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殘眼睛雖然瞎了,耳朵卻很靈敏,聽到顧言的聲音就知道對方十分難纏,不等顧言說完話,他連音準都不調整就來了一波五指連發。
卻沒想到顧言更陰險,聲音留在原地,人已經到了他身後。
天殘的琴音轟爛斧頭幫的汽車時,他自己的腦袋也被顧言大爆。
而在顧言拳頭挨到天殘腦袋的前一刻,地缺才吼道:“他見了!”
很顯然,地缺眼力不夠,比起完全瞎了的天殘也就好了一丟丟,聲音伴隨著天殘的腦漿飄搖飛舞。
顧言一拳乾掉天殘後,腳步不停,倏忽間出現在地缺左側,往地缺手臂抓去。
地缺哪想到對手身法迅疾至此,駭然下往旁移開,無力反擊。
顧言追擊而上,改爪為拳,直取地缺腦門,甚至還有閑工夫調侃:“兩兄弟就該……”
嘭!
地缺雙手護頭,卻連同腦袋一起被打碎。
“整整齊齊。”
顧言抽身後退,話音落下之時,地缺身軀倒地。
至此,殺手排行榜第二位,天殘地缺同時沒了腦袋。
哢嚓。
身後叢林傳來異響,顧言側頭冷眼看去,斧頭幫眾人連忙起身立正。
“車留下,你們可以滾了。”
斧頭幫幫主開始,連滾帶爬狼狽離開。
聽著身後的動靜,顧言嘴角浮起一絲計劃成功的笑容,沒兩步就到了貧民窟入口。
“豬籠城寨,我倒覺得諸龍城寨更合適,諸天萬界的諸,龍鳳呈祥的龍,你說是不是?”
顧言笑著對背著行囊往外走的苦力強說道。
苦力強回頭看了一眼,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想,那些你說的龍肯定不包括我。”
顧言讚賞地打量著他:“老哥不用妄自菲薄,十二路譚腿攻守並重,算是一門不錯的外家功法,當得起一流高手之名。”
說出這般違心話語,顧言內心竟然毫無波瀾,不由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讚。
苦力強皺眉後退兩步,戒備地看著顧言:“你是斧頭幫的人?”
顧言笑著擺擺手:“老哥不用緊張,你們的事都快被斧頭幫傳遍申城了,我知道你是誰並不奇怪。”
苦力強愣了一下,“那我豈不是再沒安穩日子了?”
“老哥你這思想就有問題,在這亂世之中,誰人能有安穩日子?倒是老哥你,一身好本事,尋個不錯的差事,在這亂世中可比尋常人容易多了。”
顧言此言一出,苦力強就苦笑起來:“普通人有普通人的不容易,我這樣的人像普通人那樣過日子或許還行,要真尋個所謂的差事,唉……”
顧言倒是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就和現代職場一個道理,公司裡大部分人八個小時都只能乾八小時的活,有些人甚至要用十個小時。
而某些人,最多三個小時就能乾完八個小時的工作,如果他再擅長摸魚的話,就能比其他人多出五小時的休閑時光。
但如果周圍都是三四個小時就能乾完八小時的人,有些人一個小時都不用就能做完,那上司自然就會按照一個小時的人來制定工作量。
這樣一來,三小時完工的人就會天天加班,進入苦逼生涯。
苦力強就是這種三小時完工的人,放到普通人裡還不錯,放到武林之中就會吃力。
不同於職場中上司的壓力,整個環境都在逼迫你,不能奮進就只能成為別人的墊腳石,成為那一人功成萬骨枯中的萬骨之一。
當然,這只是顧言自己琢磨的內心戲,真正的苦力強怎麽想的,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顧言抱拳道別:“既然如此,我就不勸老哥了,咱們後會有期。”
“後…後會有期。”苦力強茫然回禮,看著顧言走進城寨的背影撓了撓頭,剛才不是聊得挺好的嗎?怎麽就後會有期了?
“阿強,你在這傻愣著幹嘛?走了呀,今晚咱們還要趕去蘇城呢~”
一個包子臉的女人拍了下苦力強,拉著他就往外面走。
苦力強見到來人就傻樂:“小蠻你和雲蘿道完別了呀?”
“嗯,小姐祝福我們了呢~”
……
碰到苦力強只是巧合,顧言沒有再去尋找裁縫和老鬼,他目的是包租婆。
他人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一陣劈裡啪啦,房門被堵了個嚴嚴實實。
“大俠,今晚我們什麽都沒看見。”
不愧是練太極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自己撇乾淨。
門外半晌沒有動靜,包租公小心地從床上爬起來,將耳朵貼到一堆家具上偷聽。
包租婆把腦袋探出被子,小聲比比:“人走了沒有?”
包租公舉手示意她別說話,又過了一陣,忽地變成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應該是走了。”
包租婆把被子一扔,抽了根煙叼在嘴上,“這人還挺有原則。”
吧嗒。
一個打火機在煙頭處點燃,包租婆下意識吸了口,順便還道了聲謝:“謝…蛙趣!”
她一個大後跳,接住了蹦來的包租公,二人驚恐地看著顧言,異口同聲地問道:“你怎麽進來的?”
顧言指向大開的窗戶,“那窗戶你們自己開的,我可沒有損壞私人物品。”
包租婆把包租公往地上一扔,大罵道:“你個老東西, www.uukanshu.net 怎麽連個窗戶都關不好,害得客人爬窗進來,真是太失禮了。”
轉頭看向顧言時臉色立馬變得如沐春風:“客人請坐,家裡寒酸沒什麽好招待你的。”
話音剛落,包租公就將滿杯茶水放在顧言旁邊的矮桌上,含義不言而喻。
顧言笑了笑,手指往茶杯一指,一條水柱自杯中而起,往他嘴裡湧去。
“太極勁泡的茶,果然不同凡響。”
包租公訕笑:“見笑了,見笑了。”
包租婆一巴掌把老公拍翻,叼著煙用一個很屌的表情看著顧言:“你有什麽招就趕緊畫下來,別在這磨磨唧唧。”
包租公起身背對著顧言抱住包租婆,扭頭笑著對顧言道:“不急不急,大俠你慢慢喝茶。”
顧言覺得這夫妻倆挺有意思,包租婆看似火氣大,經常欺負包租公,實際上……
包租公也確實是個受氣包,負責幫助包租婆消耗過於旺盛的火氣,也只有包租公能做到這點——抗揍。
顧言也不逗他們了,笑著說道:“兩位不用緊張,我這次來只是尋訪一位故人,只是碰巧遇到了斧頭幫,都怪他們太過凶殘,小弟迫不得已自保防衛。”
斧頭幫怕是沒有你凶殘喲,腦袋都打爆了。
“好說好說,我這就幫大俠你找人。”說話間,堵住房門的各種家具已經恢復原狀,包租公站在屋門外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顧言看向包租婆,包租婆聳了聳肩:“我在家地位不高,都是他說了算。”
顧言啞然失笑,負手走向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