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邪月宮百丈開外的一座山峰頂上,一道身影巍然而立。此人身著一身明黃金絲華服,臉上戴著一個白色反光的鐵面具,手中握著一把木劍。
看著八人圍殺蕭河,且蕭河處於絕對的下風,面具人身影一動,如風馳電掣,眨眼間便掠出百丈遠。
“如此恐怖的殺意…?”
蒼狼面色一驚,正待回頭,一把木劍已近咽喉,星魂和赤虎同樣大驚,此刻飛身而至替他解圍,卻聽劍刃斷裂之聲傳開,面具人手中的木劍,直接斬斷了星魂和赤虎的劍,徑直切過了蒼狼的脖子,蒼狼的腦袋向地上落去,還未著地,星魂與赤虎已雙雙斃命。此時的蕭河壓力頓減,立刻飛身躍上高空,再不猶豫,‘天鳳斬’瞬間施展…
可令蕭河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遊龍會余下五人,卻在他躍起高空那幾息之內,被面具男以碾壓之態毫不留情的連貫斬殺!
然而,蕭河的‘天鳳斬’卻已斬出,此刻直接轟向下方的面具人……
“恩公小心!”
蕭河面色大驚,只見鳳影凌空,展翅疾舞,毀天滅地的強橫劍氣,以面具人為首要目標橫斬八方而去。卻見面具人淡定自若,看也不看天空,木劍隨意揮舞,無盡獸影於他頭頂飛天而去,咆哮間天地失色,輕松將那鳳影全部化解,甚至仍有余力向天空飛去,不知去了多遠…
“世間竟有如此高手?”蕭河目瞪口呆,實在難以想象剛才那鬼神一斬,竟是出自一把木劍?
蕭河飛身落地,面露驚駭的站在面具人身前,當即躬身拜謝:“晚輩蕭河,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蕭河低著頭,內心滿是不可思議,甚至惶恐,不知這面具人為何要救自己。
卻聽面具人笑道:“舉手之勞,不必掛齒。我問你,你為何得罪遊龍會?”
蕭河聞言不敢隱瞞,當即道:“為了幫蘇千仇蘇大俠。當年曾聽父親提及,蘇大俠於我蕭家有恩,如今晚輩得知蘇大俠的義女被遊龍會抓去,晚輩想幫他救出義女,卻不料那蒼狼陰險狡詐,欺騙於我,這才引來今日殺身之禍。”
面具人聽了,當即點頭:“恩,很不錯的理由…如你所言,那蘇千仇的義女豈非還未救出?”
蕭河神色一愣:“自然是沒有救出。前輩此問…難道前輩要幫我?”
面具人笑道:“哈哈哈,蘇千仇正好也於我有恩,他的義女被抓,我豈能坐視不管?這件事情你不用再操心了,該做什麽,你還做什麽…”
面具人說罷,身影如長虹奔月,凌空遠去。
蕭河看著面具人遠去的背影,激動的心卻久久不能平複:“他到底是誰?天下竟然有這麽一號人物!”
蕭河簡直難以想象,一把木劍,能一劍斬斷遊龍會兩位天級殺手的聯手防禦,這若是換成一把鐵劍,天下又有誰人敢擋?
凌雲峰,弑神殿。
面具人乘風而來,如仙神臨世,藐視蒼生的語氣冰冷傳開:“左子龍,把蘇千仇的義女乖乖送出來,否則今日,將你凌雲峰人鬼牛蛇斬盡殺絕,雞犬不留。”
言窮語盡,回音不絕。
左子龍帶領凌雲峰一眾殺手,立刻驚起,踏空而來:“什麽人如此囂張?敢在我凌雲峰大呼小叫,怕你的命閻王不收麽?”
左子龍率領著十幾位天級殺手,幾十位地級殺手,以及一流高手成群,此刻迅速趕來弑神殿,所有人全部殺意滔天,冰冷看向面具人。
“你確定要送我見閻王?”卻聞面具人哈哈一笑,直接抬手取下臉上的面具。
看清來人面容,左子龍以及他身後所有人全部倒吸一口涼氣,卻無一人再敢說話。
……
山林竹屋。
蘇千仇與慕容燕坐在屋外,正聊著天,忽見面具人的身影如疾風破空,蘇千仇猛的一驚,驟然橫刀而去,慕容燕也是嚇了一跳,頓時擔心的向蘇千仇與面具人看去。
只見兩人身在半空,刀來劍往,恐怖的真氣橫貫八方,斬斷了一棵棵巨大的倉木,林間枯木、枝葉、碎石亂舞。兩人鬥了數個回合後,面具人突然收手,身影疾退的同時哈哈笑道:“與蘇大俠試手果然痛快!”
蘇千仇聞言,面色仍然冰冷:“閣下身手不俗,來此有何貴乾?”
面具人道:“蘇大俠,你的義女蘇離鳳,在南方一裡外小山坡。蘇大俠,後會有期…”
面具人說完飛身離去,蘇千仇卻是面色劇變:“離鳳?”
立刻,蘇千仇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然後動身向南方飛去,果然,在一個小土坡上,只見離鳳昏迷躺在地上。
“鳳兒!”蘇千仇立刻飛身臨近,將離鳳抱起,伸指一探萬幸還有呼吸,身上也並無明顯傷患。
蘇千仇喜出望外的同時,又不禁皺眉暗思:“剛才那面具人是誰?他的身手遠勝蕭河,定然不會是蕭河的手下。…難道是燕老前輩?也不是,面具人用的是木劍!他是誰為什麽要幫我又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大塊頭…離鳳?”
慕容燕跑了過來,立刻從蘇千仇手裡將離鳳接過:“離鳳這是怎麽了?你在哪兒找到她的?”
慕容燕一臉疑惑,怎麽蘇千仇跟面具人打著打著,離鳳就出現了。
“難道,是那個面具人把離鳳送來的嗎?他是誰啊…”
蘇千仇點了點頭:“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但他剛才與我動手,明顯沒出全力,想來只是與我切磋一二。若真刀真槍動起手來,即便我沒有受傷…也沒太多把握能勝他。不過,他既然沒有惡意,便也不用放在心上。倒是這份恩情,不知記在誰頭上了。”
慕容燕微微一笑:“能有這麽厲害的高手暗中幫助咱們,真是老天爺保佑啊,你終於不用孤身犯險,去殺入遊龍會了。”
蘇千仇卻是皺眉:“遊龍會抓了離鳳威脅於我,已經越了我的底線…燕兒,此仇若不報,枉我神刀縱橫一世…”
慕容燕聞言,臉色卻瞬間拉了下來:“…什麽縱橫一世兩世的我不管,反正就是不準你去。”
東城,天仙醉酒樓。
一張八人大桌,圍坐著一群年輕的女子。
“美子,太一大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天靈聖珠的秘密,是等不到左子龍幫我們解開了。如今你不但身份暴露,還死了好幾個姐妹,楚玉雪這身份到此為止。太一已經決定,先集齊所有天靈聖珠,我們自己慢慢研究。”
“太一的移神換容術確實是天衣無縫,沒人能看出破綻。只是我們的計劃一直都有人從中作梗,那日我隱去身形,發現美雅被一個面具人所殺,若不是面具人上凌雲峰告知左子龍,楚玉雪已經死於天雪宮之事,我又怎麽會暴露。”
“哦?此人的身份你可查過?”
“中原武林,根本查不出這一號人物,只知道,他用的是一把木劍。”
風雪樓附近“人來香”酒樓,走進了一個年少的小夥子。小二連忙上前招呼:“這位客官您裡面請,您要來點什麽?”
趙羽進了酒樓四處張望,心裡不由得暗歎:大城裡就是氣派啊…
“你們這裡都有啥好酒,說來我聽聽。”
小二一看便知這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外來客,這麽好的肥羊他可得好好的宰一把,於是小二噓籲地說道:“客官,您一定是外來趕考的書生吧,想要喝酒解壓的話,我推薦您來兩碗本城最有名的梨花香,保管您一醉方知憾事多啊。”
“好,那就給我來兩碗梨花香。”
小二一聽連忙又訕笑起來:“嘿嘿客官,這梨花香要先給錢後喝酒,不貴,五兩文銀一碗。”
趙羽一聽一碗酒要五兩,心想這大城裡就是不一樣,連一碗酒都這麽貴。也沒多想趙羽掏出十兩銀子直接扔給了小二,他覺得大手花錢才是大俠應該有的風范。
小二將銀子放在嘴裡咬了咬馬上就樂開了花:“客官您稍等,您的梨花香馬上就來。”
就在這時一個衣著華麗的丫頭湊了過來:“這位小哥,我能陪你共飲一杯麽?”
只見這丫頭扎著兩個馬尾辮,一臉的稚嫩相,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眉宇間透著一抹聰穎。
趙羽也沒拒絕也沒答應,那丫頭也不介意直接就坐在了趙羽的對面。
這時小二端著兩碗酒送了過來:“來,這位小爺您要的梨花香。”
“小二,你這昨天還賣二兩五的梨花香,怎麽今天漲價賣五兩一碗了?”
丫頭直接開門見山的來了這麽一句,小二頓時顯得有些尷尬:“哪裡,姑娘您說笑了,這不我知道您是二位,我是說給你們每人來兩碗,四碗酒十兩文銀。”
小二說完連忙又跑去拿酒去了。
趙羽這一來一去的也算是弄明白了怎麽回事,心想小二也算識相所以也沒多追究。
趙羽端起酒碗對著丫頭說道:“來,姑娘我敬你一碗。”
放下酒碗趙羽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你一個姑娘家怎麽也喝酒?”
“我叫柯冷豔,你可以叫我豔豔,誰說一定要會喝酒才能喝酒,你不也不會麽,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啊。”
二人把酒言歡兩碗酒下肚居然都喝的醉醉呼呼的:“豔豔…我下次…還要…跟你喝。”
“好…下次…怎兩不醉不歸”
醉不擇路,兩人暈暈呼呼的走進了一間破廟……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趙羽隻覺得頭痛欲裂,四下張望,只見柯冷豔衣衫不整的躺在自己身旁,趙羽心道:“壞了,我昨晚幹嘛了…”
不一會兒,柯冷豔也醒了過來,現自己衣衫不整,兩人都沉默了。
許久,趙羽從地上爬了起來欲向廟外走去,柯冷豔見狀連忙開口:“你去哪?”
“我…昨天晚上…我要去找我姐,讓他教我功夫。”
“我陪你去吧。…哦不行,我已經一天沒回家了,我爹一定擔心死了。我爹也會武功,要不…你陪我回去吧?我讓我爹教你武功?”
東城往南座落著一個宏偉的府邸——柯府。
柯冷豔帶著趙羽來到了柯府大門前,敲了三響,一個老頭子打開了門。
“福伯伯,我爹起來了沒?”
“小姐啊你昨天晚上跑到哪去了啊,老爺都快擔心死了,他正在氣頭上一會兒你說話可得悠著點兒。”
“嗯,我知道了福伯,謝謝你!”
柯冷豔拉著趙羽的手走進了宅院,只見院內碩大無比,繞過假山經過了一個荷花池,二人來到了正堂。一個四十歲許的中年人正一臉的焦慮再屋裡來回踱步。
“爹,我回來了…”柯冷豔一臉的闖禍之後深知悔改的樣子。
“你這個丫頭,你一個姑娘一天到晚瘋什麽,你能不能讓我過一天安穩曰子?”柯正北有些氣急敗壞的訓斥道。
“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了。對了,他叫趙羽,是我的好朋友,爹你能不能收他為徒啊?”
柯正北審視著趙羽,見他手裡拿著星光,柯正北伸手隔空一抓,趙羽手中的星光劍瞬間出鞘,被柯正北握在了手裡。
“葉天是你什麽人?”
“什麽葉天啊,怎麽一個個都喜歡問這個問題?”
“你這把劍是從哪裡來的?”
“這是我師父臨死前留給我的。”
“你師父?他死前還說了些什麽?”
“我憑什麽告訴你?”
柯正北也沒繼續問,將劍還給了趙羽,隨後對趙羽說道:“你不是要拜師麽,可以,每天早上雞叫起床,在後院等我。”
柯正北說完對著站在一旁的福伯說道:“老吳,你去給他安排一間睡房。”
柯冷豔跑過來很是開心的說道:“趙羽,我爹都答應收你為徒了,還不快叫師父。”
趙羽心想:我現在繼承怪老頭的內力,都是絕世高手了,你爹能教得了我麽?”
於是趙羽嘴願心不願的喊了句:“師父。”
第二天一大早趙羽就從床上爬了起來,按柯正北所說在後院等待。雖然他對現在的這個師父很是不屑,但是想到自己和柯冷豔之前生的事,他決定老老實實的學段時間,實在不行再另做打算。
趙羽正聳拉著腦袋坐在後院的石凳上,這時一個年約四十的中年人走了過來:“趙羽,起劍攻我。”
趙羽回頭一看來人正是柯正北:“是,師父。”
只見趙羽拔出了星光對著柯正北胡亂的戳了過去, www.uukanshu.net 二人打鬥了數招趙羽就被柯正北製服了,柯正北的劍架在趙羽的脖子上:“記住,高手過招往往在毫厘之間丟失性命。你雖然有一身渾厚的內力,但你握劍的姿勢不對,一切都是枉然,再來!”
第二天
柯正北的劍架在趙羽的脖子上:“注意打鬥時的步伐,下盤一定要穩。再來!”
第三天
“與人對決要注意對手的任何舉動,判斷他的想法先製勝,再來!”
第三十天
“恩,你小子還算比較聰明,這一個月下來你已經有很大的進步了。以後我就不陪你練了,該是讓你自個琢磨的時候了。
這些天豔豔一天到晚的喊著要見你,我給攔住了,一會兒你帶著她出去逛逛吧!”
柯正北說完收劍走人,趙羽此刻是從心底裡對這個師父徹底的心服口服了,他感覺無論自己的劍術進步的有多快,柯正北總是能勝他一籌,雖然他有無比渾厚的內力。
趙羽的一身內力,說來話長,一個月前他在東城驛站碰到一個怪老頭,全身衣物沒有一處完整,渾身上下傷痕累累看起來瘋瘋癲癲的,一碰到趙羽,就說趙羽天資不俗,還說自己大限將至,要把內力傳給趙羽。
趙羽非常被動的接受了怪老頭的內力,隨後,怪老頭就語重心長的告訴趙羽,說世間有一大惡人名叫蘇千仇,要趙羽天下無敵之後,去找蘇千仇替他報仇雪恨…
而趙羽這次出來,本來是聽了娘親的話,要去天雪宮找自己的姐姐趙飛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