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時16分。
天堂會所,海棠街紙醉金迷之地。
霓虹燈閃爍,男男女女摟摟抱抱,進進出出,左右敞開的大門好似會呼吸,不間斷地吐出濃鬱到化散不開的香水味。
會所有十二層樓高,大大小小的窗戶透著粉紅色的光。
好幾位一絲不掛的女子趴在窗台上,抽著憂鬱的煙,神情迷離地望向未知的遠方。
這裡是有錢人的天堂,墮落的夢想鄉。
蘇珩收回視線。
其他材料都購置完畢,就剩最後的人乳汁,今夜說什麽也要搞到手。
“沒辦法,只能進去了。”
剛進門,一位身著緊身旗袍的大波浪女子扭著水蛇腰迎了上來,上下打量蘇珩,笑道:“客人第一次來我們店裡吧,我叫麗娜,大家都喊我麗姐。”
“恩,麗姐。”
麗姐親切地挽著蘇珩的胳膊,將他一步步帶到前台:
“別緊張,一回生二回熟,先辦張卡吧。”
蘇珩注意到,好幾個女人有意無意地打量著他,眼神曖昧。
“我要這個,多少錢?”
蘇珩麻利掏出手機,直切主題,向麗姐展示下午看到過的廣告。
對方吃吃笑道:“年紀輕輕,看不出來玩得挺花呀。這可是我們店裡的熱門項目,預約的隊伍都排到下個星期,所以……”
要預約排隊?沒想到第九區竟然潛伏著如此多的變態。
“今天不行嗎?”
“得加錢。”
“……”
“加!”
“兩萬塊,刷卡還是付現?”
“刷卡吧。”
蘇珩亮出印有特殊徽章的信用卡,麗姐的眼神瞬間變了。
“原來是位貴客,抱歉,剛才說的話別介意,給您打個八折。”
非但打折,就連開具的發票落款也變成了普通的高級西餐廳。
看來這個地方的客人不簡單。
刷完卡,麗姐熱心介紹起店內的頭牌。
“北河花萊,長相溫柔,身材火辣。桃谷繪香,皮膚白皙,性格熱情。園田美英,別看她個子矮小,會的花樣可多了。還有這位……”
“當然看圖片不滿意的話,咱們到包廂挨個挑也不是不行。”
蘇珩可沒有這等閑情逸致,說到底他就是來買個材料。
“就她了。”
蘇珩挑選了身材最好的一位,麗姐笑道:“桃谷繪香嗎?眼光不錯!小敏帶路,天上人間,貴賓一位。”
“客人,請隨我來。”
……
十分鍾後,天上人間包廂。
打扮得如同鄰家人妻的北河花萊用手撩了一下頭髮,微笑著說道:
“我不是很明白,這也是情趣中的一環嗎?”
作為會所的頭牌之一,她自詡見過大風大浪,但上來就丟個奶瓶,示意打包帶走的客人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當然不是,我都說了,你只需要將這個300ml的瓶子填滿就行。”
北河花萊若有所思,片刻後恍然大悟,原來是奶牛工遊戲!
隨即她扯下胸前的布料,露出迷之微笑:“來吧,想要多少,您自己擠~”
“我都花錢了,憑什麽要自己動手?”
啊?北河花萊瞬間感覺小腦萎縮,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快點!”
“哦哦。”
北河花萊不再糾結,反正進了這個房間,顧客就是上帝。
在風塵中摸爬滾打多年的她早就意識到,世界是個巨大的精神病院,什麽樣瘋子都有。
“您的奶瓶打包好了,還有其他需要服務的地方嗎?”
“沒有了,謝謝。”
見蘇珩轉身要走,北河花萊覺得不能錯過簡單賺錢的機會,果斷上前遞出名片:
“如果還需要購買,請聯系我。這樣會比辦卡便宜點。”
蘇珩接過名片,上面印著三個大字“柳大紅”以及一個二維碼。
“你不是叫北河花萊嗎?”
“北河花萊是人家的藝名啦!”
人乳汁到手,蘇珩開門,卻見一道熟悉的人影邊打電話邊路過。
“別催,馬上下樓。掛了。”
那人若有所感,停下腳步,別過臉來。
二人四目相對。
“蘇珩?”
“裴焰……”
“喲,小子,沒想到能在這地方碰見。”裴焰看向包廂內,“北河花萊呀,我也點過她……”
手機鈴聲響起。
“我還有急事,下次有機會一起!”
“……”
蘇珩目送裴焰的身影消失在右側走廊盡頭,卻看不出任何端倪。
誰知下一秒,左邊傳來了女子的尖叫。
蘇珩皺眉,循聲走進包廂,見一名女子躺倒在地,赤身裸體,身上布滿可怕的抓痕,口吐白沫,渾身不停地抽搐。
另一個女子,則被嚇到癱坐在地。
柳大紅跟著進來,發現不對勁,趕緊拿起房內的對講機,尋求前台幫助,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裴焰,大抵是說他不知輕重,好幾次都差點搞出人命來。
蘇珩沒有說話,而是走到抽搐的女子身旁,彎腰俯身,把手按在其心臟位置。
女子抽搐不是因為體力不支,而是胸口處盤旋著一抹詛咒。
剛剛染上,淡紅色的詛咒。
“大哥有沒有搞錯,現在不是玩這個的時候……”
柳大紅正欲阻止,卻見抽搐的女子奇跡般地恢復正常,甚至還有點戀戀不舍地捂住蘇珩的手,愉悅地“哼”了一聲。
蘇珩:“……”
“好呀, www.uukanshu.net 花錢的不摸,免費的倒來上勁了。姐姐給你一個重新跟我進房間的機會,這次不收錢。”
蘇珩沒有搭理,而是立刻朝著裴焰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一路從三樓追到大門口,只看見一輛黑色轎車的尾巴消失在街道拐角處。
那家夥,果然有問題。
……
轎車內,裴焰坐在副駕駛上點了根煙,正在開車的白青松皺眉,動手將車窗降下。
自然風順著窗戶飄進來,混著煙草味撫摸著裴焰粗糲的臉頰,他發自內心地感歎:
“真舒服啊!”
“非要在挑這節骨眼上出來,就不能再忍幾天?”
“我要是不發泄,那家夥就會在腦子裡一直吵個沒完,煩都煩死了。”
“怪你先前太縱容。”
裴焰大笑:“話可不能這麽說,有些事體驗過才知道有多美妙。要不然現在掉頭回去,帶你見見世面。啊,抱歉,忘記你喜歡男的了,哈哈哈!”
“你他媽……”
見勢不妙,裴焰連忙岔開話題:“話說我在會所裡碰到蘇珩了。”
提及這個名字,白青松臉色凝重:“出事了?”
“放輕松,那家夥只是個正常人,你所謂的第六感應該出錯了。某些層面上,我跟他算是同道中人。”
不知為何,每次見到蘇珩,白青松總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希望如此吧,不過你們什麽時候成同道中人了?”
“嘿嘿,這就要從一個名叫北河花萊的女人開始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