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公交車上,陽光慵懶的在車上搖晃,直搖的梁同學點頭。
一陣似爆豆般越來越響的爭吵聲打破了他半睡半醒的美夢,一老一少爭吵聲音像滾燙的油星子濺的他頻頻皺眉。
“哈啊……哎,去看看吧。”梁同學揉揉眼,哈欠也跟著醒來。昨晚上可真是沒怎麽睡好,那檔子事鬧得他疲憊不堪。
身旁的胖橘趴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睡的穩如泰山。
這貓……梁同學邊伸懶腰邊瞥了眼胖橘,炮爺還能睡這麽安穩還真是大心臟啊,這事兒在他這怎麽跟沒發生似的。
那邊的油星子已經濺的梁繼睜不開眼了,一路扶著把手趕到近前控制火勢。“兩位,你們不想吵架,你們想坐回原來的位子,接下來你們也不想爭吵。”
這番像是下判決書的勸解引得周圍人一陣側目,哪有吵架這麽勸的?可神奇的是,下一秒,這一老一少愣了愣神,驟然停止了爭吵,安安靜靜回座位上了。
短短十幾秒,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除了剛剛爭吵場地中站著一個打哈欠的少年。
“炮爺,炮爺?炮爺!”搖了好幾下這胖橘才半睜開眼,一副隨時再次關機的樣子。
“到地方了炮爺,快醒醒,別睡啦。”胖橘一雙半包著的眼左右看了看,這才以一個極誇張跨度的伸展結束了這場小憩。
“荊門,到了,請需要下車的乘客帶好隨身物品,從後門下車……”一人一貓站在這陌生的地方,路的一側是一條綠汪汪的河,另一邊則沿街開了一排小店,就是現下基本沒什麽人。他們需要找的,是一座石橋。
梁同學怎麽也不會想到,當時送給盛焦的一片所謂幸運葉,居然讓她著了道,連著請了一周的假也不見人來。他和二狗上門看望的時候,他這開眼一瞧,床上病怏怏的分明是一棵銀杏樹。
自上次三人同遊南山後的這一年裡,三人也算是組成了一個小團體,平日的關系也越來越好。梁繼和盛焦也是心照不宣的停留在戀人前的一步,畢竟這種事再進一步可就是兩碼事。
眼下還有半年,他們就要進行中考來決定高中的去向,這麽緊張的關頭盛同學請這麽久的假,自然是身體一再不能恢復了,畢竟有人打著吊瓶都得繼續學習,這病可見一斑。
此次一見方才知道是因為那銀杏搞的鬼,可梁同學見過銀杏後卻犯了難。這家夥也是個倒霉鬼,他說的也沒錯,如果真想下手早就下了,何必等上這麽久?
但是它被三青閣的人給要挾了,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逼得梁繼出面。
難怪,此時的梁同學已是五重重眼的命數師了,三青閣在一年前就已經有些下不了手了,跟不用說現在,哪裡奈何得了他?
說來也沒辦法,他其實哪裡想管什麽亂七八糟的命運,但他生活中已經不經意地走了許多便利,另外河司一再勸說,才讓他入了冊,這才成為了一名正式的命數師。
“哎,自己的事情是簡單了,可隨之而來的又不讓我好過了。”三重重眼可以看到人的趨勢,四重可以看到物質的趨勢,五重就可以讓他選擇他人趨勢的選項了。雖然他不想替河司辦事和當什麽命數師,但這個便利實在有點誘人,剛剛公交車上的就是這命數小小的施展了一下。
“別得了便宜又賣乖,真不想當,你就別開眼,嫌這嫌那的,就該讓他們廢了你的重眼。”炮爺扭著胖胖的身體,絲毫不客氣地拋了他一句。這一年來,當初的小橘貓也變成了一塊橘色的吐司麵包。
梁繼怎怎舌,這話說的倒是也沒錯,自己就是又不想沾事兒,又想圖個便利,可是自己又沒有拿他做過什麽壞事和大事,無非也就是像今天那種吵的他煩了,有益於大家的事做一做有什麽不妥?
“又不是濫用能力,既然如此還不能讓我少點事啊……”梁同學自知理虧,小聲嘟囔了一句,便和炮爺沿河前去尋找那石橋。
梁繼開了重眼,周圍的一切變得模糊,護欄,路面,草坪,大樹,房屋抽絲剝繭般從他的視野裡消失,背景也變得越來越模糊,直到他看到遠方一座泛著黃光的石橋。
“在那裡!”梁同學回過神來,指著剛剛看到石橋的那個方向,不過這才發現一排建築擋在所指的方向。
“下次看的時候帶上這些東西成麽,還要在現實裡走過去,總不能也走直線過去吧小子。”所幸這石橋並不是很遠,走兩個路口就來到了它的所在。
“不行, www.uukanshu.net沒睡好啊,不然開幻域又快又省事了。”梁同學打起精神也沒能開啟幻域,“看來什麽夢都不適合醒著做啊。”眼下他也只能進入專注狀態,開重眼看一看了。讓他開幻域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其實他自己都摸不準這幻域該如何開啟,到目前為止他也就隻開過兩次,都是昏迷狀態下才意外開啟的,說實在的其實和睡著了做夢差不多了,他覺得嚴格意義上都不能算醒著的幻夢。
“你就是石橋?”“如你所見,即是石橋,也是石橋。”這石橋粗重的聲音一字一句壓的梁同學嗡嗡的。偏偏說的又慢,只能耐心聽它講完。
“我們前來為銀杏兄伊仲有解圍,他讓我們來找您解決。”梁同學後來才得知這銀杏叫伊仲有,他還以為都像石橋這樣,長什麽樣就叫什麽,聽炮爺說才知道,石橋這種才是個例。
梁同學說完炮爺又跟到:“你們為何現在要突下死手?就因為伊兄不願和你們同流合汙?你們就想這麽個一箭雙雕的好事?”伊兄說的明白,自己長期不願意與他們合作,現在突然要將他這個世界的軀體病害殺死,此後不知道靈魂遊蕩去哪裡。
“這銀杏能長這麽大,也是待了幾十年之久,你們怎麽偏偏這時候為難他?害得他又來迫害我的同伴,三青閣的招數未免不太地道吧?”聽了炮爺所說,梁繼也是大為讚同,再次質問到。
“很快,這個世界也會陷入混亂,你們全都自身難保,站隊還是不站,二位自便。”
石橋不急不慢,粗重的言語磨的二人俱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