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白現在沒有心情跟路禾打情罵俏,直說道:“實不相瞞,我太太被公安抓了,這裡面肯定有些誤會,只是我現在連她人都見不到。”
路禾睜大了眼睛,說:“哦?被抓了?出了什麽事情嗎?”
“公安說她涉嫌參與了一起刑事案件,你說她一個瘦弱的女子怎麽可能殺人呢?”
路禾想故意氣氣馬白,誰讓他回去有了老婆就對自己不管不問了。
路禾說:“哼,抓了多好,你可以每天陪我了,嘻嘻。”
馬白覺得又好氣又好笑,說:“禾禾,別鬧了,畢竟她現在還是我法律意義上的妻子,我現在不能也不會丟下她不管。”
路禾心想,老白這人還挺重感情,先不調侃他了吧。
“那行,中午我跟我哥說說,晚點給你回復。”
“等你消息。”
馬白掛斷了電話,心想這事電話裡也說不清,還是得盡快和林也見面。
另外這些天海升集團正積壓著一堆工作上的事情等他回去處理,於是馬白回家收拾了行李衣物,買了下午最早的一班高鐵回了京市。
馬白回到京市已是傍晚,整個城市正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雨霧中,各個主乾道上緩緩移動著一條條紅色的刹車燈光暈。
出了高鐵站,司機小光正在出站口候著,他接過馬白的行李箱,帶著馬白往停車場走。
小光推著行李箱,邊走邊問:“馬總,這個點兒,您還沒吃晚飯兒吧?”
馬白說:“嗯,還沒有。”
小光說:“我媽包了點餃子兒,可好吃了,要是不嫌棄的話,等會兒到公司兒我給您熱熱?”
馬白要回去見路禾,中午她發了消息,說已經幫約了明天和林也見面,於是委婉的拒絕了小光,說:“謝了,晚上我還有點事,餃子今天不吃了,送我回公司吧。”
“好的馬總。”
小光駕車一路在車流中來回穿梭,不一會兒把馬白送到了海升集團的辦公樓下。
他目送著馬白推著行李箱走進了辦公樓,搖上車窗自言自語道:“領導兒這也太拚了吧,出差兒才回來就加班兒去了。”
馬白到辦公室後,簡單收拾了一下,放下了一些文件,然後帶上一把雨傘,迫不及待的往公寓趕去。
他和路禾約好了,晚上在家裡相見。
打開家門後,馬白第一眼看到的是暖黃色溫馨的燈光,地面打掃的乾淨整潔,房間裡散發著淡淡的檸檬清香。
伴著廚房裡傳來的一陣陣鍋鏟的聲音,讓他有了一種這裡才是家的錯覺。
最近這十幾天,發生了太多事情,真的好久沒這種放松的感覺了。
路禾聽到門響,跑出廚房,看到了神情有點疲憊的馬白,她在圍裙兩邊擦了擦手,踮起腳給了馬白一個暖暖的擁抱,現在的他正需要這個來慰藉。
“老白,想我沒?”
馬白摟著路禾的腰,輕吻了一下她的臉,說:“當然想了,這不回來了嘛。”
路禾一個轉身,眨了下眼說:“還有最後一個菜,馬上就有飯吃咯。”
馬白跟著走進廚房,米白色的台面上已經放著兩個做好的菜,路禾正在燉一條魚,燃氣灶上的砂鍋正咕嚕嚕冒著熱氣,那應該是一鍋湯。
這麽賢惠能乾長的又好看的年輕女孩子,換作誰都會喜歡,只不過一群追她的小夥子,都沒能競爭過鈔能力。
馬白前不久給她在京市付了一套兩居室公寓的首付,這小女孩已經在大城市安家了。
兩人把菜端上桌,馬白開了一瓶紅酒,倒進醒酒器,來回搖晃著。
路禾嘟著嘴,說:“老白,這次怎麽回去了那麽久?”
馬白給路禾夾了菜,說:“先是處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後來家裡又出了些狀況,耽誤了。”
路禾撒嬌說:“哼,我還以為怎麽了。”
說完路禾低頭吃菜,沒有再說話。
馬白乾脆換了個話題,說:“明天跟你哥在哪兒見?”
路禾抬起頭,一雙閃閃的眼睛盯著馬白,說:“當然在公司呀,他說正好要找你談法務合作的事情。”
馬白頓了頓,說:“不合適吧,我……我有點私事要找他聊。”
路禾捏了馬白一下,說:“老白,你沒事吧?你回去一趟怎麽傻了?等談完公事,再找個沒人的地方繼續聊唄。”
馬白舉起杯子,跟路禾碰了一下一飲而盡,沒說話,仿佛有什麽心事。
高端紅酒一般可不是這麽喝的。
兩人繼續邊吃邊聊。 www.uukanshu.net
“對了老白,你家那位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是和一起刑事案件有關,被公安抓了,到現在還沒放人。”
“那你怎麽有空來京市了?”
“沒辦法,公安什麽都不透露。我這不聽你說你哥在京市,所以找他幫忙來了。”
“嗯,我哥肯定有辦法幫你搞清楚狀況,他就乾這個的。”
“這事要拜托你幫說說了,他不知道我們的關系吧?”
說到這兒,路禾嘻嘻一笑,說:“嘿嘿,當然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我這腿肯定要被打斷,現在你得用輪椅推著我了。”
馬白跟路禾聊天,心情愉悅了一些,說:“不至於吧,我有那麽不堪嗎?你看我對你多好,我們在一起你不用為錢和生活發愁,再說我這長相也算是儀表堂堂玉樹臨……”
還沒說完,路禾用筷子戳了一下馬白,給了他一個白眼:“哼,誰稀罕你的臭錢,我哥也掙不少,不過他小氣的要死,我上學時候生活費比貧困生都低,害的我下課了還要去找兼職。後來畢業了手頭也不寬裕,這才讓你有了下手的機會,真是氣死了!”
馬白有點好奇,說出了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你爸媽呢?怎麽是你哥給你生活費?”
路禾低下頭,咬著嘴唇,用筷子挑著碗裡的米粒,沒有說話。
馬白見氣氛有點尷尬,便沒有再問。
不一會兒兩人吃完晚飯,路禾在廚房洗碗收拾,馬白一個人半躺在沙發上發呆,腦袋中回憶著自己做那件事的每一個細節,到底有沒有留下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