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歐想要聽傑斯的故事,並不是對他過往的人生有什麽興趣。
而是想要深入地了解,傑斯究竟是在怎樣的環境下成長為一名強大的心靈法師。
在覺醒人格面具之後,黎歐對它進行過數次嘗試。
有如原主那樣完美扮演的面具,也有如芙尤卡那樣只能勉強扮演一部分,甚至差點讓現實中的自己受傷的面具。
黎歐總結了這些經驗,對人格面具的激活原理逐漸了解起來。
一個人的現狀,是由他過去的所有經歷累加起來的。
如果想要比較好地模仿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去體驗他過去的人生,將所有酸甜苦辣體會一遍,讓自己累加成別人。
但黎歐顯然做不到這樣,貿然進行體驗,只會像模仿芙尤卡那樣,被潛藏的人格暗面灼傷。
所以黎歐選擇聽聽傑斯成為心靈法師的心路歷程,專注於分析這個職業,而不是分析完整的人格,從而規避一些風險。
千瘡百孔的心靈、記憶錯亂的精神以及一點點虛假的溫暖。
“聽起來這個人格面具不是很適合我來使用。”
黎歐將這些元素收集起來,緩緩捏進一個全新的面具中,隨後將面具與傑斯相鏈接。
【該人格面具的來源已指定為心靈法師傑斯】
“如果用在本體上的話,也許會導致我也有這些問題的,還是把好東西留給火花替身用吧。”
下一刻,帶著兜帽的人格面具與藍色的火花替身完美融合。
傑斯製造出來的軀體與以傑斯為原型的精神合而為一。
火花替身的銀色長發變為黑色寸頭。
盡管黎歐隻模仿了故事裡的幼年傑斯,而非眼前的傑斯,但源自心靈逸才的人格面具依舊具有相當強的心靈之力。
黎歐雖然還不能嫻熟地使用它,但簡單的心靈交流還是可以做到的。
“你確實擁有獨特的才能,我沒看錯人。”
“覺醒出這樣的旅法師異能,你確實配得上天才二字。”
傑斯愣了一會兒,卻是很快就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滿意地誇讚起黎歐,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還是您教的好。”
黎歐表示,要不是傑斯事無巨細地將自己的悲慘經歷全盤托出,而是簡略地將大概內容說一下的話。
黎歐聽到的可能就是“自幼天才的心靈法師戰勝霸凌者、識破邪惡導師的陰謀,最終縱橫多元宇宙”的故事了。
要是按照這個版本去構建人格面具,雖然黎歐不太可能像之前模仿芙尤卡那樣,直接差點把自己燒死,但也絕對構建不出如此強大的心靈逸才人格面具。
“你的旅法師異能,讓我想到了我曾經的一名敵人。”
“他擁有掠奪火花變強的能力,同時還可以憑此擁有其他旅法師的異能。”
“也正因如此,他幾乎成為了所有旅法師的公敵,而他也以此為榮,並用極致的野心將多元宇宙攪的一團糟。”
“好在,你的異能雖然和他類似,卻不會如此遭人憎恨,反倒是更接近於法則而非掠奪。”
“不過,你也不要掉以輕心,最好還是在別人面前隱藏自己的異能,以免被其他旅法師猜忌。”
“如果真的有人造謠說你是那位邪惡旅法師的轉生,那你大概是百口莫辯的。”
傑斯的神情有些嚴肅,一字一頓地將叮囑說完。
“我會照做的。”
黎歐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進他的話了。
“究竟是擁有火花才讓旅法師成為天才,還是因為自己天才所以才被上蒼賦予火花,這是由你自己決定的。”
傑斯如是說道。
旅法師總是會擁有一些一反常理的異能,如傑斯天生的心靈異能,黎歐的人格面具,邪惡旅法師的掠奪異能。
而旅法師在各個時空進行的旅行學習,卻是依托於他們自己的超強學習能力。
很多時候,明明只是很平常的一件小事,比如在期末考試前惡補知識,其他不是旅法師的人也有過類似的經歷無數次,卻不會有什麽異常。
而在旅法師經歷過這件事之後,卻能在完整體驗之後領悟新的咒語。
這種天才般的行為,沒有火花的人也有極小的概率做到,這就是最初的咒語的由來。
但幾乎所有旅法師都能做到這樣的事,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有人會把這種能力歸類為旅法師的基本技能。
但傑斯卻認為,正是自己有這樣的能力,並且注定會擁有精彩絕倫的一生。
才因此在出生的時候,成為那百萬分之一,擁有獨屬於自己的火花。
這是傑斯在與無數位旅法師們接觸之後的猜測, www.uukanshu.net 未必絕對正確,但卻蘊含了一位藍色旅法師一生的智慧————
火花和顏色輪都有可能阻礙影響你的判斷,隨著成長而不斷網織的羈絆則會將你束縛,但是真正決定人生最終走向的其實還是你自己。
現在的他已經完全將黎歐當做自己的學生看待了,自然願意將這樣寶貴的知識分享給他。
兩人像這樣交流了許久。
“我可以叫您老師嗎?”
黎歐此時對傑斯已經沒有那麽提防了,反而是傑斯的誠意讓他感動,自然也就尊敬起來。
“不了。”
傑斯不假思索地擺擺手,但臉上的笑容卻不作假。
“我不讓你叫我老師,只是不想重蹈我和我老師的覆轍。”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背叛你的事,你也就不會被師徒的關系所束縛,可以從容地直接出手了。”
傑斯的善意中暗藏著對未來的絕望,但此時的黎歐只能用人格面具感覺到這份情感,卻並不能看清這絕望的具體含義。
所以黎歐決定直接問,很多時候直球是能避免大多數狗血劇情的。
“您為何如此悲觀?”
“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
“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傑斯的聲音仿佛從無邊之海的四面八方傳來。
“科技大臣的記憶我幫你消除了一部分,方便你繼續行事。”
“剩下的,要由你自己完成了。”
黎歐再度蘇醒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清晨,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