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這個月的工資，請您收好！”

　　紅葉陌晟放下手中鉛筆，即使把那天的絕色完全畫在紙上，也找不到當時那種玄之又玄的平靜感。抬頭看向眼前土下座十分熟練的六個青年，那肉眼可見的恐懼讓紅葉陌晟身後的影子十分活躍。

　　“有怨氣麽，服務我這麽個中學生。”

　　聞言不良A頭低得更低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自從聆聽您的教誨去打工後，我們六個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家裡人對於我們不再遊手好閑也十分支持，而且您只需要我們每個人付出勞動成果的六分之一，為您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自始至終，六人也沒有抬頭的跡象。

　　當年紅葉陌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操縱他們媾和，而自己還樂在其中，或許是那時開始自己就被暗影侵蝕了吧。

　　雖然自己現在靠著繪畫書法之類的方法平息體內躁火，但這快到極限了，昨天自己竟然多管閑事想要湊熱鬧，好在並沒有鬥毆在等著他，等著他的是天降的美少女。

　　“你們先回去吧，再過三年等我能打工了你們就不用再把工資給我了。”紅葉陌晟拿出新的紙張，又開始了新的一輪創作。

　　昔日不良們面面相覷，六分之一對他們來說其實不算什麽，但老大發話不能不聽。是故，小聲應和之後紛紛退出房間。

　　……

　　入夜，藏在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後面的，既不是牆，也不是木板，而是鐵門。要想叫人出來領路的話，得先撥開爬山虎的枯葉。

　　紅葉陌晟把門鎖死之後，返回臥室繼續研讀暗影法典。

　　對於自己十天一行的閱讀速度紅葉陌晟沒有一點不滿，也許自己能夠對付之後冒出來的影怪，但為什麽要冒險呢?

　　自己又不是一定要對標核彈這種超規格的武器，而且光是使用暗影絲線自己如今都快要成抖s了，紅葉陌晟都不敢想真琢磨透了暗影法典自己會不會迷失在追尋力量的道路上成為真正的怪物，

　　想起早上照鏡子時發現自己曾經琥珀色的雙瞳不知什麽時候泛起的紅芒。

　　合上暗影法典，環顧四周影怪沒有出現，他決定把十天一行改成一個月一行。

　　看了一眼時鍾，離十一點還有一個小時。紅葉陌晟左手微抬，影刀隨即出現在手中，紅葉陌晟不懂什麽劍道，他也不在乎，他只需要增長暗影武器的使用時間，左手重複上下揮刀，讓時間在刀鋒的劃動間流逝。

　　……

　　“早上好，紅葉同學。”

　　“……早上好，土田同學。”

　　紅葉陌晟一時間有點不適應，小學六年周遭小孩從不和他打招呼，但他人的善意需要回應。

　　似乎沒想到紅葉陌晟會回應她，打完招呼的紅葉陌晟余光看到土田香苗在姐妹群裡捂臉躲避女流氓的調戲。

　　放下書包，無言地望向天空，紅葉陌晟在想著今天去弓道場能不能見到昨天的少女。

　　“應該是高中生吧，看著都有我這麽高了。”

　　藍天上的流雲不作理睬，扭頭遠去。

　　“紅葉同學……紅葉同學！”

　　紅葉陌晟又開始煩躁了，扭頭惡狠狠地盯住講台上的“強者”。

　　“回答一下這個問題。”盡管看著很凶，但“強者”不曾屈服，他不打算放過這個膽敢在他課堂上發呆的小子，可惜了。

　　相比曾經的學習強度，又開了的紅葉陌晟沒有一點停頓地就解決了老師的問題以及之後的刁難。

　　殺雞不成，但身為“強者”自有相匹配的氣度，他叫了另一個發呆的同學。

　　直到上午最後一節下課鈴聲響起，紅葉陌晟才停止發呆。

　　周圍的同學們陸續結伴前往食堂，對於吃飯，紅葉陌晟是認真的，而乾飯群眾也很歡迎每一位家人。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食堂進發，食堂阿姨們也早有準備，這是一場巔峰對決。而勝負則關乎乾飯人之後是選擇自帶便當還是為學校做貢獻。

　　紅葉陌晟看了一下周圍，大多都是新生，清澈愚蠢的氣息不出所料籠罩了整個食堂，紅葉陌晟已經知道了結果。

　　……

　　“明天見~紅葉同學。”土田香苗在閨蜜的慫恿下和紅葉陌晟告別，不等紅葉陌晟回應，捂著臉小跑離開了教室，身後跟著三兩女生嬉鬧著，推搡中有人好奇瞥了一眼紅葉陌晟，接著又回頭和身邊的人打鬧。

　　收拾好書包，緩步向學園不遠的弓道場走去。

　　離得近了，箭簇中靶的聲音如約而至。

　　紅葉陌晟不由得翹起嘴角，腳步依舊不緊不慢地向弓箭場走去，和昨天不同，這會兒多了些不相乾的人。

　　是今天我來早了麽?

　　依舊是昨天的那個位置，少女面無表情，對著箭靶目不轉睛。話雖如此，紅葉陌晟卻感覺到了少女的不耐煩，連帶著他自己也開始煩躁起來。

　　“你幹嘛?”被擠兌的男子回頭呵斥了一下，看見是一個同齡人，也不計較，小聲說道:“想要追禦前崎同學一邊排隊去。”說完不理會詫異的紅葉陌晟，自顧自的轉頭繼續看著前方的少女。

　　紅葉陌晟挑眉，剛想說自己不是來把妹的，就聽見前方傳來不該在此的聲音。 www.uukanshu.net

　　“悠羽學妹，給個機會嘛……”紅葉陌晟一聽就知道這老哥沒戲了，然而少女依舊自顧自地搭弓射箭，讓那男子自導自演，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祈求老婆的原諒。周圍樂子人也發出了紅葉陌晟想要聽到的噫籲聲。

　　紅葉陌晟笑著依靠在門扉處，就在一旁觀看了許久，直到周圍只剩下他一人。

　　紅葉陌晟沒有上前打斷少女的練習，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弓道場，聽著箭簇入木的聲音，他像是回到了紅葉奶奶一邊摸著他的頭髮，一邊笑著說帶他去玩的時候。

　　禦前崎悠羽覺得那個靠在門口的少年是個怪人，看那模樣都快睡著了。她有點生氣，但弓道場並沒有不給睡覺的規定，也不再理會那少年，將心神沉浸在弓道上。

　　彎弓搭箭的少女和一言不發的少年，就在這黃昏下的道場，在這春雪初化的時節，傾聽箭矢命中靶心的聲音。

　　在此之後，紅葉陌晟每天都會來弓道場聽箭聲，其中也有打著學弓的旗號接近少女，但沒有多久就消失不見。紅葉陌晟一直都是靠著門口休息，少女偶爾幾次沒有來，他便在那空無一人的道場揮刀。

　　管理道場的老人見狀也不曾說他什麽，一來二往兩人熟悉後，老人就問他是不是來追求禦前崎悠羽的，紅葉陌晟也不辯解，虛心向老人討教少女喜歡什麽，老人卻總是眯著眼含糊其辭。

　　這天，紅葉陌晟靠著門扉閉目養神，等了好一會箭聲都沒有響起，以為又有人來搭訕就睜開棕紅色的雙眼。

　　入目，卻是少女好奇的玫紅色雙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