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同學躲在廁所裡大口大口地喘氣,“這是怎麽一回事?”
這一下可把他嚇得夠嗆,他怎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有這能耐了?“昨天不就是開了個二重嗎?怎麽還……這算附贈的嗎?”
他哪裡知道,活人想開重眼,那是難上加難。炮爺曾經也說過只有這倒騰幾世的倒命鬼才好開些,他一個少年人類兩日內被迫開了個二重重眼已經是前所未有的罕事了。
梁繼平複了一下心情,“炮爺之前說那顆銀杏好像也能看到命象,還說他不大簡單,不行,那我得去問問它怎麽回事。”琢磨了一番後,他收拾了一下心情推門出去。
“呀你擱這兒呢,怎麽的不稀罕兄弟請吃飯是不是?”推門出去,居然正好撞見二狗來了廁所。“沒……突然鬧肚子就衝過來了。”“等運動會結束嗷,兄弟請你吃飯。”二狗接著一臉壞笑,好像是真的沒想起來一樣:“誒呦呦,忘了忘了,人班長要請梁同學吃飯呢,哪輪得到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這個廝人,不學些好。“好好好,哥們兒走了。”“誒等等我你個傻狗。”回操場的路上,二狗依然是對他非常有興趣:“哎,你這料事如神啊梁神通,能不能看看我期末考怎樣。”“誒呦去你的,全是瞎猜的,別整這出。”
這件事一過,上午的比賽他看的也是心猿意馬,本來嘛,他也就對這些活動不大感興趣,這事兒一出他更沒心思看了。
男子一千米安排在這天下午,排在前面的是女子接力和短跑,這兩項是盛同學參加的項目,他自然搶了個前排參觀。
只能說這常訓練的人確實不一般,短跑的小組和決賽盛同學都是輕松拿下。接力賽也是力挽狂瀾,最中拿了個第三的名次。看著盛同學奔跑的身影,他不僅替自己暗暗捏了把汗,沒想到這學校裡不全都是拿來充數的氣氛組啊。
“踏上跑道,是一種選擇。離開起點,是一種勇氣。馳騁賽場,是一種勝利,願健兒們繼往開來,用夜以繼日的汗水,拿出後繼無人的成績!”這個B二狗,寫的什麽鳥詞,就差直接拿我名字開涮了。
梁同學這下深刻體會到趕鴨子上架是什麽意思了,當自己別著運動員的布牌在指引下來到既定位置後,這才發現自己的心跳已經控制不住的狂跳,他沒想到,作為一步之遙的觀眾和選手,感覺上居然差別如此之大。
他難以抑製自己的心跳,索性就這麽由他去,他大致看了看這組的6個人,有好幾個看著就是一樣拿來充數的,剛脫了外套就在那裡抖個不停。嘖嘖,還好我選擇取訓練了一周,要不然真丟大人了。
恍神間,裁判員的哨聲已把他拉向地面做起跑姿勢,此時,他的心跳更加猛烈,甚至自己都能夠聽到那咚咚咚的聲音。
砰!
這發令槍的聲音本來已經聽了很多次,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全神貫注聽的時候反倒被嚇了一跳。場上以弧形排開的選手們在自己的步道裡奔跑了起來。看著那些起跑就疾馳而去的人,他心裡很猶豫要不要追,畢竟看上去輸在起跑線上可不是什麽大好的事情。
不過他權衡了一下自己的體力,最終還是選擇在後面自己跑。一圈……兩圈……其實跑到500米的時候,梁同學已經喘的上氣不接下氣,他頓時明白了臨時抱佛腳抱的終歸是腳,就這麽一路挪,一路喘,一路想,跑到了2圈的時候,突然發現身邊已經沒幾個人了,準確地說是就剩下他和另外一個在他前面幾步的選手了。
梁繼心中一振,路上他沒有細看有多少人在前面,沒想到最後半圈的時候居然只剩下兩個人在第一梯隊。本來他想著訓練一周能不拿個倒數就行了,現在看來,他倒是很有可能能衝進決賽了。
顧不上已經喘出血味兒的氣息,他開始榨乾自己身上最後的力量,不過他發現感覺自己塊沒力的時候,其實還是有很多儲備的,要不是這個念頭給他的力量,他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還有力氣。
看來放棄確實容易,想到這兒,他身上的力量又加了一分,到最後,他已經是發足狂奔, www.uukanshu.net 衝刺起來。前面那人顯然也是在拚盡全力做最後加速,但當他看到身後的人緩緩超越他時,臉上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繞過最後一個彎,看到終點的紅絲帶,他幾乎抑製不住心中的激動和喜悅,大喊了出來,最後一次的加速,讓他以第一名的姿態衝過了終點。
他這才明白場下爆發的歡呼聲這次是那麽的接近,那是屬於自己的歡呼,曾經坐在看台的時候,他隻覺得這聲音吵鬧,惹得人心煩。體力不支的梁同學正準備癱坐在跑道邊上時,被一隻手給拉了起來。
“小梁子剛跑完不能坐!再往前走走!”他半睜著眼睛看向這熟悉的聲音,不是盛焦又是誰,就這麽攙著他走了一兩步時,盛同學突然感覺不大合適,連忙紅著臉松開了手,只是旁邊的起哄聲音早已經按耐不住了。
梁繼哭笑不得,至少她這應該算是原諒自己了,但怕是以後少不了閑話了,他一向抵觸說閑話的行為,雖然每每心底裡吃瓜的心思難以壓下,但他依然不會主動去問——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自然會有人去問吧。
正在他搖搖晃晃準備坐下的時候,有一隻手攙住了他。“二狗?”梁同學現在稍感覺氣息平複了些,回頭看時卻不認識眼前這人,他從沒見過這人的樣子。
不過就在他專注的又看了一會兒以後,他突然感到四周的聲音變淡了,周圍的景象化作一團模糊,像是隔著結了霧的玻璃。在他驚訝的脫離這專注狀態前,他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這人化作了一隻白色與橘色相間的小貓。
“炮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