的掌櫃的說‘故鄉的櫻花開了嗎?’掌櫃的回‘櫻花已經盛開’,我接著要說‘飛舞的櫻花總會落地。’掌櫃的就會帶我去找他。”田原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緩緩的說道:“長官,能給口水喝嗎?”
“田原,我的朋友,你沒有騙我?”葉飛笑呵呵的問道。
“長官,嘶!我說的都是真的,若是我騙您,您把我頭砍了我也認。”
田原情緒一激動扯到傷口,渾身哆嗦著說。
葉飛覺得,眼前這個叫田原的日本人,欺騙他的可能性很低,便讓余大震遞了一杯涼水給到田原。
“大震,我的朋友田原說的,都記錄好了嗎?”
葉飛瞧著田原喝了一點水後,身上哆嗦的幅度小上一些後,對著余大震問道。
余大震回答說:“卑職記好了。”
葉飛一臉平靜淡淡的說道:“老規矩,給他來一輪老虎凳,完事再照著這個問一遍,要是回答不對,就拉出去砍頭。”
“長官,我說的是真的,饒命啊!我說的是真的,別砍我頭啊!”田原嚇得哭爹喊娘,輕車熟路的余大震卻絲毫不理會。
在兩名壯漢給田原上老虎凳時,葉飛帶著余大震走出審訊室來到屋外抽煙。
余大震一邊給葉飛點煙一邊恭維道:“隊長,您這手段真是神了,一個小時不到就撬開了這個田原的嘴巴。”
“好了,折騰了半天,根據田原交代的新情報,你待會核對完兩次口述有沒有出入。若是沒有出入,就給老子滾回隊裡,認真想想怎麽安排弟兄們,制定出一個詳細的行動方案交給老子看看。”
葉飛笑呵呵的擺了擺手,他原本對余大震報告的線索沒抱什麽希望,想不到還真能順著藤蔓摸到瓜來。
余大震一臉激動的說道:“謝隊長栽培。”
……
黃昏,夫子廟,南記雜貨鋪。
十多個穿著黑衣的漢子,聚集在小巷深處。
葉飛朝著身旁的余大震詢問道:“田原是你發現,你打算怎麽把他的上線南部洋二給老子逮回來啊?”
“隊長,屬下從審訊室出來到現在,有個不成熟的建議,不知道您是否覺得可惜。”
“說。”
“屬下打算安排三個抓捕組,分別在前街放一個抓捕組,後巷放兩個抓捕組,同時派一個膽大心細的弟兄喬裝進入南記雜貨鋪,按照田原這個小鬼子給的接頭暗號,把南部洋二給引出來後。
三個抓捕組同時行動,衝到雜貨鋪內,將其抓獲。在抓捕組行動的同時,屬下打算讓七對、八隊的兄弟們負責外圍的警戒任務,要是抓捕組沒把人當場按住,還請七隊、八隊的兄弟幫襯著。”余大震說道。
葉飛思索片刻後道:“嗯,也不是不行,不過有一點需要改下,既然科長讓我分管七隊、八隊的弟兄們。這樣三個抓捕組,三個隊各出一個抓捕組,按老子說的去準備吧。 www.uukanshu.net ”
“是,隊長。”
等到一切準備妥當後,一個身形和田原有著七八分相似的特務,被余大震選出來喬裝進入南記雜貨鋪,與雜貨鋪的老板對暗號,若是目標出現,就對著觀察員發出可以行動的信號。
喬裝的特務,在這幽深的小巷中來回跑,跑到滿頭大汗、汗流浹背時,快步走到街上朝著南記雜貨鋪走去。
葉飛這一等就是十多分鍾過去。
第一次負責指揮行動的余大震,急的來回踱步著,嘴裡不停的喃喃道:“信號怎麽還不來,急死,真是急死老子了。”
葉飛瞥了一眼余大震,抽衣兜裡抽出一支煙點著說道:“猴急什麽,毛毛躁躁的。”
又過了十多分鍾。
一個黃包車從街道的遠處,朝著南記雜貨鋪的方向跑來。
不一會,這個黃包車就在南記雜貨鋪的門口停下來了。
黃包車上走下來一個穿著西服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的青年人,片與此同時南記雜貨鋪的掌櫃的,從雜貨鋪中走出來站在街道旁恭敬的從這名青年人的手中接過公文包,伸手將他迎到店中。
余大震見狀正打算請示葉飛,下達抓捕行動的指令。
葉飛不慌不急擺了擺手道:“稍安勿躁,喬裝的弟兄沒有發信號前,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動。”
從黃包車上下來的青年人,究竟是不是田原的大學同學兼上線南部洋二。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就把指揮點設置離雜貨鋪稍遠一些。
方才並沒有瞧清楚,掌櫃的迎接之人的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