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執事在上面,道友請。”
這名低級執事指引著方向,薑雲均點頭“嗯”了一聲,並沒有說話,跟著指引,就到了這處拍賣閣的二樓。
二人在一處包廂門口處停下腳步,前者上前敲了敲門,然後停頓了四、五息的時間。
門由內而開,正是與自己昨日相見的向權。
這名低級執事先朝著向權拱手行禮,然後又朝著薑雲均施了一禮,待向權點點頭後,才直起身子,轉身沿著原路回去。
“曾道友,請。”
臉上堆著笑容,將人迎入了包廂內。
“向道友多禮了。”
嘴上說的客氣,但他身體卻自然的越過房門,進入房間內部。
待二人落座,向權還未出口,薑雲均便說道:
“向道友你們慶羅島的坊主府,規矩還挺嚴,我看剛才那名道友也已是煉氣七層修為,但卻是對你很是恭敬。”
向權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開口解釋道:
“曾道友你有所不知,我們慶羅島是在王島主治下的一座普通二級靈島,王島主隻身一人,平日治理慶羅島不像其余二級靈島一樣,有宗門、家族支撐。”
“作為我們坊主府,既然要協助王島主治理靈島,管理坊市,自然要多費些功夫,平日裡坊主府事項繁雜,若無一個嚴一點的規矩,定好上下尊卑,行事會亂套的。”
“如果不能管理好這慶羅島坊市內的大小事務,那王島主建立坊主府的意義何在?剛才的那名低級執事是我們坊主府花費近八年培養的一名散修。”
“他剛進府時,還是在煉氣五層,依托著王島主,如今已是初入煉氣七層的修為,既然享受了便利,那該守的規矩自然還是要守的。”
“等他日後,有幸晉升成中級執事,底下的人同樣也會對他如此。曾道友,你說是不是?”
薑雲均端起面前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開口道:
“道理倒也是這個道理,曾某原本只是隨口一問,不過沒想到向道友闡釋如此詳盡,在下方才思考一下,發現這套坊主府的運作之法有些門道,確實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向權點了點頭,臉上頗有些得意。
慶羅島坊市坊主府的這整套運作之法,還是他十年前,坊市剛剛籌建後,他和其他三位高級執事、坊主一同商議,然後呈予島主的。
被後者采納後,他也因此功勳,以當時練氣中期的修為,直接破格提到了中級執事的位置,並負責這座拍賣閣的事宜。
值得一提的是,坊主已經言明,等自己突破至練氣九層,他定去向島主推薦,日後坊主府的三大高級執事中,定有自己一位。
所以這一點向權頗為得意,也是他為何在薑雲均提到這一點後,解釋這麽多的原因,其中不乏炫耀之意。
至於再深入的,他便沒說了,及時的停下來,轉到今日的真正目的上來。
在眼前這名出生築基世家的修士面前再多說,會適得其反,徒增笑話。
畢竟這樣的世家修士怎麽能完全理解散修的艱難。
向權開口說道:
“曾道友,東西帶來了嗎?”
同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對面的薑雲均聞言,一邊從懷中將那枚法寶級儲物袋拿出,一邊開口道:
“這是自然。”
接過儲物袋查驗一番,其內同昨日一樣,沒有發現問題,向權開口道:
“那在下就去安排了,不知曾道友還有沒有什麽特殊要求?”
薑雲均思索了一會,然後開口道:
“這個儲物袋上有我們家族的獨門印記,為了避免有人在拍賣會上認出,還煩請向道友騰挪一下。”
向權也是心思縝密之輩,昨日在他自行推測出大概的“真相”後,便提前向坊主李慶堯申請了一枚法寶級儲物袋,此刻正好是派上了用場。
不過,他悄然用神識覆蓋手中的儲物袋,並沒有發現有何特殊印記。
當即心底暗暗想道:
“果然是傳承數百年的築基家族,應該是一種什麽特殊手段。”
他這些年與不少修士打過交道,用神識查驗的這一絲停頓被他很好的遮掩過去,臉上的笑容更甚幾分,笑道:
“這是小事,在下立馬就能辦了。”
說著,他就從腰間取出一個同樣為法寶級的儲物袋,將薑雲均這個儲物袋中的冰晶石礦給騰了過去。
“不知是此人謹慎,還是他背後那名築基期的祖父謹慎,清行島距此十五萬裡,除他自己外,應該沒有人能看出他儲物袋上的家族印記吧。”
向權有些疑惑,但也將其歸結於薑雲均的行事作風上來。
“曾道友還有何要求?”
向權將儲物袋收好,轉而繼續問道。
這算是近些年來拍賣閣的一單大生意,從昨日的交談來看,若是這次順利,這單大生意說不定還能變的長久。
由此他格外注意薑雲均的態度。
“等會具體拍賣的時候,在下就不方便露面了,向道友只需按照我們先前所約定的行事即可。”
“等拍賣結束,我自會去坊主府尋你。”
向權聞言,臉上有些詫異:
“曾道友的意思是,等會拍賣的時候,你不在?”
“嗯。”
“如果是擔心隱秘性的問題,還請曾道友放心,在下已經為你在二樓專門開了一個隔間,絕對不會有其他人來打擾。”
薑雲均擺擺手,表示拒絕,語氣堅定的說道:
“就按我說的辦吧,我相信向道友的為人,就算我不在拍賣閣,你也不會虛報、克扣在下的靈石。”
他略帶玩笑的說著,而向權見其態度堅決,於是也順著說道:
“那是自然, www.uukanshu.net 拍賣所得靈石,成交多少,就是多少,除開坊主府的抽成外,我定然不會貪墨。”
義正言辭的說完這句話,他又低聲開口道:
“曾道友放心,既然你如此信任我向某,那我也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薑雲均將儲物袋收回,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接著,他就起身抱拳。
“如此,那便麻煩向道友了。”
向權也是起身回禮,第三次說讓薑雲均放心。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包廂,在他的執意推辭下,向權才止住了送人的腳步。
很快,他就下到一樓,果斷的走出了這座拍賣閣。
在他離開後,向權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法寶級儲物袋,又抬頭看了看薑雲均離開的地方,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代替的則是一抹深沉。
“此人雖年齡不大,但行事謹慎,且有章程,清行島曾家何時出了這麽一位族人。”
“難道隱匿了修為?”
搖搖頭,又心想道:
“不管如何,與此人打交道還是省了很多擔心,可放心行事。”
心中做好推斷,他轉身回到包廂,開始考慮該如何安排這批冰晶石礦,才能賣出個好價錢,也好和這位清行島曾家的道友結個善緣。
但向權不知道的是,一個時辰後,他口中的曾道友已經變作了白面書生,穿著一身白袍,重新來了此處。
慶羅島坊市拍賣閣前,薑雲均拿著一枚青色令牌,抬起頭看了看牌匾,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隨即邁步進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