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兩位警員後,李開對著鏡子脫下上衣,他的胸口剛剛挨了一下狠的,胸口卻沒有丁點痕跡,甚至連剛剛都很強烈的刺痛感都消失了。回到臥室,他手上握著筆卻遲遲寫不出一個字。他乾脆抱著手機躺在床上,搜著同光學院的訊息:
同光學院全名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同光學院,是一家類似陸軍指揮學院的軍兵種院校,在世界領域的反恐工作中有出色的成就。
軍兵種,那同光兵是什麽兵?而且今天來的周警官分明是個警察,反恐警察?這別是個假軍校吧。
李開不是沒有過報考軍校的想法,可這個同光學院的信息,他是越看越迷糊,不知覺竟抱著手機睡了。
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從屋裡走出來,母親慕雪正趴在客廳的飯桌上,聽到聲響直接起身,“餓了吧,飯菜都在鍋裡,吃多少,我給你盛。”自爺爺去世後他被接到城裡來,8年了,母親對他始終是這種小心翼翼地討好,父親去世之後,這種討好趨向愈發嚴重了。或許最初她只是想做些補償,可後來更多的就是恐懼和不安了。
李開理解母親的不安和恐懼,因為他也一樣,只剩下眼前這個唯一的親人了。他也是同樣小心地維系著這個破碎邊緣的家。
李開確實是餓了,但還是無聲地吃著飯,腦子裡不覺回味著上午與怪物那場放肆的戰鬥。
“今天發生什麽好事了嗎?笑得這麽開心。”
李開左手摸向自己的嘴角,原來我在笑嗎?“今天和同學對了下答案,稍微估了下分,應該在630左右。”
慕雪聞言也淺淺笑了出來,面上帶了點企盼,“你想過去哪讀大學嗎?這個分數省內可以任選了。”
“肯定在省內,讀什麽我還沒想好,總得了解下就業前景什麽的。”到了嘴邊的大北師范被李開生生吞下,雖然之前沒聽過,但那個叫同光的軍校地址也是平州省內。
吃過飯後,李開久久不曾入眠,乾脆走到臥室窗邊看著天上稀薄的星星。“爺爺,我該怎麽辦?”原本一眼可以望到頭的安穩日子被他親手釋放的妖魔打破。他摸著手腕上的手環,回想著上午周警官每一句話,最後匯成一句話:
“你的天賦非常危險。”
李開才發覺他已經站在人生的岔路之上,一條是早已規劃好的,去鄰省的大北讀公費師范,申請回到鄉下老家教書,陪著退休的母親過完她剩下的日子,可這條路現在卻越走越遠,而另一條路也只能看見迷霧之中不太真切的同光學院。
李開久違地失眠了,看到了那天凌晨兩點發過來的微信好友申請。那人的驗證信息是:同光學院招生辦馬君厚。沒有猶豫,他直接通過了這個申請。
申請通過後,他收到了一份招生簡章,與“抱歉,這麽晚打擾你,李開同學,我從小周那裡聽說了你的事情,現在在去往三河市的火車上,請問你明天上午方便嗎?我們可以當面談談學校的事。”
“上午方便。”
“成,那你早點休息,有啥問題咱明天上午見了面再說。”
8點整。李開穿戴整齊,正要去火車站接站。馬君厚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確認了下李開家的地址。
電話這邊李開隱約聽到了出租車司機打表問話的聲音。
將近半小時,李開聽到了敲門聲。“馬老師?”
馬君厚的外形其實挺符合李開對軍人的刻板印象,小麥色的皮膚,高大健壯的身體,一身灰綠色的軍裝。
“李開同學是吧,我看到小周的報告就直接訂票過來了,確實有點唐突,不過為了你這個生源,都是值得的。”
“那馬老師咱們先進屋?”
“是我著急了,成,咱先進屋。小開啊,我這樣叫你可以嗎?”行走坐臥加上說話方式也都是李開都在電視劇裡見過類似的。
他下意識的學著電視劇的樣子回了一句,“成,馬老師您叫我小開就行。”
兩人對坐在客廳的餐桌上,馬君厚,先從包裡拿了幾張像是合同一樣的東西遞給李開。
“這是保密協議,咱們要談的東西是國家的軍事機密,隨意透露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順著他的話李開想起昨天說裡好多遍同光學院的周承衣。馬君厚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小周寫過檢討了,而且他確實也沒透露什麽信息給你。”
李開簽過四份保密協議後,馬君厚又遞過一部沒有網絡的iPad,點開了上面的視頻,正好是周徐二人進門後李開打七臂怪物的那一段。
“同你搏鬥的怪物,學術上是怒魔屬的八臂怒魔,是妖魔的一種,妖魔通常生活在虛假的夾縫世界之中,因人群中那些激變的,極端的,群體性的情緒而生。妖魔最擅長引導人的心緒,想必小開你這兩天也有了些體會吧。”
聞言,李開看到他昨天使出的絕對殺招,想起晚上吃飯時臉上的笑容,平時的他是絕不會做的。
“我們同光學院就是專門培養對抗妖魔的特種部隊的軍事院校。”正好手機上的視頻播放完畢,馬君厚拿回iPad,切到PPT界面,上面是同光學院內部環境的一些展示,“學院坐落在同屬於平州省的北江市, www.uukanshu.net 本地的學子是有報考優勢的。”言語間PPT切到最後三頁,上面畫著一個手環,也就是李開手上正佩戴的抑製器。
“說到抑製器,如果你沒選擇我們學院的話,千萬小心保護,不然換起來終究不太方便。小開你的天賦很強,也很危險,能打開夾縫世界的門,在對抗妖魔的百年歷史裡,從來沒有出現過像你這樣具有重大戰略意義的天賦。老實說我出發之前,學院還在開會討論怎麽讓你入學?早上秋校長給我打電話,說不管我用什麽法子,綁也得把你這小子綁到學院。”
看出李開的為難,這個高大漢子爽朗一笑,“當然,拒離填報志願的日期還有一段時間,你不用急著做決定。就算你真的沒有選擇學院,學院也會派專人輔導你如何抑製與使用天賦。”
李開低下頭,沒有主動回應的意思。馬君厚見狀繼續播放PPT,切到津貼與補助這一塊,“我出發之前稍微了解了下小開你的家庭狀況,如果你決定入學,學院決定一次性給你發放五年份的校級一等獎學金,金額總計是25萬。我們也可以約一個時間,讓我和令堂見上一面。”
“我需要先和母親商量一下。”李開能感受到馬君厚言語間滿滿的誠意,他這段講話很多時候都是從李開的立場角度出發,利弊也說得清楚。
聞言馬君厚掏出一張名片,塞到李開手上,“這樣令堂公司那邊我來協調,給她放半天假,你們好好商量一下。今晚8點三河飯店,我做東,你帶著令堂陪我一起吃頓飯如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