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紅衣舞,幽香渲染夜。
繾綣影隨風,纏綿成秘語。
情韻無聲綻,細語藏星輝。
如夢繞心弦,至極恍若空。
…
晨光微露,秀色灑滿病房。
許純如同力盡的泥塑,全身癱軟無力。
像是被玩壞般,流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
經過一夜的劇烈角逐,讓他感覺身體仿佛被抽走了大部分的力氣,每塊肌肉、每根骨頭都在無聲地訴說著疲憊。
邪神模板只有牛魔寶寶被喚醒。
其他部位目前還是肉體凡胎。
對這樣的摧殘顯然是難以承受。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此刻的紅衣女詭卻是神采奕奕。
明明【降魔】技能吸收她不少能量,但就跟個沒事人似的,充滿了活力。
“哈哧哧~~”
她將許純摟在懷。
櫻桃嘴呀呀氣喘,無比滿足愜意。
“你以後怎麽安置我啊……”
許純小鳥依人般,縮在紅衣女詭雄厚的懷抱,低聲道:“我沒臉見人了。”(哭)(許純裝的)
“放心好啦。”
紅衣女詭抽起了事後煙。
“我不是一個不負責的詭。”
她嘴角上揚,愛憐地輕撫許純的臉頰,猶如一隻奸計得逞的小狐狸。
“只要你以後乖乖聽話,姐姐不會虧待你的。”
“呼~~”
她對著許純吐出一個煙圈,咯咯地笑著。
“你說滴,都是真的嗎?”許純抬頭,眼巴巴看著。
“自然!”紅衣女詭拍了拍偉岸,“說一不二。”
許純卻是扭了扭頭,呻哧道:“姐姐素日待人,固然是極好的,然我最是個多心的人,隻當姐姐說笑,晃點於我。”
“呃…?”紅衣女詭一愣:“何謂晃點?”
許純:“就是欺騙的意思。”
“哎呀呀。”紅衣女詭連忙摟緊許純,“好弟弟,姐姐怎麽會騙你呢,只要你開口,想要什麽我都給你送過來。”
這倒是真心話。
顯然是許純整晚的生猛表現,徹底征服了她,讓她打心眼裡疼愛的要緊。
紅衣女詭在永夜醫院花了那麽多錢,卻只是壓製、暫緩病情。
可遠遠比不上許純給她打上一針管用。
這可是實打實的,感受到破碎的靈基正在愈合。
再來幾個療程的話,估計她的傷勢,就快好了。
“當真?”許純抬頭。
緊接著,又吭唧一聲:“是單送我一個人的,還是別的哥哥們都有呢?”
許純·林黛玉臉。
“哎呀,別人有的你都有!”紅衣女詭保證道:“絕對不比別的鬼差。”
“呵……”許純怏怏道:“我就知道,別人不挑剩下的,也輪不到我。”
“我哪裡比得了別的鬼哥哥,什麽金啊玉啊,我不過只是草木的人罷了!”
女人嘛,就得拉扯。
對待女詭,同樣如此。
顯然,紅衣女詭就吃這一套。
她俯身,先是送上一記香吻。
而後揉了揉許純的腦袋瓜,眼神真誠,“好弟弟,你聽我說。”
許純:“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紅衣女詭:“你聽姐姐說完嘛~”
許純:“不聽不聽不聽。”
紅衣女詭:“你先聽我說……”
許純:“不不不~~~”
紅衣女詭:“艸捏麻小嗶崽子你別曬臉嗷!”
“好噠!”許臨乖巧臉……你早這麽說不就得了,“那姐姐說吧!”
紅衣女詭:“……”
她深吸幾口氣,平複下心情。
然後一臉正色。
“你對我而言,是最特別的!”
“所以,姐姐只會對你一個人好,懂了嗎?”
她摟緊了許純,仿佛要將其融入自己的世界。
“只因,你對我,很重要!”
這些都是實話。
畢竟,紅衣女詭還需要許純治病。
做這種事,強扭的瓜雖說不甜,但是它解渴啊。
當然了。
為了防止這瓜慫人類,在戰鬥的時候亂吼亂叫,把凜護士引來就不妙了。
一是,需要許純主動配合。
二是,紅衣女詭要臉。
要是讓別人撞見她堂堂詭王之女,脅迫一個人類做這種勾當,實在是有些臊得慌。
“噔~噔~~”
熟悉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
肯定是凜護士過來送早餐。
“好啦,姐姐該走了。”
脈脈春濃過後,還不忘叮囑許純,要記得保守秘密。
“還有就是,小凜凜雖然冷冰冰的,看上去不太好相處的樣子,但對比其他三個護士而言,她算是最正常的。”
“有她照顧你,基本不會有事。”
說罷,化作一陣緋煙,順著窗戶溜走。
“對了臭弟弟,差點忘了告訴你姐姐的名字……”
“以後若是有人敢欺負你,記得先報上姐姐的名字。”
這番話,並不是靠言語發出,而是在許純的腦海裡響起,
應是那紅衣女詭,使用了某種能力。
她的名字,叫紅裳……
紅色的衣裳……
倒是跟她的穿著打扮很是貼切。
就是乍聽起來有些隨意……
色相不是白犧牲的。
好歹是收獲一個猛鬼的友誼。
咱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等紅裳姐姐下次來,要不要說上一句:“歡迎光臨”?
走後,再不忘喊上一句:“歡迎下次再來”?
咦,還是別了。
這樣倒是顯得弟弟輕浮了。
嘔……
抱歉,林黛玉入戲久了,許純一時還沒出戲。
吱嘎~!
凜護士推著餐車進來。
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許純, 眉頭一皺,但也沒說什麽。
早餐依舊是昨天的老三樣。
蟲子粥、小動物乾、血麵包。
“這棟樓層,還有其他三位護士嗎?”
用餐結束,許純問道。
“是她告訴你的。”
這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很明顯,凜護士早就覺察到小紅裳跟許純之間存在的貓膩。
畢竟病房內殘留的煙味,還是很濃的。
凜護士盯著許純的眼睛。
沒回答許純先提出的問題,也沒等許純回復。
而是從懷裡掏出一面青銅令牌。
所刻畫圖案,與凜護士帽子上的圖案別無二致。
同樣是漆黑色的十字架,鎖鏈捆住一顆血紅色的眼睛。
凜護士低聲念誦著晦澀難懂的言語。
像是咒語一般。
只見。
令牌上的眼珠子,赫然睜開。
有種瘮人心魄的詭異感。
房間內的牆壁,憑空出現血紅色的紋路,像是某種禁製。
此間過程,不過短短幾秒。
凜護士收起令牌,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拎著許純,邁步走向衛生間。
“又要洗澡嗎?”
許純故作委屈……這是嫌棄我髒了咯?
可我跟小紅裳只是逢場作戲,心裡真正住著的人,還是你呀。
“待會有人要來看你。”
惜字如金的凜護士,罕見地回應許純。
末了,又補上一句:
“她有潔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