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東皇太一被馮化極強悍的一掌震開數丈,馮化極的身子也被震得疾馳後退,蒼月見狀豈能錯過如此大好機會,當下舉劍對著馮化極飛馳而來的背影,一劍刺去,卻見馮化極後退的同時腳尖一點,身影快速升空,蒼月一劍而過卻是剛好落空,東皇太一面露一絲邪異的笑容,見他斜身飛起卻於馮化極一丈之處瞬間拔出水寒,頓時破空而去,馮化極心中升起一絲寒意,他立刻凝聚無窮內力豎劍一擋,只見水寒的劍尖頂著赤霄如同被吸住,赤霄瞬間被冰凍,馮化極面色變化,但他豈是撒手扔劍之人,此刻迅速發功試圖以其渾厚的內力,驅散寒氣的蔓延,錯誤的判斷往往是致命的,只見寒冰順著他的雙手開始凍結,就在馮化極面色大驚之際,蒼月化作電光一劍刺來,已再無任何懸念,天玉的劍芒自馮化極的背後穿過,從胸前露出。
東皇太一不做任何停留,又轉身直奔左子龍一劍劈去,左子龍此刻早已駭然,當下極速避開東皇太一,揮劍一擋卻是借著趙羽的一劍之力,刹那後退,飛快地朝岸邊踏浪而去,東皇太一見狀極速追去。蒼月和喬羽此刻已是內外帶傷,身心俱疲,無心去追左子龍,二人一起踏著水浪向岸邊掠去。
暮雪站在岸邊開心露笑,待趙羽和蒼月臨近,暮雪上前微微抱拳:“蒼月宮主,別來無恙!”
蒼月一看來人正是數月前被蘇千仇托付給她救治的暮雪,當下點頭算是示意認識。
暮雪隨即面色一肅,對趙羽問道:“這位小兄弟,不知你手裡的星光是從何而來?你可否知道蘇千仇的下落?”
趙羽神色略顯痛苦,此刻捂著胸口答道:“此事與你無關,宮主我們回移花宮吧,我怕自己堅持不了多久!”
蒼月聞言對暮雪說了一句:“他是葉天的徒弟,但並不知道蘇千仇的下落。”隨即蒼月扶著趙羽踏空離去。
暮雪略微凝目卻也不再多想,直奔東皇太一和左子龍消失的方向飛去。
……
剛才在鏡月潭,蒼月跟馮化極提及馮珊珊一事,左子龍與趙羽打得正歡,所以左子龍還並不知道,凌雲峰已被天雪宮洗禮過,此刻他只是受了些輕傷,飛快的朝凌雲峰頂掠去,東皇太一緊跟身後,臉上大有玩弄之意,當下高聲喊道:“左子龍,你是要回去搬救兵麽?我便在這山腰等你,記得下來的時候帶上天靈聖珠,你便可活命。動作要快!”
原來之前遊龍會高之巔和齊雲雁負傷逃跑時,被東皇太一和暮雪看到,東皇太一心知凌雲峰定然是遭遇了強敵,隨後又在鏡月潭發現蒼月,整個事情的大致經過,便在東皇太一的心裡有了輪廓,心知遊龍會必然已經淪陷,所以他才敢肆無忌憚的追來。
左子龍聞言沒有答話,而是加快度朝山頂掠去。
果不其然,左子龍來到山頂,只見弑神殿屋頂,已經被人掀去,柱倒牆歪,碎磚爛瓦遍地,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眾多屍體,有遊龍會的,有天雪宮的,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大戰。
看著殘敗不堪的山頂,想到馮化極已死,手下殺手不知去向,山腰還有一個邪異的男子等著自己,也不知蒼月有沒有跟著追來,左子龍的內心可謂是六神無主,此刻咬了咬牙,心道:“先拿著天靈聖珠去山腰看一看,若是蒼月沒有跟來,還怕了那人不成?”
東皇太一站在山腰的一棵巨樹頂端,四下張望。等了許久,也不見左子龍下來,不禁自語:“怎麽還不下來,暮雪該等不及了。”
隨即東皇太一又微微一笑,只見左子龍出現在半山腰一棵大樹頂上,東皇太一看著左子龍冷聲說道:“你去了這麽久,耽誤我的時間,將天靈聖珠交給我,兩顆或以上你才可活命,若是只有一顆,我便自己拿…”
左子龍懷裡,此刻揣著兩顆天靈聖珠,但見邪異男子的周邊並無他人,左子龍聲音冰寒:“真不巧,我只有一顆天靈聖珠,你得自己過來拿了。”
東皇太一聞言直接拔劍,自樹頂飛起直逼左子龍舉劍而去,只見水寒結起冰雕,劍過留形,驚人的寒氣透骨涼心,直叫與之對戰之人,尚未動手便心生寒意,連空氣中的微風,吹打在身上,都冰冷得令人發指。
左子龍打了個冷顫,聚足內力驅散寒氣,驚鴻同時出鞘,驚天的劍氣刹那充斥著四周,二人於這深山樹頂,大戰開來。
暮雪一路飛奔,朝凌雲峰山腰快速飛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高兩米的大漢。
東皇太一與左子龍打鬥之際,側目現了暮雪,同時也看到了疾馳而來的巨闕,也不知道巨闕追著暮雪是幾個意思,東皇太一內心一急,驚世駭俗的內力瞬間融入掌心,右手五指成爪,絕寒之氣繚繞,不顧一切的向左子龍心臟掏去。左子龍見狀瞬間持劍一刺,東皇微微側身,身子卻並未停下,左子龍的驚鴻刺穿了他的左臂,而他的右手卻已插入了左子龍的心臟。
“閣下且慢…”大漢高聲喊道,卻還是慢了一步,左子龍心已結冰,瞬間斷氣。
暮雪此刻張大了小嘴,滿臉的不知所措,飛身落在東皇太一的身旁:“太一,你…”
東皇太一將暮雪搙至身後,全然不顧被刺穿的左臂,冷冷的盯著巨闕冰冷道:“你跟著暮雪,是有何用意?我要一個完美的解釋。”
本來以東皇太一的功力,殺死左子龍只是時間問題,決然不會落得被貫穿左臂的下場,如今巨闕可算是觸了他的霉頭。
大漢本是追尋左子龍而來,馮化極和左子龍追逐韓庚子時,曾於他頭頂飛馳而過,韓庚子與他之間的仇,絕不亞於與左子龍,這些年他一直苦苦尋找韓庚子,然而鏡月潭四人一戰,他卻並沒有現韓庚子的身影,本來打算等左子龍和馮化極上了岸再作詢問,誰知半路殺出個東皇太一,不但幫著蒼月殺了馮化極,還把左子龍趕上了凌雲峰,他也是猶豫了半響,才決定上凌雲峰一探,哪知正巧把東皇太一給嚇到了,但是東皇太一的話語,卻讓他很是不岔。
大漢眉目一沉當即冷聲說道:“曾經有很多人,都用同樣的語氣跟我說過類似的話語,但他們大多都已成為我劍下的亡魂,你剛才是在跟我要解釋?”
東皇太一拔出插在左臂上的驚鴻,扔進了樹林,隨即對暮雪說道:“你去把左子龍身上的天靈聖珠搜出來,速回洛陽,我隨後就到。”
暮雪聞言照做,東皇太一這才轉身盯著巨闕,冰冷的語氣如同他的劍,透著一股寒氣:“激怒我,的確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當然,前提是你想自殺的話…”
大漢聞言殺意頓起,冰冷的眼眸露出一抹凝重:“一炷香之前,你的身手還勉強配得上這句話,可惜現在你只有一隻手,你們兩個都得留下,因為你剛才的那句話,已經激怒了我。”
話語剛落,大漢的巨闕已呈直線刺來,所過之處掀起陣陣強風,只見樹葉狂舞,東皇太一聚足內力橫劍一擋,卻感覺如同被一座小山給撞上了,巨闕的劍尖頂著水寒,二人極速往山間落去,東皇太一的後背一路撞斷了無數的樹枝,最後被定在一顆巨大的樹上,水寒的劍身緊緊貼著東皇太一的胸口,他本想如之前那樣發動絕寒之氣,凍結巨闕,卻是小看了巨闕的一劍之威,被其振傷內腑無法驅動寒氣。
大漢冷漠的注視著東皇太一:“本以為你一隻手也能跟我過上兩招,卻不曾想你是如此的不濟。”
東皇太一面露一絲邪異的笑容:“怎麽,你已經殺了我?”
大漢聞言極速揮舞巨闕,卻是斬斷了東皇太一靠著的那棵大樹,而東皇太一卻在大漢撤劍揮舞的一瞬間,消失在原地蒸發逃走。
大漢皺眉:“怎麽可能…”隨即巨闕極速揮舞,恐怖的劍浪橫貫八方,斬斷了一排排巨大的林木,大漢凌空躍起四下張望,卻是不見東皇太一的人影。
大漢暗道:“東瀛忍術,若是讓此人緩過氣來,他日便又多了一個強敵,洛陽…”
……
洛陽城,萬雄閣內,一個年約五旬的老者,正皺眉看著一封封各地傳來的書信,最近江湖生了許多令他頭疼的大事,正是心煩之際,一個手下恭敬的站在門外喊道:“啟稟邪皇,長安城慕容清水求見。”
邪皇原本皺著的眉頭此刻略展,他隨即親自動身前去迎接,只見一個年近花甲的老者,手裡拿著一把青色的長劍,正站在聚義堂大院的門前,見邪皇出來,慕容清水略微抱拳,面帶笑意:“邪皇老弟,多年不見,你倒是越活越年輕了。”
邪皇也是微笑抱拳:“慕容兄遠道而來,邪皇不勝歡喜,快快裡面請。”
二人行至萬雄閣大殿,下人見狀連忙端茶去了。
邪皇開口道:“慕容兄此次前來,可是為了葉懷安之死?”
慕容清水面露憤然:“邪皇老弟所言正是,我外甥葉懷安前些日子被人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死在自己的成名絕技玄冥寒冰掌之下,老夫經過多方打探,最終得知那人於清晨逃到了洛陽,不知邪皇老弟心中可有此人眉目?”
“此事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
“天威鏢局的掌舵——秦天…此人很是神秘,見首不見尾,天威鏢局在洛陽做了兩年生意,我卻一次也沒有見過他的真容。”
就在此時,又來一個下人站在門口稟報:“啟稟邪皇大人,關之山求見。”
邪皇面色略驚:“今天還真是熱鬧,快宣!”
不一會兒,一個身高兩米的大漢背著巨闕走了進來,一眼便看到了慕容清水,關之山略微抱拳:“青雲劍,慕容前輩久仰大名!”
慕容清水抱拳笑道:“前輩倒是不敢當,之山老弟盡管以兄輩喚稱即可。”
邪皇也是面帶笑意:“不知關老弟來萬雄閣有何貴乾?”
關之山隨即肅然:“我在凌雲峰碰到了一個神秘的東瀛高手,他身旁跟著一個女子,臉上有一道疤痕,此人於凌雲峰半山腰,掏了左子龍的心臟,實力恐怖至極,見他被左子龍一劍刺穿左臂,我才敢於和他動手,哪知道居然還是被他給逃了,據他和那個女子所言,他們應該是到了洛陽。此人在收集天靈聖珠,其目的可想而知,邪皇兄,此事可大可小,洛陽是你的地盤,我覺得你應該,向洛陽群雄發出萬雄令了。”
邪皇也是一臉的凝重:“身受重傷的情況下,還能從巨闕的手下逃走…天靈聖珠之事決不能讓他得逞,那天威鏢局的秦天嫌疑重大,我等即刻動身去天威鏢局一探。”
暮雪站在一處高樓遠遠觀望著聚義堂方向,隨即縱身一躍消失在天際。
次日清晨,天威鏢局,來了三名不速之客。最顯眼的便是身高兩米,背著一把巨劍的關之山。
慕容清水和關之山跟在邪皇的身後,三人舉步來到了天威鏢局大門前。
兩個看門的隨即恭敬抱拳:“邪皇大人,不知邪皇大人前來可是要押鏢送貨?”
邪皇面無表情,只是低聲快語:“我有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要送到雲南,此去路途遙遠,得和你們掌舵親談,讓他出來見我。”
“三位稍等,我這就去稟報門主。”
邪皇一行人等了少許,只見一個面目俊秀風度翩翩的男子快步走出:“不知邪皇尊駕,秦天有失遠迎,多多包涵,三位裡面請。”
邪皇並未動身,而是淡淡問了一句:“你就是秦天?”
東皇太一面不改色:“在下正是,三位裡面請。”
關之山定睛一看,卻見來人並不是當日被他所傷之人,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多話,三人隨著東皇太一,來到了天威鏢局正堂,就聽邪皇說道:“秦門主,我有一顆天靈聖珠要送到雲南,”
邪皇的聲音極為平淡,關之山隨即注視著秦天。
只見秦天卻是面色從容:“天靈聖珠?此事,不是我天威鏢局不敢接,只是這長途跋涉,請人護鏢代價太過龐大,價格可能就要略高了。”
“無妨,多少錢都無所謂。”邪皇說著將一個錦盒從懷裡掏出,錦盒上貼著兩個封條。
邪皇伸手將錦盒遞給秦天,只見東皇太一依舊是面色從容的接下錦盒,隨即說道:“不知此物送往雲南何處,何人畫押簽收?”
“雲南邵通,東皇太一…”簡短的話語自邪皇口中說出,關之山再次注視著秦天。
卻見東皇太一微微一笑,即將談成一筆大買賣的高興之色流露無疑:“成,此去最少三萬兩白銀,盟主是先付定金,還是一次性給齊?”
邪皇大有深意看了關之山一眼,隨即說道:“一次給齊,三萬兩白銀,隨後我會派人送到府上。不過,你得讓我們看看天威鏢局的實力,否則我豈能放心,將如此重要之物交於你手。”
秦天聞言隨即說道:“這是自然。巧兒,你去請陰陽二老他們出來。”
“是。”暮雪早已被易容成另外一張臉,當下應聲離去。
過了片刻,卻見幾名極具煞氣的男子,從內屋走出。
高之巔與齊雲雁赫然也在其中。
東皇太一微微抱拳:“高兄,盟主有極其貴重之物要送往雲南,他想看看天威鏢局的實力,所以秦某才會驚擾眾位,此去路途遙遠,還勞高兄費心。三萬兩白銀,分成與你等五五開,貨物送往雲南邵通,交給東皇太一。”
原來,那日柯正北率領天雪宮高手殺上遊龍會,經過一番血戰將遊龍會殺手屠滅九成,而高之巔與齊雲雁則與為數不多的幾個漏網之魚負傷逃走。
遊龍會的殺手本就是認財的主,跟誰有錢賺他們就跟誰混,如今遊龍會群龍無首,勢必會解散,他們又豈能吊死在一棵樹上。
如今整個中原只有暮雪和關之山見過東皇太一的真容,所以他們還並不知道秦天便是東皇太一,更何況如今東皇太一早已易容,變了番模樣。
高之巔當即抱拳道:“秦門主放心,我等必定盡心盡責,將此物安全送到雲南,交給東皇太一。”
邪皇內心暗道:“此人自我們一進門,舉止無異,提及天靈聖珠他面色從容,提到東皇太一時他也毫無驚慌之色。莫非…真是我錯怪了他!”
關之山與慕容清水同樣各有所思,只見關之山面帶微笑道:“秦天兄弟,可否門外借一步說話?”
東皇太一聞言微笑點頭,隨著關之山來到堂外,眾人也紛紛側身,看向門外。
只見關之山突然回身,雙掌發力,極速朝皇太一雙掌劈去,東皇太一也是雙手托起迎面與關之山雙掌相對。
二人皆是試探,沒用全力,卻是平分秋色。
“此人左右雙手內力均衡,絕對不會是被貫穿左手之人。”關之山再無疑慮,當即抱拳陪笑道:“現在,我相信天威鏢局有能力完成此任,秦兄弟,我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多有得罪。”
東皇太一暗道:“以防萬一也不是拿我試探,應該找高之巔才對,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之輩,還想在我面前玩這些把戲…”心裡雖是這麽想,東皇太一表面卻是含笑:“無妨,關兄身手過人,在下佩服。”
邪皇和慕容清水此刻也走出:“秦門主,那此事就這麽定了,天黑之前三萬兩白銀自會送到府上,我等告辭!”
待三人走遠,東皇太一這才面露痛苦之色,被喚作巧兒的暮雪此刻匆匆跑來:“門主,你沒事吧,我扶您進去休息。”
東皇太一對高之巔說道:“高兄,一會銀子送來,你就代勞收下,我…”沒等東皇太一說完,高之巔卻打斷他的話語:“東皇大人不必拘束,我等願意追隨左右,你放心,你的身份只有死人才能夠泄露。”
剛才的種種事跡,高之巔豈能看不出端倪,關之山隨意的一掌便讓秦天痛苦難耐,此事只有一個解釋,秦天就是東皇太一!因為東皇太一的左臂,被左子龍一劍貫穿,高之巔是知道的。
此番跟了東皇太一,不但有錢賺,而且東皇太一的身手,更是甩了左子龍一大截,誰不希望自己的老大更厲害呢。
東皇太一聞言略驚,隨即笑道:“你們跟著我,我絕不會虧待你們。”
齊雲雁道:“東皇大人,那這天靈聖珠…”
東皇太一沒有說話,卻是高之巔說道:“你以為邪皇真的會把天靈聖珠送到天威鏢局?他手裡有沒有天靈聖珠都還是個問題。”
……
長安城,慕容府。
慕容清水從洛陽趕回,此次洛陽之行,葉懷安的線索算是斷在了天威鏢局,他正欲踏步進門,卻聽聞身後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爹…”
慕容清水心中一顫,隨即老淚縱橫,只見一個二十有余的少女站在不遠處正看著自己,一個魁梧的大漢背著一把七尺長刀,側身站在少女的不遠處。
“燕兒…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的燕兒。”慕容清水一把上前,將慕容燕緊緊的抱在懷中。眼淚嘩嘩的落下,卻是喜極而泣。
慕容燕將頭深深的埋在父親的懷中,感受著父親久違了數月的氣息:“爹,女兒想你,你知道嗎,這兩個多月來女兒每天都盼著大塊頭能帶我回來,哪怕看你一眼我也心滿意足…”
蘇千仇站在遠處卻有些不自然轉過身去,畢竟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可此刻這仇人卻是自己的嶽父大人,蘇千仇不禁心道:“萬一他動手要殺我,為了燕兒,我不能傷他,但也不可能不還手吧?”
蘇千仇正是忐忑之際,卻聽慕容燕說道:“爹,女兒已經跟大塊頭結為夫妻了…您不會反對吧?”
慕容清水略微一怔,看了一眼蘇千仇,歎了口氣:“不說這些了,回來就好…走,快進屋。”
……
趙羽和蒼月回到了天雪宮,與柯正北、孤傲天等人會合。
此次遊龍會一戰,天雪宮可謂是大獲全勝,眾人在宮中經過各種靈丹妙藥滋養,傷勢大有好轉。
這一日,柯正北和蒼月坐在天雪宮一處涼亭內博弈圍棋,卻見一個宮女走近前來稟報:“啟稟宮主,蘇千仇出現在長安,此刻就在慕容府。”
蒼月聞言原本拿在手中的棋子,瞬間從手中脫落“噔”的一聲摔落在棋盤上:“你說什麽,蘇千仇在慕容府?消息可準確?”
蒼月冰寒的眼神直嚇得那名宮女不敢抬頭:“此事千真萬確,我和飛雪都看見了。”
蒼月當下不再多說,縱身飛躍消失在天際,柯正北見狀也極速飛起,跟了上去。
這時,趙羽和柯冷豔有說有笑的從一旁走來:“咦,靈兒妹子,你不是和我姐去長安了嗎?怎麽,是因為太想本大俠所以才故意回來得這麽早嗎?”
靈兒聞言白了趙羽一眼:“想你個頭啊,小心豔豔姐又把你打得鼻青臉腫。”
靈兒隨即掩口一笑。
趙羽聞言驚悚的瞄了一眼柯冷豔,這才想起昨天還被柯冷豔一頓暴揍,情不自禁的揉了揉臉隨即又問道:“剛才我師父不是和宮主在下圍棋麽,人呢?”
靈兒這才面色一肅對趙羽說道:“宮主和柯大俠聽聞有蘇千仇的消息,很是著急的離去了,應該是去了長安吧。”
趙羽一聽頓時皺眉:“蘇千仇…不好。豔豔,你就呆在移花宮,哪兒也別去。我得去一
趟長安,我姐回來了你就告訴她,這是穆十一托你交給她的。”趙羽將一封書信遞給柯冷豔,隨即縱身一躍匆匆離去。
穆十一是一個退隱江湖的絕世大能,八年前,他與蘇千仇同是紅極一時,神刀蘇千仇,劍神穆十一,這兩人的名字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穆十一此刻就隱居在無風谷附近。戰亂年代末期,一杆長劍,一個青衣,於長安城外獨自一人,橫身擋住了大遼三千鐵騎,於千人大軍中手刃遼人將領,譜寫了武林一篇絕妙佳話。
穆十一的莫邪,也從此紅遍大江南北,劍神之名也由此崛起!他與趙飛雪也算是有一段可歌可泣的經歷,只是趙飛雪對他卻並不感冒。趙羽來到天雪宮後,穆十一得知趙羽是趙飛雪的弟弟,他便時常潛入天雪宮,與趙羽拉關系套近乎,而蒼月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趙羽落得有酒喝,還有絕世高手陪自己練劍,他對這未來姐夫還是蠻中意的,只是趙飛雪卻對穆十一不痛不癢,隻承認舍身救命之恩,卻並無以身相許之意。
……
蒼月和柯正北,很快便飛至長安。蘇千仇和慕容燕已是名副其實的夫妻,所以慕容清水也只能放棄舊怨,接受這個曾經令他極度恐懼的女婿。東城驛站,蘇千仇一式龍盤虎印決,慕容清水至今還記憶尤新。
慕容燕正滿臉的笑意,在慕容家的大院開心的轉著,雖然她完全不會跳舞,但蘇千仇卻並不介意,靜靜地在一旁含笑的看著慕容燕,蘇千仇這輩子只看一個人的舞姿,不是蒼月,不是暮雪,而是他最心愛的妻子,慕容燕。
慕容清水安靜的站在一旁,含笑的看著這對夫妻,搖了搖頭,糾結、欣慰、不可思議,種種思緒都有,總之,他能接受!
突然,一個金麟碧甲的少婦從天而落,站在了慕容家的大院:“蘇千仇,你說調查完天靈聖珠的事情就會回來跟我共度余生,如今,你可調查完了?”蒼月冰冷的語氣,透著無盡的寒意。
就在此時,柯正北也從天而落,立於慕容府宅的大院內,壓抑的氣氛,令人感到窒息。柯正北直接豁出去了,對蘇千仇抱拳道:“蘇大俠,我的未婚妻子蒼月,和我鬧了些矛盾,若是她言下有什麽不是之處,還望蘇大俠見諒。”
蒼月聞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活了這麽久,還從來沒有人敢拿她如此戲言,不過她內心深處卻又覺得,柯正北
的話她並不是很抗拒,或許是覺得可以氣一下蘇千仇,亦或許是她對柯正北本來就產生了情愫,反正她理不清,也懶得去理。
蘇千仇見蒼月並沒有出言反駁,當即對著蒼月抱拳深深一拜:“蘇某耽誤了宮主大好青春,如今你能與這位大俠結下良緣,蘇某在此恭喜了。”
蒼月錯愣的臉上泛起了紅
霞,蘇千仇隨即又接著深深一拜:“蘇某耽誤了宮主大好年華,在此承諾日後天雪宮有任何差遣,蘇某定當全力以赴,死而後已,為期八年…”
蒼月的心裡早已亂作一團,卻還是皺起了眉目:“誰要你的承諾,我只要你的命!”
天玉出鞘蒼月眼神冰冷直奔蘇千仇快速而去,蘇千仇閉目紋絲不動,蒼月要殺他他沒臉還手。
慕容清水卻是不幹了,他豈能看著自己剛剛認同的女婿就這麽被人給殺了,只見青雲劍迎面而來, www.uukanshu.net 阻攔在蘇千仇的身前:“蒼月,你要殺我的女婿,得先問問我手裡的青雲劍。”
慕容燕站在一旁為蘇千仇捏了把大汗:“大塊頭,你剛剛怎可以站著不動呢,蒼月和我
爹打起來了,你快去幫我爹啊!”
卻見慕容清水和蒼月早已大戰開來,蘇千仇的刀著實是提不起來,低著頭也不答話。就在這時,趙羽凌空飛來,見蒼月和慕容清水大戰,他於半空拔出星光,低聲道:“蘇千仇這老家夥,到底是哪一點被宮主看中了?”也沒多想,趙羽躍身加入了戰鬥,他權當慕容清水是蘇千仇了!!!
見趙羽手裡拿著星光,而且身手還極其了得,蘇千仇不再多想,揮舞狂刃直劈趙羽而去。這下卻是把柯正北給急死了,他出手吧,不知道幫誰,不出手吧,蒼月和慕容清水倒是不好說,但趙羽是絕對打不過蘇千仇的,他又豈能幫著趙羽打蘇千仇?
柯正北心知不能讓他們打紅了眼,當即縱身躍起,劍挑星光,腳踹狂刃,趙羽和蘇千
仇都無殺柯正北之意,所以紛紛收勢避開柯正北,否則柯正北定然得落下傷患。二人的避讓,卻是讓柯正北以一人之力分開了二人。柯正北連忙說道:“趙羽,蘇大俠,你們兩個莫要再鬥了。當下之計是我們三人聯手,拉開蒼月和慕容兄才對,你們再一打起來,不就更亂了嗎。”
趙羽這才知道,原來眼前這個刀刀要命的大漢才是蘇千仇,心裡各種心思亂竄。
“師父,這宮主不是應該跟蘇千仇打起來才對嘛,怎麽跟那個老家夥又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