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信的母親是一個悲觀的人。從小到大無數次的人生經歷告訴她,自己是一個不幸的人。她把這一切都歸結為三個字,那就是“命不好”。的確,從她稍微懂點事開始,自己就被家人當成了勞動力不停地勞作,長大結婚了卻遇人不淑,嫁給了渣男,婚姻不幸,自己落了個淨身出戶的下場。離婚後對孩子的思念和飄忽不定的生活,讓她嘗盡了苦澀。迫於生活壓力二婚了,但卻嫁給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這個男人既不能為自己遮風擋雨,也不會甜言蜜語,兩個人往往說不了幾句話就抬起了杠,最後以大吵一架收場。而在自己的親戚面前,她也不敢硬氣說話,因為她知道自己指不上那窩囊廢老公,要時刻要給自己和孩子留條後路,萬一哪天遇到了什麽難處,才好求親戚們出手幫忙,也就是說,在親戚面前,普信的母親是一個時時處處都處在“低位”的人,經常被親戚們呼來喝去卻不選擇了隱忍。在這種背景下,普信母親認命了,她認為自己不配得到幸福,因為生活對她從來都是黑著臉,冷冰冰的。即使她的女兒普信拚命考上了大學,為的就是解救她於水火之中,也不能改變她對生活的看法。
在普信的印象裡,普信母親的身體是不好的。而這也跟母親的悲觀性人格有關。母親自認為自己的身體有問題,很可能活不了多久,盡管她的身體並沒有什麽明顯的不適。但是因為年幼的普信沒有信息鑒別能力,母親無意中發出的這個信號給她那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創傷,她從小就活在某天會忽然失去了母親的巨大陰影之中。按理說,這種危機意識是大有益處的,這可以促使普信母親更加注重身體狀況,比如多養生、勤體檢之類的。但是母親光顧著焦慮了,卻沒有任何行動,也即是說沒有做到“知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