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守笑聲有些尷尬,“先不說你竟會選擇主動舍棄我這系統,你為什麽會覺得這種事情有可能實現?”
“雖不說十拿九穩,不過我很確定這是有可能實現的。”蒲天和抿了抿嘴,繼續道,“若我想的不錯,你這個系統應該就是那個神秘組織當初移植到我體內的吧。只要再讓這裡的醫生做下手術,將你移植到那女孩體內並不是不可能。”
小守沒有說話。
“怎麽樣?我說的對嗎?”
沉默片刻後,小守無奈開口道:“我只能說你的想法太過理想化。雖說我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在你體內覺醒的,不過我很清楚移植成功的幾率微乎其微。你真就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生死嗎?”
“也許吧...我想這世間已經沒有什麽讓我特別留念的了。”
“哈哈哈。”小守失笑,“沒想到我作為守護天使系統,竟然會在一個連自身都不想守護的人身上覺醒。這可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奇跡欸,你就沒有絲毫心動嗎?我可是能夠幫你逆天改命的存在。”
“說實話,現在想來我隻覺得有些害怕。”
“害怕?”
蒲天和長出口氣以緩和心緒,而後繼續道:“一想到你是那些家夥植入我體內的我就覺得不寒而栗,我雖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麽謀劃,但我絕不會按照他們的意願去活著!”
“哪怕你會因此而直接死去?要知道你和這具身體的連接還沒徹底斷掉,所以即便你魂穿也依舊不可幸免,你可不要抱有僥幸心理。”
“我早說過了,這世間已經沒有什麽值得我太過留戀的。”
沉默...雙方都暫時陷入沉默之中。
不過很快,激烈的撞門聲就傳來,即便是蒲天和也能夠通過視覺共享察覺到門的劇烈晃動。
“小守,等會你就和他們解釋一下,讓醫生嘗試移植吧。”蒲天和語氣釋然,“最後能夠見識到你這樣的奇跡,無論如何,我很高興。”
“小守...小守?”
沒有回應。
正當旁蒲天和有些疑惑之時,他開始察覺到右眼視野逐漸變得模糊,與此同時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精神疲憊,讓他近乎暈厥。
“天和哥!你沒事吧天和哥?你別嚇我啊!”
是支撐不了聯接了嗎?
蒲天和吃力撐住蒲茜茜,讓自己逐漸從那股疲憊中緩和過來,“呼呼...沒事,繼續走吧。”
雖是這麽說,不過蒲天和還是無法放心,不知道那邊狀況到底會如何。小守會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做嗎?那個女孩父親會接受嗎?小守的覺醒又是否會引得那個神秘組織現身?
不過現在顯然沒時間來考慮這些。
剛走出沒多遠,蒲天和便已經是發覺遠處有些微弱火光,而且正在逐漸朝著自己這邊靠近。
看來終於是遇到人煙,不然蒲天和可不敢想象他和蒲茜茜要如何在黑暗的野外生存。
最後能將蒲茜茜托付給好心人,自己也算是沒有牽掛了。
正當蒲天和準備朝著火光方向求救之時,蒲茜茜顯然也是發覺了那些火光,然而她卻是變得特別驚懼,下意識就轉身帶著蒲天和朝另一處方向跑去。
“為什麽跑?”蒲天和不解,不過也是很快反應過來,“他們就是追我們的人嗎?”
“嗯...若是他們知道天和哥還活著一定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能被他們抓到!”
“他們為什麽要對我窮追不舍?”
蒲茜茜緊抿蒼白雙唇,看了蒲天和一眼,不過還是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
雖然只是一種直覺,但蒲天和還是能夠隱約察覺到蒲茜茜看的似乎是自己雙眼,難道是和自己這異色瞳有關?
“他們到底是什麽人?”出於警覺,蒲天和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這對奇異的異色瞳到底擁有著什麽難以想象的魔力,竟能讓他和遠在另一片時空的‘自己’共通視野。記憶中,這異色瞳在還是古延之時便是天生,想必這蒲天和也是如此。
聽到蒲天和的詢問,蒲茜茜眼底不自覺流露出幾分無奈和悲痛,“他們...他們都是...”
“找到了,邪魔在這!他果然沒死!”有男子高喊,聲音和普通人並無區別。
邪魔?是說自己嗎?
來不及繼續交談,蒲天和只能倚靠著蒲茜茜盡快朝其他方向奔逃。
不過蒲天和畢竟早已疲敝難耐,就連保持著神志清醒都很困難,最終還是被眾多火光團團包圍,追逐者們也逐漸顯現身影。
“你們...是...”
當看清來人刹那, www.uukanshu.net 蒲天和腦海當中閃過些許畫面。
那是原主的散碎記憶,蒲天和似乎還能感受到原主殘存的情緒波動。這些人都是原本和原主共同生活的村民,只不過記憶中原本和善親切的面龐全都變成眼前這充滿忌憚和驚懼的模樣。
“你們...是在怕我?為什麽?”蒲天和吃力捂住右眼。
劇痛從右眼開始蔓延,已經讓他有些神志不清。
“天和哥!天和哥!”蒲茜茜分外焦急,“你們不要傷害天和哥,他不是邪魔!”
她同樣害怕得發抖,但還是堅決攔在蒲天和身前,即便瘦弱的身軀根本無法阻擋分毫。
“你看他的雙眼!還說不是邪魔!”村裡德高望重的村長老者緩緩從人群中走出,盯著蒲天和的目光帶著驚懼和後怕,“雙眼異瞳,這就是邪魔入體的征兆啊!”
“你放屁!”
蒲天和發現竟是自己控制不住怒吼出聲,心底有股莫名怒火不斷湧現。
這是原主殘留意識?竟還有著這麽大恨意。
來不及過多思考,蒲天和早就意志不支,在宣泄一通後終於是徹底昏迷倒地。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是被綁在木架之上,身邊還躺著蒲茜茜和一對中年夫婦。
蒲天和還記得,這就是原主養父母。
此時他們都面帶驚恐地環顧四周村民們堆起的乾柴堆,看樣子是要一把火將自己這個邪魔連帶著家屬一同火化。
倒是符合蒲天和對封建時期人們的認知。
看這架勢,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