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梁同學開口,炮爺先拽起他跳到了旁邊草地裡。
“有人!蹲下!”不一時,梁同學聽到車輪扎扎的聲音,他本想開眼看看來人虛實,但那聲音越近,他反是越慌得開不了眼。
一輛蓋著布的馬車徐徐出現在二人視野裡,旁邊跟了五個輕甲貓腰走的人,他們背上的弩機和大劍看起來重量不輕,但一個個步子又穩又快,可見不是什麽普通人。
“這有血跡,哥幾個走對了,他走不遠!”其中一個隻挎著劍的人在地上撚了撚,壓了聲音興奮的朝余人說到。
梁繼心亂如麻,也分辨不出此刻大致是什麽個社會,歷史學的一塌糊塗,更不用說這幻夢還和歷史沒什麽關系。越想開眼反倒越開不了。
他伸手一搭炮爺,卻像碰在了一塊會呼吸的石頭上,扭頭一看,發現炮爺的眼睛死死盯著為首那人,身體已經弓成了一個發力姿勢,看樣子是準備隨時暴起傷人了。
梁繼一驚,眼下只有一個人,另一個還是個廢柴,怎麽能和這些人對抗?這心裡越發的慌亂,這重眼更是開的難上加難。
不行,冷靜,冷靜。梁同學深呼一口氣,嘗試開眼,但路上那幾人不給他這個機會。“伍長,前面是個村落,讓這廝人逃進去就不好了!”
那伍長拍拍馬脖子,示意拉繩的起步,不料一支短箭倏的立在了伍長的腦門,砰的一聲便已經直挺挺倒在地上了。
梁同學現在徹底是廢人一個了,連起的變動讓他根本沒法冷靜下來開眼,他根本就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麽。剩下四人快速伏低了身子,在馬車周圍觀察情況。
“這廝人腿上被剜了一刀,走不遠的,肯定就在附近埋伏咱們。”幾人拉著馬車往後倒退,希望能走出潛在暗中人的射程。
不料又是一箭射在了馬的背上,那馬驚慌失措,眼見就有失控的兆頭。“娘的繩給他砍了,正好讓它跑回去報信。”聞言牽繩那人手起刀落,將連著車的繩子都給斬開,那馬幾個蹦跳就消失在了路上。
現在兩邊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對峙中,這四人拉著車退到了射程外,而射暗箭的人也不再有什麽動靜。梁繼終於能趁這個時候冷靜下來,這才開眼看了一圈。
原來這樹上藏了一個受傷的人,應該就是他剛剛射箭,他加速看了一下這人身上發生的事,才知道,原來在他攀上樹不久,二人就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突然,他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想法,“他是廖僧!”這應該是他開眼送來的信息,正巧自己也開眼就收到了這條訊息。“哼,這就是他要幫忙的地方嗎,一點都不客氣啊。”
兩人在草叢裡心裡交流,梁繼突然感覺奇怪,之前自己也沒開眼炮爺為什麽能和自己這樣交流,“呆瓜,你是我的飼塚當然不需要開眼就能。”
哦,忘了這茬,他正準備嘗試回復一下,卻無意中一瞥,肉眼和衝眼同時看到了那邊布下所藏。
“床弩!”原來這幾人應該是經過剛剛箭頭的方向,大致推算出人在何處,便掀開了車上蓋的布,為床弩上弦了。
這一慌,梁繼的重眼又不起用了。不過,他也不知道眼下的情況到底是救他不救。且不說他兩人有沒有救他的可能,他都不知道這三青閣到底是幹什麽的,之前莫名其妙想要挾自己,昨天又莫名其妙和他們的老大見面。
不論他怎麽想,床弩扎扎上弦的聲音卻是聽得一清二楚。反觀炮爺倒是眯起了眼,好像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莫非他知道了這人是誰以後,就計劃看戲了?
伴隨一聲破空聲響劃出,對面樹梢上一個人影應聲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