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速跟方有才吃完燒烤,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現在受害人身份搞清楚了,相信我們很快能查清楚作案動機,要是這些信息都屬實的話,你真就立大功了。”
看王速心情不錯,方有才便順著他的話,問了問自己的事:“王師傅,你可要多幫我說說好話呀。”
王速說:“知道,立功的事情我會幫你申請,回去等消息吧,後面可不要再幹什麽偷雞摸狗的事情了,聽見沒?”
方有才摸著腦袋,嬉皮笑臉說:“王師傅你放心吧,我一定老老實實重新做人。”
兩人走到停車處,方有才看到自己的麵包被一輛黑色的大眾轎車給堵住了。
他上去就是一腳,罵道:“他奶奶的,這哪個王八羔子?把老子車給堵住了。”
“喂!誰的車?快來挪一下!不來是吧……信不信老子把你氣給放了?”
王速忍不住捂著嘴想笑,但終究還是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方有才瞪大了眼睛,問道:“咦,我車被堵住了,王師傅你笑什麽啊?”
王速沒說話,表情故作嚴肅,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
大眾轎車的燈閃了閃,兩側後視鏡緩緩展開,一下把方有才嚇成了孫子。
“哎……哎喲喲……王師傅我……我肚子疼,先去上個廁所,拜了個拜。”
說完方有才假裝捂著肚子一路跑了。
王速無奈的搖搖頭,開車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寧市下著小雨,和926案發當天的情況差不多,案件偵辦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連天氣都暗示著這案子有始有終。
王速一大早來到局裡,自掏腰包讓輔警小劉去買了兩箱飲料,準備慶祝一下926案即將迎來的大結局。
只要檢察院那邊不再要求補充偵查,這案子就正式進入公訴階段了。
不一會兒,同事們陸續上班了,專案組會議室內充滿了過節的氛圍,每人面前都放著一瓶飲料,大屏幕上投射著案件匯總的相關內容。
到現在,926案的情況已經基本明朗。
受害人陳於朵,是紅馬公司從事灰色產業的員工。
她的身份已經得到了臥底的確認,另外還打聽到了她生前與公司老板馬黑是男女朋友關系。
負責跟蹤調查紅馬公司的便衣,也帶回來了一些信息。
馬黑這段時間沒有什麽異常舉動,該吃吃該喝喝,唯一和以往不同的是,最近跟他哥的接觸有點頻繁,專案組也是因此才意外發現了,他哥馬白才是紅馬公司真正的幕後老板。
經專案組分析,馬黑沒有報案很可能是因為紅馬公司幹了見不得光的事情,如果報了案,警察查下去恐怕會引火燒身。
嫌疑人金江,是美音傳媒公司的員工,他和馬白的妻子王抒音是情人關系。
專案組調查了他這段時間以來的行蹤,他與王抒音發生關系的次數遠超她的丈夫,兩人非同一般。
案發當晚,金江在翠山勒死了受害人,專案組在他的住所發現了受害人的隨身物品,他扔掉的垃圾中發現了凶器,再加上鞋印、現場照片等其他的一些證據,正可謂人贓俱獲板上釘釘。
根據翠山路口的監控,金江也具備在場證明和作案時間。
直接致死的凶器是一根繩子,已經過司法鑒定中心確認。給受害人造成創口的凶器暫時還未找到,嫌疑人金江拒不承認,但這並不影響定罪。
經審訊和分析,作案動機認定為,金江找機會想除掉馬白,出了這種命案非同小可,警察一定會查下去。只要警察發現了受害人的身份,紅馬公司和馬白就一定跑不掉,那時候自己和王抒音便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好了老崔,以上是926案的結案情況,下面看你們檢察院的了。”劉列把大屏遙控器扔到桌子上,結束了案情的總結說明。
劉列口中的老崔,是寧市檢察院的檢察官崔正義,年齡和劉列相仿都是四十來歲。因為辦刑事案件,兩人沒少打交道,而且還是曾經的老戰友。
托這兩層關系的福,他們就像流水線的上下遊工友一樣熟悉,有著一起打螺絲般的情誼和打嘴炮的習慣。
崔正義拿了一份卷宗,隨手翻了翻說:“老劉,可以啊,藏這麽深的無頭案都被你查出來了,你就等著吃席吧。”
劉列一腳踢在崔正義屁股上,罵道:“你特麽才吃席,你上不上網的啊,吃席什麽意思都不懂?”
崔正義撣了撣屁股上的腳印,回罵道:“不跟你胡扯了,要回去辦案了,且看我大乾三百天,把這孫子早點送過去審判。”
劉列推了他一把,裝作要再踢一腳,說:“三百天?你以為是開發商蓋房子啊?”
“哎哎哎……別踢了,隨口一說表明下工作態度而已,實際上要不了那麽久。”
“那特麽要幾天?”
“爭取一個月。”
“這可是全社會和韓書記都在關注的案子,www.uukanshu.net走加急,快點。”
“好的領導!”
兩人嚷嚷完,劉列讓小楊搬來了一紙箱卷宗,移交給了崔正義。劉列和一屋子的兄弟們等這一刻很久了,當然,他們更希望等到的是正義的審判。
半個月後,寧市中級人民法院,被告人第一候審室。
“馬……馬上……就要開始了吧?”金江一副很緊張的樣子,王抒音則坐在一旁一聲不吭。
“是的,今天的主審法官是陳實。”林也正在翻閱手中的資料。
“他是?”王抒音問,這人好像不如林也出名,她壓根不認識。
林也回答道:“陳實以前是寧大法學院的院長,後來工作調動當了法官。開庭後,檢方會請一位證人來陳述案情,他是證人以前的大學老師。”
金江聽到,顫抖著說:“完……完蛋……了!他們是……一……一夥兒……的吧?”
那受到驚嚇的樣子好像在問,自己是不是死定了?
王抒音聽到這消息,也開始顯得焦慮不安,低頭不語。
林也看穿了兩人的心思,拍了拍手中的資料,說:“只要你們說的是實話,不必太擔心,這起案件中他們忽略了一個關鍵的細節。”
金江想死死抓住林也這根救命稻草,激動地問:“如果勝訴了,我們是不是就無罪了?”
林也點點頭,對二人說:“嗯,等下如果檢方問你們問題,記得一定如實回答,法庭上不得有任何謊言。”
兩人答應了林也的要求,不一會兒被法警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