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義堂。
“月黑風高夜,殺人取命時——趙無極。”
一張紙條如鋼刀劃破夜空,兩寸厚的木門被穿透而過,紙條卻絲毫無損。
趙無極看完紙條上的字樣,那字裡行間的殺意與囂張,令他勃然大怒。
趙無極內力凝聚手心,直接將那紙條化作粉末:“哼,一個後生小輩,不知天高地厚,如此猖狂。老夫成名時,他還在泥地裡打滾,現在居然恐嚇到我頭上來了!”
“抱歉,蕭某從不恐嚇任何人,一向說到做到。今夜月黑風高,取你性命,正是良時…”
夜色中,一道人影緩緩走來,聚義堂二十多位頂尖高手,聽到聲音迅速聚集,將來人圍住。
黑衣輕舞,白發飄揚,手握紅豔如火的長劍,蕭河一步步走來,直勾勾盯著大殿之中的趙無極,目光冰寒如看死人:“你召開武林大會要對付我,這麽大的誤會,我今天不是來聽你解釋的。”
趙無極同樣冷冷注視著蕭河,咬牙切齒,目光凝重:“江湖傳言,說你的武功神乎其神,有勝過你父親的苗頭。我也很好奇,一個二十歲的愣頭青,究竟能強到哪般地步,正好,叫我見識見識…”
此話一出,聚義堂的其他高手卻已經按耐不住,其中一個尖嘴中年,直接冷笑一聲:“想不到傳得沸沸揚揚的魔教頭子,竟然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嘿嘿,有點意思。我王某人先來會會你,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尖嘴中年距離蕭河不過丈遠,話完人起,身法又快又急,凌空一掌,向蕭河劈去。
只見一個舉目可見的掌印,頓時呼嘯如電,破空而來。
蕭河瞬間閃身避開掌力後直接躍起,在他之前的地方,地面被隔空拍出一個巨大的掌印,五指分明,凹陷於石磚數寸之深,激起磚石飛濺。這一掌剛猛霸道,已練到掌勁外散,隔空殺人的地步。
而蕭河躍起高空時,身影如電,化作殘影,右腳踩在尖嘴中年的肩膀,手中的劍瞬間帶過他的脖子,頓時鮮血飛濺,只見蕭河身體於半空拋出一個弧度,一劍凌空又直逼趙無極面門刺去,殺這尖嘴中年只是順手,真正的目標卻是趙無極。
劍光一閃,卻見趙無極拔劍的瞬間,正好擋住了殘虹,巨大的衝擊力將趙無極擊退五步,每一步都在石磚地板上留下深深足印。
趙無極神色猙獰,立刻舞劍反擊,快如閃電,如雷霆疾發,每一劍都勢絕神速,帶有摧枯拉朽之意,但見二人身影閃動,翻挪騰移間鬥到半空。
地上二十余位高手,此刻也顧不得震驚,紛紛凌空躍起,出手參戰。
蕭河身影快如鬼魅,殘虹疾舞,無形劍氣劈斬而出,斷樹碎石,挨著就傷,撞上就死,立刻逼退無數身影。
卻見二十多人再次圍殺而來,蕭河瞬間橫劍身前,一劍斬出,卻見一隻青光鳳凰於嘶鳴中自殘虹劍刃飛出,魅影掠空,展翅疾舞,恐怖的劍浪瞬間橫掃八方,於半空腰斬十數人,就聽慘哼不斷,十來人的屍體紛紛掉落在地,撲通作響。
蕭河身影也隨即落地,卻見趙無極一劍飛身刺來,蕭河抬劍一挑,兩劍相交,火花四濺。二人身影如流星追月,劍起劍落若流水行雲。
聚義堂二十多名頂尖高手,此刻被斬殺大半,余下十余人毫不畏懼,立刻奮勇躍起,只見其中一人長劍橫空,劍刃周身竟有黑絲繚繞,快如疾風,每次出劍,都有黑氣縱橫飛出,那黑氣斬在樹上,樹斷,斬在石上,石崩,斬在地上,如犁地般切出道道深痕。
趙無極的紫陽無極劍法,連綿不絕風兮破地;
麻臉中年,藏龍掌力,凌遲切膚;
骨瘦嶙峋的老者,陰陽毒爪,滅天絕地;
身材魁梧的大漢,拳勁剛猛,如天雷怒劈;
年近四旬的婦人,長鞭揮動,如銀柳擺枝,似暴雨狂風疾來;
冷面青年,出腿如雲龍破嶺,震驚百裡;
須發皆白的老者,長劍疾舞穿雲射日;
獨目劍客後發先至,劍氣滅絕如毒莽橫空;
十幾道身影似餓龍爭珠,欲要裂吞九州,各自出手時,行影流雲,天殘破木,無盡真氣怒碎山河,十幾人與蕭河戰得天昏地暗,鬥得日月無光。
雙方血戰三百回合後,蕭河逐漸體力不支,擋下趙無極一劍,卻感覺腰、腹、肩、背,四道劍芒也同時殺到。
強烈生死危機湧上心頭,蕭河立刻腳一踏地,身影頓時凌空直上,卻見那長鞭婦人手中銀鞭疾舞,如銀蛇劈下,破空抽去時正中蕭河肩膀,瞬間豁開一道巨大傷口,鮮血灑下。
此刻魁梧大漢拳風撲面,蕭河顧不得疼痛,同樣一拳擊出與大漢對轟一拳,雷音爆開將那大漢震退後,蕭河立刻於半空轉身,再次舞劍施放“天鳳斬”。
只見魅影再次浮空,神鳳飛出,劍浪貫徹天地,如波紋散開,恐怖的劍氣瞬間滅絕一切橫掃虛無,頃刻間又於半空斬殺數人。
趙無極面色劇變,立刻將驚世駭俗的內力凝聚劍尖,斜空一劃,卷起強悍真氣,去與那神鳳相撞,轟鳴間真氣化浪,蕩漾開來,趙無極身影一動欲要殺去卻迎面被氣浪波及,面色一漲,瞬間被恐怖的真氣震退數丈,落地後噔噔後退數步。
眼見恐怖真氣疾斬而來,張良立刻豎劍身前,劍芒朝天,只見無盡黑絲立刻於墨眉劍身湧出,交織如網,於張良身前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黑絲縷衣,擋盡那滅絕一切劍氣後,縷衣崩潰,黑絲消散,但張良面色如常,冷冷看向半空的蕭河,卻見蕭河不敢繼續戀戰,此刻肩膀鮮血淋漓,他一手扶肩,冷冷回頭與張良對視一眼,繼而轉身化作一道匹練消失在夜色。
趙無極有心去追,卻忽覺肺腑翻騰,剛才兩次“天鳳斬”他先後一避、一擋,前面第一次驚險避開,但這第二次,卻被他以強橫真氣硬生生對轟擋下,此刻五髒六腑真氣肆虐,一口鮮血湧到咽喉,強壓不下直接噴了出來。
只見趙無極此刻面目通紅,雙眼布滿了血絲,猙獰道:“這蕭家孽子,恐怖如斯…絕不能讓他逃了!”
邪月宮。
蕭河立於山坡,似一頭孤獨的狼,獨自舔舐著傷口。
忽聞身後傳來腳步聲,蕭河眉目一沉眼中殺意刹那凝現,轉過身一看,來人是一名黑袍老者,花甲之年,眉生邪相,嘴唇烏黑,不像是自己的手下。
蕭河冷冷問道:“你是聚義堂的人?”
蕭河握緊了殘虹,暗提內力,冷視著老者,隨時準備出手。
老者的目光卻看向天空的星河,雙手背在身後,緩緩說道:“趙無極還不夠資格讓老夫替他辦事。”
蕭河聞言,依然沒有放松半點,又問:“那你是什麽人?”
“凶神堂——東方滅名。”
蕭河聞言臉色瞬間變化,行走江湖可以沒聽過任何人的名號,但凶神堂的東方滅名,曾經全武林正義人士的噩夢,哪怕只是一個山村莽夫,也一定聽說過他的惡名。
“東方滅名?江湖傳言,說你早就已經死了…你來見我,有何貴乾?”
東方滅名神色毫無波瀾,淡淡說道:“作為老一派的江湖魔頭,來見見你這個新任的小魔頭,老夫一來想看看你有沒有你父親當年的風范。
二來,你若不夠優秀,老夫就將你邪月宮吞並…
你若足夠優秀,老夫就率領凶神堂,全力配合你邪月宮,你我強強聯手一起對抗那些所謂的江湖正道,誰又不知他們全部都是偽君子?
從十年前他們義正言辭奪取你父親的殘虹,你應該就能看出來…”
蕭河聽完,神色漸冷:“東方前輩有心了,我邪月宮不會被凶神堂吞並,也拒絕與你凶神堂聯手…我與前輩不同,我並非邪魔歪道。”
“是嗎?”
東方滅名轉身看著蕭河似笑非笑的說道:“你覺得你不是邪魔歪道,少林信嗎?武當信嗎?峨眉又信嗎?
天下人都不信,你還自持清高做什麽?難道就是為了告訴老夫,你被世人不理解,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殺父之仇嗎?
我信,但天下人都不信,有什麽用?
當年老夫又何嘗不是因為妻兒慘死,才狂性大發,率領凶神堂大開殺戒,殺人誅心,轟動武林,使得半個武林血流成河…
其實我也不是魔頭,我只是為了給妻兒報仇罷了,我做錯了嗎?
看到乞丐凍得手腳冰涼,我也會命令屬下給他買個包子,可那又如何?
做再多的好事行再多的善,老夫終究還是魔頭,凶神堂濫殺無辜,殘忍狠毒,這個觀念早已深入人心,無法改變,你邪月宮此刻與我當年的凶神堂是一樣的處境!”
蕭河聞言卻是沉默下來,眼見蕭河沉默,東方滅名淡淡一笑:“如果你願意與我合作,可以先去我凶神堂養傷,我會替你引開江湖人的視線,待你傷好,我們再制定計劃,滅了那幫偽君子!”
聚義堂。
少林方丈攜座下數名高僧而來、武當凌虛真人也帶領武當七劍隨後趕到,峨眉派天心道姑,還有天雪宮蒼月宮主也紛紛而至,趙飛雪跟在蒼月身後,同樣來到聚義堂。
趙無極雖然重傷未愈,但此刻依然率領張良等人出門迎接一眾高手,就見趙無極抱拳道:“各位武林同道,一路奔波,勞累大家了,快快裡面請。”
聚義堂大殿很快座無虛席,少林方丈年逾古稀,又最為德高望重,被趙無極尊請,同坐主位。
其余各派掌門也紛紛於大殿左右落座。
趙無極起身,看向群雄,義正言辭道:“眾位武林同道,今日趙某邀約大家齊聚於此,想必原因大家也清楚。
邪月宮殘害柯震南滿門,又於無風谷殺害葉家幾十口人命,那魔教頭領蕭河,隨後又屠殺天機門幾百人命,可謂罪惡滔天。
趙某不才,承蒙江湖人抬舉,賜趙某盟主之位。今日江湖出如此惡徒,是趙某之過,也是武林之悲,還請大家共同出手,與我一同剿滅魔教,鏟除邪月宮這顆毒瘤。”
少林方丈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衲也是聽聞那蕭施主嗜殺成性,手段殘忍。我佛慈悲為懷,但這等大奸大惡之人,想來佛祖也不願意度化,少林但聽盟主調遣,懲奸除魔。”
“但聽盟主調遣,懲奸除魔!”
“報…不好了盟主,東方滅名重現江湖,天劍門、雲霄宮、九道劍派,三位掌門全部慘死半路,此刻…東方滅名率領著凶神堂與邪月宮大隊人馬正在往聚義堂殺來。”一名聚義堂弟子急匆匆跑進大殿,慌張稟報。
“東方滅名?”峨眉派天心道姑當即臉色大變,當年武林血流成河,群雄圍戰東方滅名時,天心道姑的師尊就是死在東方滅名手下。
凌虛真人須發皆白,此刻聞言同樣面露震驚:“凶神堂…當年老道被那東方老賊重傷,如今還有舊疾在身…他不是死了嗎?”
趙無極也是同樣疑惑,內心深處甚至有些驚恐:“東方滅名不是多年前就已經死了麽?…”
蒼月此刻鳳眉微皺,凝重道:“各位不必驚慌,東方老賊在這個時候重現江湖,大家只要齊心協力,正好將凶神堂還有那邪月宮一並鏟除,還武林太平。”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氣,老夫橫掃天下時,你天雪宮還默默無聞,不夠資格討伐老夫,否則十幾年前,老夫翻手之間就將你天雪宮覆滅。”
此聲如同驚雷,擴散八方。
聚義堂內所有人全部面色一驚,立刻動身向門外掠去。
待眾人來到門外,只見一道黑袍身影從天而降,凶神堂無數高手隨後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不少邪月宮的殺手。
東方滅名身著黑袍,一馬當先,傲視群雄而立,目中帶著鄙夷與不屑,冷冷掃視著眾人。
“一群烏合之眾,誰認為能接得住老夫三掌?出來受死!”
說罷,東方滅名目光看向少林方丈,少林方丈吞了口唾沫卻將目光轉移。
東方滅名隨即又看向凌虛老道,老道也不自覺低頭,不敢與其對視。
而趙無極被蕭河重傷,自然也不敢逞強,天心道姑則更是對東方滅名心驚膽寒。
張良握緊墨眉正欲動身,卻見蒼月一步邁出,神色冰冷,秀目之中毫無懼意,氣勢逼人:“東方老賊,聽說當年你以一人之力單挑天下高手,不落下風,聞之你最終戰死,本宮還頗感遺憾…如今,你既然重現江湖,正好叫本宮驗證一下,你是否浪得虛名!”
“無知小輩,你既然不知死活,那老夫就先拿你祭掌。”
東方滅名說著俯身向前,身影刹那疾馳而出。
卻見東方滅名如鬼神驚起,抬步雷霆動,翻手驚風雲,一掌破空去,百丈鬼神驚。其身影疾馳而去時所推動的強風,吹得聚義堂一眾高手發絲俱舞,眼不能睜。
“師父小心…!”趙飛雪面色大變,看著東方滅名快到無法捕捉的身影,直逼自己師尊而來,心中不禁緊張至極,替蒼月捏了把汗。
卻見蒼月立於原地紋絲不動,在東方滅名臨近跟前的一瞬間,驟然抬手向前一掌拍出。
刹那間,巨響轟鳴,蒼月與東方滅名兩掌相碰,頓時如同驚雷在半空爆開,大地一震,只見蒼月腳下石磚大片龜裂,蔓延數丈之遠,一股強橫的真氣頓時轟然四散,直接將蒼月身旁高手全部震退。
而東方滅名一掌拍完,立刻化掌為劍,斬向蒼月咽喉。
劍光一閃,蒼月的天玉也瞬間出鞘,身影如鬼魅掠起,立刻便與東方滅名大戰開來。
“殺。”
凶神堂高手見狀,全部飛出,武當、少林、峨眉派、聚義堂高手也立刻動身,迎面殺去。
張良長劍一橫,身影快如閃電,也立刻殺入人群,趙飛雪緊跟其後,唯獨趙無極立在聚義堂大門口處,因傷患在身沒有出手。
然而真正的巔峰對決,卻屬於半空正在單挑的東方滅名和蒼月,兩人出手驚天動地,劍來掌去間,強橫真氣崩碎了周圍一切,二人的身影如同天上仙神,根本不似人間高手,出手時疾如閃電,身動時快若流光,二人於半空互鬥三百回合不分勝負,難見高低。只見蒼月忽然長劍橫空,翻手一斬之下,真氣如銀河傾泄,飛灑遠揚,但見萬道劍影臨空而現,形似萬劍組成的遊蛇扭曲前進,交錯飛舞而去,周邊十丈飛沙走石,無形劍氣漫天飛舞,直接鎖定東方滅名驚天卷去。
這一式正是蒼月成名絕技,敗盡天下英雄的‘萬劍絕影斬’堪稱武林神技,縱橫一世無人可擋。
“萬劍絕影斬…哼,老夫今日破你神話!”
東方滅名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立刻雙臂大展左右開拉,於雙掌之間凝聚無窮內力。
只見如水晶一般的真氣玲瓏剔透,幻化神龍飛舞而出,以東方滅名為中心盤旋直上。
龍吟驚天起,只見飛龍交錯間於東方滅名揮掌拍去時,神龍咆哮而出,立刻與蒼月的萬道劍芒於半空相撞,巨響轟鳴間,天地失色,堪稱世間最強高手的兩道絕技碰撞,難以想象的真氣在天空瞬間爆開,地面無數廝殺的身影,全部被恐怖肆虐的真氣波及。
少林方丈正揮舞權杖擊退一人,忽覺面上一熱胸口傳來劇痛,於大驚之下強運內力抵擋,依然被震退數步。
凌虛真人同樣被一股強橫的真氣掀飛後退,面色漲紅,嘴角溢出鮮血,此刻驚駭看向天空。
天心道姑則更是不堪,直接被這真氣重傷,身子倒飛數丈摔落在地,起身後艱難杵劍支撐。
峨眉弟子同樣被這真氣轟擊在地,一個個吐出鮮血。
趙飛雪同樣面色大變…
“姑娘小心!”卻見張良如殘影掠來,瞬間於趙飛雪身前一擋,手中墨眉立刻凝聚無盡黑絲,替趙飛雪擋盡了肆虐的真氣。
而趙無極則是面露驚駭看著天空鬥技的二人:“這兩人實力,當真恐怖…不知比起那蕭河,又如何?”
此刻身在半空的蒼月同樣嘴角溢血,她的萬劍絕影斬,被東方滅名真氣化龍所破,但蒼月目中卻戰意濃烈,氣勢無匹。
蒼月看著東方滅名,內心卻也驚駭:“這老魔竟能徒手破我萬劍絕影斬,真是不可思議…”
壓下心中震驚,蒼月冷眼看向東方滅名,豪邁一笑:“東方老賊,你果然有些手段…今日你我即分勝負,也決生死,我們再戰!”
東方滅名卻也嘴角抽搐,冷哼道:“老夫縱橫江湖三十余載,除了那蕭逸之外,你算第二個能讓老夫認真一戰的對手,值得讓老夫全力以赴。”
東方滅名說罷不再廢話,如枯骨一般的手掌驟然劈出,只見一個舉目可見的掌印劃破虛空,疾馳而去,蒼月面色略驚,天玉神劍瞬間斜空一劃,只見無盡真氣如同一輪巨大的彎月斜劈而出,瞬間便與那掌印相撞,卻見掌印被蒼月的劍氣一分為二,蒼月身影也立刻於那斷掌之間的縫隙中如電光飛出,手中天玉直切東方滅名咽喉而去。
東方滅名側身拉胯,天玉的劍刃貼著他的臉瞬間劃過,卻見東方滅名側身的同時右手瞬間出掌,直擊蒼月腹部,蒼月瞬間反應足下一踏,垂直躍起高空,立刻橫劍身前,舞劍朝下一斬,無盡劍氣摧枯拉朽,如排雲摘星,瞬間轟向東方滅名。
東方滅名瞳孔驟然收縮,驚世駭俗的內力立刻凝聚於雙掌之間,但見真氣化龍飛舞而出,咆哮間驚天動地,盤旋飛舞直上粉碎了一切劍氣,蒼月見狀身影飛流直下,天玉垂直朝下向東方滅名頭頂刺去,東方滅名竟以指作劍,朝天一指與天玉的劍尖相撞,恐怖真氣頓時擴散八方,無盡光華耀眼。
所有正在廝殺的人群倒吸一口涼氣,卻再也不敢遲疑,全部棄戰退開百丈,驚恐看向蒼月與東方。
那璀璨奪目的光華,如排山倒海,天崩地裂般蕩漾開來,蒼月手中天玉,旋即如電射遊走,無形劍氣旋轉而出,十方俱滅,削骨離皮,十丈之內,劍氣貫徹天地,恐怖真氣暴動直接鎖定下方東方滅名,欲將其身體撕裂粉碎。
東方滅名渾身真氣外散,擋下交錯四方的劍氣,同時身影一動,快如電光閃爍,再次揮掌間,佛光耀世,雙龍出海,飛流直上時周身真氣雷動九天,手中雙龍吐豔,無盡內力爆發之下,一掌轟向蒼月面門,光影離合間,蒼月瞬間出掌,立刻便與東方滅名對轟一掌。
只見蒼月面色一漲,身影頓時倒飛,東方滅名袍袖飄飄,身體宛如靈鶴翩鵲,向後疾退,同樣被一掌震退三十余丈,落地後滑出丈遠方才止住退勢。
可見蒼月嘴角再次溢出鮮血,腳下剛穩,蒼月身影立刻消失,握劍飛馳,如電光破空,直搗黃龍。
而東方滅名身形未穩,蒼月寒芒已到,仿佛一劍撕裂虛無,直逼東方滅名心臟要害刺來。
東方滅名立刻側身,渾厚的內力融入手心,竟於電光火石之間,生生握住了蒼月的劍刃。
“什麽?”
眾人全部震驚,此刻早已驚得目瞪口呆,趙飛雪更是提心吊膽,怕蒼月不敵老魔。
蒼月與東方滅名四目相對,卻見她冷冷一笑,瞬間棄劍,右手五指成掌,驚世駭俗的內力凝聚掌間,身影快如瞬移,一掌拍向東方滅名腹部。
足夠開碑裂石的洶湧內力,轟然傾泄而出,扎扎實實轟擊在東方滅名肚子上,瞬間,就見東方滅名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似乎被脫韁的天馬撞上,當即橫飛十幾丈遠,跪摔在地,腹中鮮血如鍋水沸騰,往外一陣陣狂吐不止。
“門主!”
凶神堂以及邪月宮的眾人此刻全部失色,卻又不敢靠近二人。
蒼月右手一抓,天玉隔空飛來被她握在手中,立刻舞劍一斬,劍氣破空而去,斜落於身,雖有真氣護體,東方滅名卻依然被劍氣豁開一道巨大血口,此刻他披頭散發一口鮮血再次噴出。
“老魔,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蒼月冷視東方滅名,此刻殺意滔天。
卻見東方滅名雙目布滿血絲,咆哮怒吼間,直接使盡渾身解數,內力十成爆發,只見一條巨大無比的龍影,環繞在其周身,看起來極為驚人,使得他整個人仿佛凶神降世般,氣勢驚天。
“蒼月,老夫今日再叫你知道,何謂毀天滅地!”
東方滅名全袍袖狂舞,頭頂那巨龍飛上天穹,竟分化成無數道細小龍影,東方滅名身體向前,瞬間傾斜,同時雙掌拍去,頓時只見千龍齊出咆哮飛舞,勢如排山倒海,引得天地轟鳴。無盡龍影遮天蔽日,如風卷殘雲,疾馳而去。
地面千百塊石磚盡被這強風掀起,夾雜著無盡真氣,似有神靈發怒般,要毀這天要滅這地,要將這天地間的一切化為烏有,已超凡間之力。
蒼月抬頭,看著如同末日降臨的恐怖掌力,她的雙足已經被強風吹得陷入石磚兩寸,但此刻,縱使秀發亂舞,衣衫欲撕, www.uukanshu.net 她仍然未後退半步,手中天玉頓時疾舞,‘靈天訣’四式,此刻迅速運量而出
“刀槍不入龍鱗身,畫地為牢;”天玉舞,真氣聚,丈高金鍾罩倩影。只見巨大的真氣罩,急速旋轉,如同一口大鍾,將蒼月籠罩其中,金光耀眼。
那氣勢驚天的千道龍影,夾雜著無數磚石,形成毀天滅地的真氣風暴,此刻飛來全部撞擊在飛速旋轉的金鍾之上,轟鳴間一道道龍影不斷消散,支離破碎…
“蒼蒼茫茫碎乾坤,澤地歸元;”金鍾之內,蒼月長劍再舞,立刻風雲變幻,萬道劍芒,衍生無數金文流轉,立刻於金鍾之外飛速凝聚,組成神鳳之翅。
“采菊南籬愁秋風,雲開見日;”法相再次轉動,卻聽一聲鳳鳴響徹天地,鳳首驟然凝現,落位翅前。
“地獄無涯鳳爪現,穿金破石;”
隨著最終一式演化完畢,綻放著無限金芒的神鳳之爪,於神鳳足下凝聚而出,至此,一隻完整的‘神鳳’徹底現身高空,蒼月隨即閉目,腰馬合一,向前一劍,斬出!
只見天空一暗,一道無上劍氣,破開天地,將空氣分離,瞬間穿透了龍影、磚石、真氣、內力、穿透了一切阻擋之物,毋庸置疑,不可違逆,粉碎了一切障礙,刹那而至,斬在東方滅名的身上,東方滅名怒目圓睜,身體直接炸裂粉碎,頃刻化作血霧慘死…
而此刻,凶神堂與邪月宮的人已經死傷大半,逃走甚多,沒死的也在地上痛苦掙扎,奄奄一息。
余下之人,眼見東方滅名慘死,一個個丟魂落魄,飛一般的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