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著一個經常在戶外探險人的經驗來說,進山裡沒有趁手的的裝備總是會讓人心裡發虛的。
由於這次走的匆忙。我隨身的一些戶外裝備並沒有帶過來,好在李照隨身有一把手槍。我翻了翻汽車後備箱,看看還能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一看只有兩隻強光手電、一隻幾年前買的登山冰鎬和別人送的打鳥的氣槍。
由於山裡信號多半不好,所以,我又從後備箱找出了之前在舊貨市場買的三個對講機以備不時之需。
江桃看我在收拾裝備,拿著一大包東西過來提醒我道:“對了野子哥,我們昨晚回來的時候,我覺得那些草木灰以後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就把剩下的都拿回來了,這次進山裡或許有用。”我看她有時候大大咧咧,在關鍵時候還是能發揮些作用的。
李照也過來湊在車旁,說之前背著教授下山差點迷路了,因為山裡的道路在白天和晚上看來還是有比較大的區別,所以走的時候,從局子裡順了一張高精度的地圖,裡面標注了一些導航上看不見的小路。
我看這二人如此認真,便不由得對此行又多了幾番信心。
整理完裝備,約莫四五點鍾的樣子,就準備出發,去鬧鬼的白雲賓館一探究竟。
由於我不認識路,就讓李照代勞開車。
我斜靠在副駕駛上邊翻著地圖邊問李照:“從這邊開車到山腳大概要多久的樣子。”李照一手把著方向盤開車一手撓著頭說道:“這我還真沒注意,大概也就半小時,但是爬到山腰的賓館的話估計要四十分鍾。”
江桃見我們二人說話並不搭理她,從後排座位猛敲了一下我的腦袋說道:“你們當我是空氣嗎,又不理本小姐我了。”
我從車內後視鏡瞟了一眼她撅起的小嘴說道:“哪有,江大小姐,我這不是還有重要任務還沒給你安排嗎?”
江桃一聽還有重要任務交給她,頓時就兩眼放光不生氣了,急不可耐的說:“啥任務呀,野子哥,給我說說唄。”
我把頭往後一伸過去,湊到她耳朵前說:“要是我們被女鬼抓住了,你的重要任務就是趕緊跑下山通風報信,你可是咱們組織最重要的有生力量了,我和李照犧牲了不要緊,但是你可得保存咱們捉鬼小分隊的希望火種。”
江桃聽完覺得我又想支開她,伸出小手揪著我的臉說道:“你個賴皮鬼,要是碰見女鬼,我第一個帶路黨給她帶路來找你,就說你不尊重女生,哼,讓女鬼咬死你。”
李照開著車看著我和江桃打趣,說道,江小姐你剛剛說啥女鬼呀,你可別嚇我,我生平最怕鬼這些了,你要說有鬼的話,那咱們這次去豈不是凶多吉少?”
我看李照走的時候信心滿滿,這會又開始慫了,連忙說道:“我這麽多年走南闖北,睡過墳地,抬過死人,摸過人骨,可就是沒有看見過一個女鬼。這次去只要我們小心謹慎,應該沒有大礙,不求能發現什麽線索,只要能全身而退就燒高香了。
雖然我嘴上信心滿滿地對二人這麽說,其實我心裡才是最沒底的了。
尤其是李照和教授反覆提到的那卷錄像帶。裡面到底有什麽內容,能讓一人慘死,一人嚇瘋。難不成真有詛咒錄像帶,只要看了就能殺人於無形?
想著我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態。
江桃一看李照這個大男人居然這麽怕鬼,立馬來了興致,又開始繪聲繪色色地給他講述著這午夜凶鈴裡面的恐怖情節。搞得李照開車都有點把不住方向盤,手一抖前輪差點掉進了排水溝裡面。
我看這兩個二貨又開始犯二了。懶得理他們,把頭往車窗外一探觀察車窗外的環境。
車窗外整個山路雖然已經修成了水泥,但依舊是單行道,路上堆積的一層厚厚樹葉,明顯說明了這條路少有人來。
沿途還有很多刷上白灰的廢棄房屋,聽說是附近以前有家國營肥皂工廠的宿舍。十幾年前就已經搬走,現在已經沒人,反而成為了烏鴉的巢穴。我側耳一聽,路旁的廢棄樓房中果然傳來零星的烏鴉叫聲,此起彼伏,顯得格外滲人。
我看了手表,才六點過天就已經黑了。上海在中國最東邊,所以和內陸地區還是有大概一個半到兩個小時的時差,所以天黑的自然快些。
我示意李照打開前車探照燈,盡量靠著右邊開一點,以免碰到對向的來車。並讓江桃把車窗搖上去,避免有野生的蝙蝠鳥類誤飛進車裡。
車輪碾在腐爛的樹葉和掉落的果子上,發出煩人的聲音。
隨著越往山區裡面開,越是霧氣升騰,即使開了遠光燈也有點看不清遠方的道路。不管車頭的燈光多麽強烈,一照進前面道路的黑暗中就被吸收乾淨,讓我得不由摸了摸放在腳邊的氣槍。
為了緩解恐怖的氣氛,我順手打開車載屏幕播放歌曲,以便舒緩一下眾人的心情。
半個小時的路途,卻讓我感覺開了一兩個小時。不一會李照指著前面一棟建築說道:“高哥,到山腳下了。”
原來前面是一個廢棄的工廠職工俱樂部。
李照說這個俱樂部就是以前肥皂工廠職工周末過來娛樂的地方。上山的小路就在俱樂部的旁邊。
俱樂部門前是個大院子,一扇鐵門半掩著,另一扇倒在院子的地上。院子裡還有一些廢棄的皮沙發,往裡望去有張已經塌了一半的台球桌。牆壁上還印刷著一些計劃生育的老舊標語。
我讓李照把車開進去停在裡面。跳下車,嘴裡含著電筒和江桃一起拿出上山的裝備。
我把冰鎬遞給江桃,讓她待會走在中間。
這時江桃怯生生地說:“野子哥,咱們真的要上去嗎,我還是有點怕怕的,www.uukanshu.net 尤其是想到教授腫脹的樣子,我真怕賓館裡面有女鬼。”
我把背包搭在肩上,掐滅了手中的煙頭說道:“可以呀,倒是我們兩個男的上山,把你一個人留在車裡,到時候女鬼見我們怕了,就一個人下山找你。”
江桃一聽趕忙說:“呸呸呸,當我啥也沒說,我還是咱們隊伍裡面的貼身小棉襖”。
我看隊伍都收拾地差不多了,就讓李照把車裡音響屏幕通通關閉,順帶把車門鎖死,大家準備上山。
突然江桃啊的一聲,臉上露出詫異的的表情。李照趕忙回頭一看,卻也嚇得癱坐在地,手槍也丟在一邊了。
我頓感不妙,多年的探險生涯讓我此時顧不得害怕,轉身朝著李照指的方向舉槍瞄去。
只見俱樂部二樓一張女人臉緊貼在窗戶玻璃上,一動不動地瞪著我們。
奇怪的是卻不知人臉的下半身在哪。我定睛一看,這怪眼距奇寬,看不到眉毛,一張黑黑的大嘴分裂地好像要把上下顎撕裂一般。
我大喊一聲:“誰!”
這一聲引起了怪臉的注意。人臉扭動發白的眼球,緩緩轉向盯著我,一動不動。
就在這僵持之際。那怪臉猛的用頭不停地撞著窗戶玻璃,並伴隨著一種不屬於人類的咯咯笑聲,在偌大的大廳裡來回回蕩。讓人聽了後背汗毛直立。
我看情況不對,抬槍就是一射,因為不清楚裡面是什麽,槍頭一偏,故意打向人臉旁邊的玻璃上。
同時讓李照和江桃緊跟我後面,抄上電筒去看看二樓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