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坐落於皚鎮某條街角邊上不太顯眼的酒樓裡。
白天在問天閣與幾個朋友爭吵過後,事後很後悔當時說了那麽過分的話。
此時的雷大河心如刀割,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四處亂串。
昔日那名被譽為的青年才俊,這一刻,風雅二字好似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從南門的上下九步街走到北郡的酒樓街,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盡管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很多年,但這一刻仍然忘了身處何處,仿佛周圍的一切都無比陌生。
或許是走累了想找個地方歇一歇,於是他便朝眼前最近的一家酒樓走了進去。
至於以後他們幾人還能不能像以前那樣?
管它呢,該怎樣就怎樣,此時的他隻想一醉方休。
回想著往日的患難與共,而今卻因各自理念不同,對當今局勢有不同看法,幾個相識多年的好兄弟就爭得面紅耳赤,甚至差一點就要劍拔弩張。
雷大河心裡能理解他們的追求,可是他又沒法說服自己接受他們的所作所為,他向來是一個性格耿直的人,說話也不懂得彎彎繞繞。故而這麽多年能算得上朋友的也就是他們那人,如今卻因為這些事鬧得即將分道揚鑣。
回想昔日的一起並肩走過的歲月,此時卻只剩他一人,心中無比落寞。
他只能將那些亂心之事強壓入酒杯之中,接著一起悉數咽入肚中。
酒過三巡,神識也開始模糊不清。
不知何時,突然有一年輕道士朝他走來,隱約看見那人身著一襲青色道袍,坐上他的酒桌便眨眼間就已手握住桌上的雞腿啃了起來,
毫無半點傳言中修道老者的仙風道骨
一雙桃花眼,雷大河以為
只不過如今再瞧他這吃相,姑且把他當做是哪座無名道觀偷跑下來的小道士了。
雷大河本來無意搭理這蹭吃蹭喝的年輕道士,可已經過了半刻鍾的時間,那道士依舊是自顧自的吃著酒菜,不但沒有與自己打招呼,而且絲毫沒有要走的架勢。
本想直接開口叫那道士,但是他
不想那青衫道士直接拎起了其中一壇酒,先是往他這邊的碗裡倒了,接著又給自己的酒碗滿上,隨後青衫道士站了起來,他一隻腳踩在凳子上,對這那這說道:“道友,請留步。”
本來準備就此離去的白衣男子卻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轉頭望向那青衫道士。
“道長還有何事?”
“來來來,這位道友,茫茫人海,相逢即是緣呐。今夜與酒會友,一醉方休,你我二人不醉不歸。”
青衫道士反客為主,仿佛如同是他訂的酒桌一般,蹭吃蹭喝的他如今反倒成了做東的。
這一番言語讓雷大河哭笑不得,但也頗為喜歡此人的性格。
接著二人猛灌一通,桌上那七八壇酒瞬間就被乾掉五六壇。
雷大河醉眼朦朧的說道:“這位道長,到酒樓裡借酒消愁固然是能理解的,可是,你借的是我的酒……”
誰知那青衫道士卻是沒皮沒臉的說道:“這位道友,此言差矣。小道的酒便是你的酒,你的酒也是我的酒,你說對不對?”
“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再借小道最後一壇酒,就最後一壇……”
“……”
雷大河望著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青衫道士,先頭是想要說點什麽反駁一下,可是話到嘴邊卻又沒話了,還感覺那年輕道士說的好像不無道理。
就這樣,兩人又是猛然的灌了兩壇醉生夢死下肚。
“可這已經是第六壇了,你別一會喝得不省人事,在下可照顧不了你……”已經喝的迷迷糊糊的雷大河自言自語道。
就在此時,酒樓外傳來一陣打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