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來講一下遊戲的規則…
聽好了,我隻說一遍…”
嚴頌尹饒有興致地笑了一下。
“洗耳恭聽。”
藍屏上的光波不斷變化著,上面的影像在嚴頌尹眼前變得清晰,原來是一個規則解說的視頻。視頻裡,仍然是那個冷漠的機械音,嚴頌尹都快聽煩了。
“各位玩家,歡迎進入遊戲,現在我將要介紹本遊戲有關狼人殺部分玩法的規則。
本局遊戲為標準9人局,三神三狼三民,好人的獲勝條件,是處決所有狼人;狼人的獲勝條件,是殺掉所有平民或所有神職。
神職包括預言家,女巫,獵人。
預言家每晚可以查驗一個人。
查驗方式,是在夜晚的屏幕上點擊你想要查驗的玩家,顯示屏中會出現該玩家的身份,好人/狼人。
女巫有一瓶解藥一瓶毒藥。
每晚只能用一瓶藥,且只有第一晚可以自救。
使用方式是到達相應玩家的房間,選定後按下按鈕。之後進入鐵柵欄門後的房間,讓該玩家喝下毒藥或解藥,或者將藥劑倒在玩家身上。被狼人所殺掉的人,夜晚名牌將會變成黑色。當解藥用完之後,此效果將會消失。為了保證銀水的閉眼視角,女巫的解藥附帶消除記憶功能。
獵人死後可以帶走一名玩家。
但是由於狼人處決方式的特殊性,刀口牌知道殺死自己的狼人是誰,為了不暴露視野,每晚開始之前獵人會選定自己想要帶走的玩家,且可以選擇兩名。若第一位玩家被女巫毒死,則帶走第二名玩家。
如果獵人死亡,將自動觸發技能,如果獵人在任務中死亡,或被女巫毒死,則技能失效。
狼人殺人方式:其中一名狼人玩家來選擇他們想要殺的人,進入該玩家的房間後,按下柵欄門旁邊的按鈕即可。刀口牌可以看到處決自己的狼人身份,同時此狼人獲得與死者交談五分鍾的機會,女巫銀水將會消除此部分記憶。
如果狼人在女巫開毒之前殺死女巫,女巫將會失去夜晚中被殺的記憶,當晚可以正常開毒。
本玩法包含警徽玩法。
第二天白天在公布夜晚情況之前,將進行警長競選。
玩家可以選擇上警或不上警,如果全員上警,則警徽失效。
警上的玩家隨機順序發言,可以選擇在任何時刻退水,退水後的玩家失去警上發言和警長競選資格,同時也沒有第一輪投票的資格。
如果警上只剩一個人,則此玩家自動當選警長。
第一輪警上投票由警下的玩家進行,若出現平票,則平票兩人再次進行一輪發言,第二輪投票,除平票PK的兩位玩家之外,其余玩家都有投票資格,若再次出現平票格局,則此局沒有警徽。
警長擁有歸票權和發言順序選擇權,順序/逆序,歸票算作1.5票,死後可以將警徽移交給別人或撕警徽。
狼人自爆功能,狼人可以在白天發言的任何時刻自爆。若在警長競選時自爆,則警徽失效,直接進入黑夜。
遺言:每輪投票處決和第一天晚上的死者擁有遺言,狼人自爆也有遺言,其余情況均沒有遺言。”
視頻播放完之後,嚴頌尹直勾勾盯著屏幕愣了一分鍾,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怎麽,聽懂了嗎?”
“完全沒有。”
“沒關系,玩著玩著就會了。”
“啊?不是…”嚴頌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系統的聲音就急促地響起。
“現在,遊戲開始。”
……
“天,亮了。”
在遊戲裡,現在是第二天白天,還是一陣熟悉的眩暈,嚴頌尹又被重新傳送到圓桌上。
不過和剛才不同的是,這下每兩個人中間都有一個透明的擋板,嚴頌尹面前放著一些紙和一根筆,再前面,有一個透明的名牌板,嚴頌尹伸手向前摸了摸,結果發現自己面前也有一面透明的擋板。
他又翻了翻面前那堆紙,最上面是一些號碼牌,嚴頌尹比量了一下,和名牌板的大小一樣,大概是投票時候用的。
號碼牌下面就是一些白紙,大概是做筆記用的,筆就是普通的黑色中性筆,有點像中考時候發的筆…嚴頌尹在紙的右上角洋洋灑灑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現在開始警長競選環節。”
話音剛落,嚴頌尹周圍透明的擋板突然變得模糊,他現在已經看不到任何人了,眼前只有一片花白。
“想要參與警長競選的玩家,請把自己的序號放在前方的名牌裡,放入別人序號,或者不放置序號的玩家,視為沒有上警。”
之後大家面前就都出現了20秒倒計時,時間到了之後,擋板上的白色驟然消失。
“上警的玩家有2,3,4,6,7,9。”
圓桌對面的屏幕出現這樣一行文字,配上熟悉的機械音。
“現在請7號玩家開始發言。”
7號,任曉芸。
“閉眼玩家,上警點評預言家的,沒什麽信息,過了。”
7號玩家退水。
9號,周書亦。
“5金水,因為圓桌上是對置位,看著比較方便,所以就順手摸了。
警徽流,我看看,第一警徽流打先警下,警下驗一下1號,因為是新人,所以摸一下定義8的身份。
第二警徽流打6號,一警下一警上,如果6號那個位置起跳的話,那就一會警下再改,好吧。
7號警上劃水,暫時先放一放。
警上的話2346中可能開兩狼,然後警下開一狼,我個人傾向這樣。一會聽發言再說吧,前置位發言也聊不出什麽信息,那就先這樣,5金水,警徽流16順驗,過。”
周書亦語速比較慢,聲音也很溫柔,嚴頌尹後來才發現,周書亦的發言是全場最友好的,因為只有他的邏輯嚴頌尹能跟上…
嚴頌尹聽著發言在下面奮筆疾書,一抬頭,大家都在用眼神互相試探,除了徐淵還在低頭不知道寫什麽之外。
2號,方謙。
“9號跳預言家,給5號金水,目前聽來驗人和警徽流邏輯都挺通順的,我暫時站9號的邊,後面對跳的再聽。
首先遊戲裡的信息不算場外,所以我剛才已經說了1號身份大概率做好,那你第一警徽流不開8開這張1是想排除我和1雙狼做身份的可能性吧,但9剛才沒聊,不知道為什麽。
我覺得問題不大,9號那個位置前置位發言,可能沒太組織好語言,別的就沒什麽了,看後面有沒有對跳的再說,過了。”
2號玩家退水。
3號,徐淵。
“這個發言順序,那就是46裡面出一個對跳。
我這沒什麽信息,我也不起跳,目前盤不出什麽太硬的邏輯。
但是我對9號這個金水,有點小問題,首先警下金力度就小,而且第一警徽流你還打警下,雖然邏輯沒什麽問題,但是這個舉動有一點不做好,有點像拉票。
而且就像剛才2說的1身份目前是全場比較高的,你警徽流要打1也得盤21雙狼吧,不然就是1打出這種高端操作,假裝自己不知道夜視的事,來騙2號給他做身份,但我覺得這種可能性比較小,第一次進遊戲應該想不到這一點的。所以你驗1就是看看是不是12雙狼嗎?那你警上也不聊,這種邏輯2還能認下你,我只能盤29共邊,目前我不認9這個預言家。
這是我的想法,後面有對跳的,我肯定站後置位預言家的邊,過了。”
3號退水。
嚴頌尹皺著眉頭,努力地跟著方謙和徐淵的節奏…他們倆的發言方式和聲調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冷靜,清晰,思路很快。方謙給嚴頌尹講題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4號,關中林。
“3查殺,警徽流86順驗,說一下思路,上下位摸摸到3了,第一警徽流打警下,因為9發警下金嗎,我得打一張保一下警徽,第二警徽流打警上隨便打一張,後置位6還沒發言,如果6有動作的話就再改,但9現在都沒放手,後置位應該不產對跳,所以就先這樣打。
39雙狼,2號身份聽上去不太像狼,他也有點出來,9的邏輯漏洞,2如果那個位置閉眼玩家,他警上暫站9不一定說明他是狼,我這個視角3號就是一匹倒勾狼,2號在你前一位發言站你狼隊友的邊你都不順著他說,非要跟我在這提前走位打倒鉤,那你這不是玩火自焚了嗎19是否共邊不好說,聽他警下怎麽說吧。7號劃水不定義,剩下的警下再聊吧。3查殺,86順驗,先這樣,過。”
6號,魏子沐。
魏子沐挺直了腰,用右手拿著自己的手稿紙,先環視了一圈,然後才開口說道:“34這個發言挺有意思的哈。
3號發言剛說完自己不站9邊,4號起跳反手給3一張查殺,盤他是倒勾。34肯定是不共邊。有可能像4說的,39雙狼,3號打倒勾,結果沒想到第一晚就被真預查了,直接崩盤。而且3號那個位置,他現在不敢自爆吞警徽,他現在自爆相當於直接給9送出來,雙狼裸送,所以是有這種可能性的。
其實49在我這發言都還算可以3是拉低9號預面的一張牌,發言順序對9這個位置不太友好,我覺得可以再聽一輪,我比較想聽9號要拿什麽邏輯來說服我。”
魏子沐朝周書亦那邊挑了個眉,周書亦淡淡笑了一下。
“再聽一輪吧,搞個平票格局,過。”
說這句話的時候, www.uukanshu.net嚴頌尹剛好抬頭,他看到魏子沐好像在看著他,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嚴頌尹被這莫名的氣場鎮壓住了。
6號退水。
“現在進入投票環節。”
這一次只有158面前的擋板換了顏色,因為只有他們三個擁有投票資格。
魏子沐發言的意思,是想要構建一個平票格局,這樣可以再進行一輪平票PK再多聽一輪發言,有助於大家站邊。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嚴頌尹,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只不過…
“投票結束。
投票結果,1,5→9
8→4”
結果一出來,幾乎場上所有人都轉頭看向嚴頌尹,盯得嚴頌尹多少有點心虛,他正對面做的就是郝郎,他清晰地看到郝郎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旁邊的魏子沐。
魏子沐還直勾勾地瞪著嚴頌尹,眼神中有些許的無奈。
只有徐淵還一直皺著眉頭,埋頭在紙上奮筆疾書,不知道在寫什麽。
“9號當選警長。”
周書亦面前的桌面上憑空出現了一個警徽的立牌,他看了一眼,心裡默默盤算著。他用右手隨意地把立牌扶起,左手手指還在敲打著桌子。
“現在公布第一天夜間結果,昨晚是,平安夜。”
“請警長選擇發言順序。”
周書亦看了看左邊的嚴頌尹,嚴頌尹掩飾著內心的慌張,給了周書亦一個無辜的眼神。
“逆序發言。”
“現在,請8號玩家,開始發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