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君家的餐廳。
“喏,好弟弟,嘗嘗這個。”
沈惜君用筷子夾了一塊酸菜魚片放在蘇墨碗裡,笑吟吟的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不得不說,現在沈惜君這個「弟弟」叫的可真熟練,完美代入角色?
看著沈惜君一臉寵溺似的笑容,想到之前她吃醋的一幕,蘇墨又實在不忍破壞她的好心情。
不然好說歹說得讓她知道,叫弟弟是要付出屁股被打紅的代價的。
於是餐桌上,蘇墨一口菜一口飯吃的不亦說乎,沈惜君的手藝那真的是沒話說。
特別是酸菜魚,滑嫩鮮美,搭配著酸辣口的湯汁,真是好吃又下飯。
引得蘇墨好一陣感慨,說到底還是現在的女孩好,像蕭茉染和沈惜君個個都會做飯,洗衣服,關鍵還算貼心懂事。
哪像後世,一個個精貴的不得了,不會做飯,不會洗衣,娶回家跟個菩薩一樣供著!
這都算了,就怕偶爾出差回來,鍋是空的,菩薩的瓶子裡是滿滿的熱漿。好家夥,這一潑下去,女媧都得靠邊站。
末了,回過神來,蘇墨摸了摸有些吃撐了的肚皮,還是有些不放心的開口問道:“阿姨怎麽辦?要不還是…”
話剛說出口,就只見沈惜君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我已經留好了一部分飯菜放在鍋裡溫著,等我媽媽休息好了,我再拿出來熱一下就行了。”
其實趁著蘇墨出去接電話的時候,她就已經去臥室問過了。
只不過母親說的話,讓她有點羞澀的同時,很是開心。因為母親終於認可了蘇墨的那兩萬塊錢,這意味著,母親不用辛苦的節省用藥,可以少受一點病痛。
時間調回半個小時之前。
此刻蘇墨正在門外打電話,沈惜君猶豫了一下沒有選擇去偷聽,而是出了廚房轉身推開了臥室的門,走到床邊摸了摸母親的手,頓時感覺有些冰涼,她趕緊給母親掩好被子。
“媽,您感覺怎麽樣,又難受了嗎?是不是又沒有按時吃藥?”
“……”
過了好一會兒,李佩蘭才聲音有些沙啞的回道:“沒什麽大事。”
從語氣中可以聽出她強行壓抑著的痛苦。
“媽!”
沈惜君略帶些一絲哭腔說道:“蘇墨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那筆錢真的是我的工資…”
“扶我坐起來。”
於是沈惜君聽話照做,將李佩蘭扶起來靠在床背上。
“哎,你這老實丫頭。配合著撒謊都不會。”李佩蘭笑著摸了摸沈惜君的纖纖玉手。
“我…我真沒騙您,不…蘇墨他真沒騙您…”
沈惜君咬咬紅唇,只能硬著頭皮堅持自己的話。
“行啦,媽媽又不怪你騙我。只是我真不想你走入歧途。不過看蘇墨那孩子,應該算是個好孩子,不然我早趕他出去了。”
李佩蘭蒼白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的沈惜君一陣心疼。
“那錢,回頭你記得要還給人家,咱不用這錢…”
“蘇墨是我男朋友…”沈惜君咬著紅唇,臉色微紅,不甘心的說了一句。
“胡鬧!”
李佩蘭面色一沉:“那你就更不能拿人家的錢了!這成什麽樣子!”
“媽!蘇墨不是外人,”沈惜君淚眼汪汪的看著母親,倔強的說道:“反正您就當蘇墨是您女婿吧,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她的這一番話,宛如晴天霹靂,可惜李佩蘭一點都不驚訝,更沒有生氣,只是淡淡歎了一口氣:“果然。”
“媽…您這是什麽意思?”沈惜君有些發愣,顫顫的小聲問道。
“你那一瘸一拐的樣子能騙的了我?媽媽可是過來人!”李佩蘭深深的看了女兒一眼,唉,不然她為什麽要讓蘇墨跟著女兒一起來看看自己?
為得不就是看看拿了女兒清白身子的蘇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經過一番交談,她對蘇墨的印象不好也不壞。
好在蘇墨長的高高大大,算是挺帥的一個小夥,而且談吐文雅以及為人處事都相當的不錯。
她還算滿意。
但唯一讓她氣憤的是,蘇墨居然不聲不響佔了自己女兒的清白身子。
只是後來又想到自己時日無多,再加上女兒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帶朋友回家,而且還是個男孩,說明內心裡還是喜歡,索性那就隨他們去吧。
之前她打電話給蘇墨,讓蘇墨陪沈惜君來看自己,本身就是一種試探。
要是蘇墨不敢來,那她就以死相逼,讓沈惜君把錢還給蘇墨,而且以後不準和蘇墨往來。
所幸蘇墨他來了。
如今看來兩人關系確實不一般。
此番再經過沈惜君的親口承認,李佩蘭倒也不算驚訝,內心裡或許有些氣憤,但看到她此刻一臉羞澀的模樣,再想起昨晚她看著蘇墨送她的那盒巧克力時的笑容,又不由得大感欣慰。
因為,她不用再擔心自己逝去後,女兒孤單一人了。
女兒總算是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剛好那人也喜歡她。
真好。
願天下人有情人終成眷屬,她又何必做那棒打鴛鴦之事?
哪怕以後蘇墨和沈惜君覺得不合適不在一起了,那也是沈惜君自己的事了,她可管不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
目前她能做的就只有盡力的撮合兩人,要是能看到他倆結婚,再生個大胖小子那就更好了。
可惜的是,蘇墨和沈惜君兩個人還在上學,她估計是看不到兩人結婚,甚至生子了。
“女孩子要愛惜自己,你怎麽能輕易把身子給了他呢!”李佩蘭還是沒忍住,責怪了一句。
“我…”
見母親似乎並沒有怎麽生氣,沈惜君松了一口氣,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想…讓媽媽早點抱上…孫子。”
李佩蘭微微一愣,眼角漸漸濕潤了,她緩緩摟過沈惜君的頭抱在自己懷裡。
“你這傻孩子,生孩子可不是件小事!別亂來,以後和蘇墨做那事的時候,一定要做好措施!
別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要知道,你現在還小,還在長身體,突然懷孕會吃不消的。”
李佩蘭很怕沈惜君乾傻事,所以忍不住呵斥道。
“媽,我已經不小了!法律上已經算是成年人了!”
沈惜君幫母親擦了擦眼淚,“所以那你聽女兒一句勸,按時吃藥,好好治病好不好?”
話音最後,滿是懇求:“媽,www.uukanshu.net 女兒真舍不得您,您忍心扔下女兒一個人,孤零零在這冰冷的人世間嗎?”
“胡說,你不還是有蘇墨嗎!”李佩蘭摸了摸沈惜君白嫩的臉蛋,難得笑著調侃了一句。
「那樣女兒就真的只有蘇墨一個人了,可蘇墨不是,他不只有女兒一個人,他還有蕭茉染…」這句話,沈惜君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因為她不想讓母親再為自己擔憂了。
現在她隻想勸母親好好吃藥,好好治病。
“那現在這錢您用的還不安心嗎?再說了,您只有好好的按時吃藥,健健康康的才能看到女兒結婚,才能看到孫子孫女。”
沈惜君選擇紅著臉給母親畫起了大餅。
只是她沒說和誰結婚,因為她心裡清楚蘇墨不一定會娶她。
“呵,你這丫頭,居然給你媽我畫起大餅來了。”李佩蘭臉上浮現幾分紅潤,她笑呵呵應道:“行,你這個大餅,媽媽吃了。”
“媽~相信我,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寶貝女兒啊,我這一生,前半生有你爸爸在我是幸福的,現在我只剩下愧疚,以及唯獨放心不下你。
李佩蘭內心長歎一聲。
……
見到沈惜君愣在那裡發起了呆,蘇墨的心裡隱隱已經有了答案,李佩蘭估計是擔心她在場怕自己會拘謹放不開,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比如…
“阿姨似乎好像真的把我當成你男朋友了呢。”
“因為你是我第一個帶回家的人,”
回過神來,沈惜君紅著臉說道:“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